阿丑的左半边脸太吓人了。
府上的奴仆是普通人,心理素质很一般,看见她触目惊心的半边脸,像是无数蜈蚣在脸上攀爬,心里面直发抖,躲得她远远的。
甚至还有人说,看见阿丑的容貌后,就开始天天做噩梦。
江夏吩咐她们做的事情,他们也开始敷衍了事。
这不是一个人,而是府上全部的仆从。
宁愿去浣衣局,被流放在外,也不愿意侍奉阿丑。
凤倾颜也只是个普通的大家闺秀,阿丑以养女的身份进王府,本身就有点怨气,加上阿丑的这番可怕容貌,她也不敢近身。
可她又不想让夫君大人生气,于是,她分了个陪嫁丫鬟去服侍阿丑.
丫鬟不愿,哭的梨花带雨跪着求她,凤倾颜不为所动,让人掌了她二十巴掌,丫鬟这才消停,歇了心思。
现在府上的人都在躲着阿丑,正是凤倾颜向江夏表示自己心意的时候,这丫鬟却不懂得看她的心思,着实让她心寒。
丫鬟领了罚,清醒了,作为奴仆的她,没有任何的反抗和说话的余地。
丫鬟认了命,从小姐的身边来到一个又丑又冷的小屁孩的面前,而她又不能打骂这个臭小孩发泄心中的怒气,心里面郁闷地不像话,
毕竟,这可是七王爷的带回府上的,还让住在很好的偏房里面,怎么看都不像是王妃口中随便从路边捡个回来的。
坏心情加上不服新的主子,干活也不像是以前那么干脆利落。
府上的这些变化,江夏看在眼里,幸好,他们没有做出什么越轨的事情。
江夏上朝领了不痛不痒的奖励,他是爵位,亲王,除了给点钱财就只能给点钱财了。
领了点钱,江夏就去找了些材料,亲手制作一张只有半边面具,这是送给阿丑的礼物。
偏房。
阿丑醒来的第三天。
还是躺在床上。
她的瞳孔失去焦距,宛如一具没有任何生气的尸体,就这样呆呆地看着华丽的天花板。
身上被绑带缠着一圈又一圈。
营养不良,干瘦瘦弱的身体如枯柴。
身体上带来的疼痛,远不如心中的痛。
直到咔的一声,阿丑的心神也没有被带回来,好像不管进来的是什么人,与她没有任何的关系。
江夏进来,就看见被自己救回来的小屁孩一副心如死灰的样子。
忽略她的左半边脸,单单是看右半边脸。
如果等营养跟上去,绝对是个美人胚子。
可惜了,这孩子的要走的路,美不美,其实一点都不重要,倒不如说,长的太美,等她一垮,会成为她更痛苦的根源。
江夏心中叹息一下。
“小家伙。还记得我吗”
温和熟悉的男声传来,让阿丑的瞳孔有了生色...
她坐了起来,眼神看向江夏,呆呆地回道“记得”
江夏打量她一番,道“记得就好。就不用我再自我介绍了。以后,你就开始住在这了。”
“....”
阿丑,不,是江灵儿不语,表情变得冷漠,她用心中长出来的刺猬包裹住自己的内心。刺伤别人的同时也伤害着自己。
不给自己任何的希望,就不会有任何的失望。
纵然知道是眼前的这个男人救了她,江灵儿也从没有期待过,他会真心地对待她。
“你对我的戒心很大。这可不是对救命恩人的应有的态度 ”
江夏想要捏她的脸蛋,他真的伸手去捏了,捏的还是她左半张脸。
有些疙瘩,粗糙。
触感十分不好。
神医检查不出来江灵儿变成现在这样子的原因,江夏却是从皇家藏书库里面记载中了解到,这是对魔族使用的封魔印,还是其中最高级的封印。
这世界上是存在着魔族的,只不过他们被封印在了北寒的域外之地,一个很特殊的空间。
魔族穷极一生出不去,传说这是神对他们降下的惩罚。
无法出去,也就无法南下,入侵各个大陆。
有人把阿丑所有魔力封印左边半张脸的身上。
越丑,代表着,魔力越是纯正,磅礴。
这么丑,怪不得是魔帝转世。
江夏只能解除其中的两层封印。
而且解除掉两层封印,他还要休息三四个月才能恢复。
还是让人好好地修炼,自己解开自己的外挂比较好。
阿丑的身份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江傲不行,凤倾颜也不行...
他们是土著,对魔族的厌恶深入骨子里,无法根除。
“手感不太行。还是这边好捏”
江夏笑着捏她另外半张脸。
江灵儿从男人的眼里看不到任何的厌恶,同情,只有淡淡的惋惜。
老是捏人家女孩子也不是太好,特别是人家还死盯着你,不做出任何的反应。
江夏感觉到有些无趣,收回自己的手,把准备好的面具拿出来给她。
“送给你的见面礼。拿着吧,魔族的身份暴露出来,对你和我。都不好。”
“!!!”
江灵儿被人戳到痛处,瞬间蹦起来,翻个身,拿起床头柜上的瓷杯就砸向江夏。
江夏歪了歪头,瓷杯没有砸中他,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江灵儿犹如受惊的野兽,想要破窗而逃。
“拿水杯砸我的事情。我们以后再说。在你离开这间屋子前,我要给你提个醒...”
好吧,话都不让人说话,就破窗而跑了..
不能安安静静地让人把人说话?
虽然我知道,你拿了面具就跑,是不想连累我,但是我看起来有那么弱吗?
江夏无奈地揉额。
外面有人在偷听,凤倾颜看着自家的夫君大人回家就去了小屁孩那里,酸的不行,她就悄悄过来想要听一下,会发生什么事情。
房间的隔音效果太好了,她就听见了哐当一声.....以为两人打起来了。
凤倾颜怒了,这可是她的夫君大人啊。
不识好歹的小屁孩!
凤倾颜挽起袖子,平时柔弱如风的她,此时却一脚踹开了房门。
“夫君...额?人呢?”
酝酿好的情绪提到喉咙处,又全部咽了回去。
凤倾颜在风中凌乱。
我夫君大人呢?刚才还这里的,这么大一个,怎么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