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之上夜黑如墨，伸手不见五指。
学院舰船上的冷光灯，在百米之外便衰弱得看不见了。
如今舰队正全速的笔直航行，意图突破深海和塞壬的合围。
黎阳站在舰桥外面吹着海风，听到甲板上有两只舰娘在悄悄说话。
“是啊！这还得多亏了原型舰的力量，我也要加把劲才行咯！”
……
喂喂！舰娘们。
你们没觉得自己的这两句话在疯狂的立着弗拉格吗？
黎阳越品越感觉这两句话怎么这么熟悉，就好像前世在哪儿听过一样。
突然的，前方亮起一阵火光，紧接着是轰隆隆的爆炸声传来。
黎阳看向爆炸的方向，他知道，那是迦摩在为学院舰队开路。
……
砰砰砰！
接二连三的爆炸在深海塞壬的舰队中响起，这里的海面已经是火光一片。
无数深海塞壬的舰船在烈焰中燃烧，然后缓缓的沉向海底。
嗖！
一声焰火窜天的声响后，嘭的一下，一颗颗刺眼的照明灯在夜空中炸开。
迦摩靠着灵视取得了舰队攻击的先机，她并不是单独行动。
在她的身后几海里不远，学院舰队近三百位满级满练度的舰娘正向暴露在照明弹下方的深海塞壬舰队倾泻炮火。
嘭嘭嘭！嘣嘣嘣！
炮火声爆炸声，响成一片。
但同时的，深海塞壬反应过来了。
它们的人形指挥虽然被迦摩全部干掉了，但自身还有逻辑网络，可以完成基本的战术任务。
它们根据网络中设定好的应对方案，一边向空中的迦摩倾泻防空火力，一边向炮击的学院舰娘们的方向发起反击。
“哼哼……打不中，打不中！”
迦摩轻笑一声，砰的一下突破音障，直接飞到了高空上，那些深海塞壬舰船的防空炮根本够不着她。
学院舰队的舰娘们在进行三轮齐射后，也早早的转移了地方，深海塞壬舰队的反击也没有对她们造成任何伤害。
在换饭的那十分钟里，黎阳跟迦摩闲聊的时候，说起了接战开始时烟幕中先锋舰娘和她无意间配合的那一幕。
舰桥上的众人听到这一点，无不亮起了双眼。
林海更是激动的大喊，“天助我也！”
黎阳也反应极快，顿时和他们想到了一块。
夜幕好比烟幕，夜战的打法不就可以照抄白天烟幕的打法吗！
深海和塞壬的照明弹逐渐熄灭，很快，海面上又陷入了黑暗之中。
迦摩立于高空之上，她缓缓拉弓，积蓄能量于箭矢之上。
嘣！
她松开弓弦，箭矢分裂成数道明亮的粉色光芒坠向深海和塞壬的舰船。
她特地挑了敌人密集的地方投射箭矢，这样，她身后的舰娘们就可以获取更大的斩获。
砰砰砰！
舰娘们照着迦摩箭矢的弹道，开启了火力覆盖。
轰轰轰！
瞬间，一大片深海和塞壬的舰船被炮火击中，纷纷发生了爆炸。
林海趴在舰桥上的高倍望远镜前看着这一幕，畅意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简直如有神助，虽然战法卑鄙了一点，不过战场上的事情，只要能够取得胜利，就算再卑鄙也要去做。”
这时，约克城收到了一个电讯：“坐标，（107.7,19.9）”。
林海答道：“主力舰队三轮齐射后，右满舵三十秒，再左满舵修正航线。”
“是！”
约克城回答后，立即向周围的主力舰船发送指令。
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炮声在黎阳周围响起，主力舰队的大炮都是超过四百毫米口径的巨炮，每一发落在深海和塞壬的舰队中都能带起巨大的轰爆声。
随着学院舰队的无赖战术展开，深海和塞壬的舰船被大片大片的击沉。
很快，围堵在前方海域的深海塞壬舰队已经十不存一。
学院舰队绕过满是残骸和火光的海域，继续向前突进。
黎阳站在舰桥上，被一阵飘过来的硝烟呛得直咳嗽。
“咳咳咳！”
他痛苦的拍打着胸口，看着周围的沉船，心情无喜无悲。
经过白天和黑企业接触，其实他一直在想深海和塞壬为什么要跟人类战斗。
是怨念？是实验？
在这个问题没有搞清楚之前，人类只能被动的应战。
“如果能好好谈一下就好了！”
黎阳叹息着。
林灵听到了他的声音，走过来一巴掌拍在他的背上。
“想那么多干嘛！身为军人听从命令行事即可。”
黎阳反驳到：“可是，如果能够谈一下的话，说不定就不用继续这场战争了呢？”
林灵听了，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这种天真的想法，我劝你放弃。”
“为什么？”
黎阳不解。
林灵解释道：“你以为人类在最初的时候没有试着跟她们谈话吗？”
“诶？有谈话？”
黎阳意外到：“有谈话的话，为什么没有留有记录呢？”
“因为，没必要。”
林灵继续说到：“我的父亲，曾经跟你有着同样的想法。他独自架着船只出海去跟深海和塞壬对质，询问她们为什么要跟人类为敌，为什么不能和人类和睦相处。”
“然后呢？”
黎阳追问。
“然后，他就被深海一炮轰成了碎片！”
林灵说得很轻松，言语中隐隐有对她父亲的行为感到不屑。
“抱歉！”
黎阳面露歉意，“我不是故意的……不过，我倒觉得你的父亲很伟大。”
“没事！”
林灵挥了挥手，“那种笨蛋有什么伟大的，早死早投胎。他就没有考虑过自己家人，一心只为了自己的事业。他肯定想着，如果自己能够跟深海塞壬沟通，顺便解决了战争，那该是多大的荣誉。他却从来没想到过，如果自己死了， 他的妻子，他的儿子，他女儿该怎么活下去。”
“男人都自私的！”
林海听到两人的谈话后，突然插了一句。
“你父亲沉醉在自己热慕的事业中，是忘记其他所有。但也请原谅他，因为他所做的事情，不单单是为了自己，更多的是为了全人类。试想，一个拥有家庭的男人，依然敢不顾自身安危，空手去面对未知的敌人，这得需要多大的勇气……”
黎阳点头赞同到：“没错，我也是这个意思。”
林灵没有接话，她望着燃烧的海面静静发呆。
不管别人怎么说，她心底还是无法原谅那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