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什么人？”
听到老人的疑问，黑雪姬下意识地看了看身边的同伴，然后颇为生涩地使用俄语回答道：“我们是来自沙佩尔纳区的幸存者。”
令人感到意外的是，老人闻言面色一沉，略显不快地确认道：“沙佩尔纳？”
黑雪姬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只好迟疑着点了点头：“是的……”
理所当然的，对于周守而言，他们之间的对话全都是意味不明的话语。
居然是幸存者……
看着这位精神头儿比年轻人还足的老人家，周守制造幻觉暂时消除发出的声音，低声说道：“我希望自己能掌握俄语。”
接着，他双手合十，实现自己的愿望。
在刚才那场短暂的战斗中，他积累了相当多的必杀技值，又没来得及用于对付敌人，于是全都省下来了。
将愿望用在这里正好合适。
随着赤红色的必杀技计量槽清空，周守终于能够听懂他们在说什么：
“额……”
黑雪姬没预料到会在这里遇到NPC幸存者，一时哑口无言：“我们……”
俄罗斯人姓名一般由三节组成，第一部分为本人名字，中间为父亲名字，最后为姓氏。
根据个人性别，姓氏和夫名还有阴性和阳性之分。
故而随意捏造一个姓名是非常容易露馅的。
考虑到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的苏日关系，她也不可能报上真正的姓名。
报上姓名后，他犹豫了一下，又补充一句：“我们是兄妹。”
黑雪姬：“！！！”
我也没办法啊，克洛伊小姐……难道你要我说咱们是一对情侣吗？
给了Lotus一个无辜的眼神，周守根据之前收集到的情报，装惨卖可怜忽悠这位老人家：“核弹打击来得太突然了，只有我们俩及时躲进地下室，侥幸逃过一劫。”
“库利科夫……”
谢尔盖稍作回忆，依然保持着戒备，冷淡说道：“事实上，有很多人都来不及躲进安全的地方，最后死于辐射、冲击波、高温或者寒冷，相较于那些人，你们算很幸运了。”
周守：“……”
这老头子是怎么回事啊？
实际上，周守在这里犯了个常识性错误。
俄罗斯人在日常生活中通常口头称姓，或只称名，为表示客气和尊敬时会称名字与父名。
像周守那样在一开始就报上全名的情况十分罕见。
只能说他习惯了东亚那边的介绍方式，没有考虑到文化差异。
同为核爆下的幸存者，没必要这么冷漠吧？难道他以为我们是富家子弟？
见一计不成，周守只好跟老爷子谈起灰狼的话题：“话说回来，这群狼是怎么一回事？野狼理应不会出现在这里……”
“核弹的影响可不止体现在对城市的破坏和污染上，如今气温骤降，城市里又没几个活人，动物们当然会自己寻找出路。”
谢尔盖啧啧摇头，望向地上那些横七竖八的狼尸：“居然能对付那么多头灰狼，你们也挺厉害的。”
“过奖了。”
用这个话题跟对方拉近一点关系，周守又扯了几句，叹息道：“这场战争改变了很多东西。”
“是啊……”谢尔盖叹了口气，接着打量他几眼，毫不客气地道：“我听说沙佩尔纳的居民全是一群只认钱的混蛋，如今看来，至少没有传闻中那么不堪。”
周守心中一喜，苦笑回道：“核弹之下，几乎一切都被摧毁了，国家又转入战时状态，我们之间哪里还有阶级之分？”
“哈哈哈～说的也是！”
这位老人哈哈一笑，豪爽说道：“是我狭隘了。”
大方承认自己的错误之后，他不禁唏嘘一句：“我们为了消灭阶级而奋斗了几十年，最终竟然通过这种方式实现，还真是讽刺啊……”
周守暂时没兴趣跟老爷子讨论社会和阶级，直截了当地抛出最关心的问题：“对了，马科夫斯基先生，你在这段时间里有找到其他幸存者吗？”
听到这个问题，谢尔盖哑然失笑：“你们在避难所待太久了，不知道外面的情况。”
不给对方发问的机会，他用力挥了挥手中的猎枪，拔高音量说出答案：“其他人全都死了！”
“死了？”
周守当即愣住，脱口而出：“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这位老头反问一句，呵呵笑道：“那可是饱和式核打击啊，年轻人，你觉得有多少人能在冲击波和热浪的打击下活下来？而那些人中又有几个能够搜集到足够多的物资，并做好防辐射工作？”
“但是市内有那么多避难所，还有地铁……”
“没想到你对那群官员居然还抱有幻想，很多避难所都荒废已久，没有生存物资和防护手段，躲进里面只不过是多活几天而已。”
“救援人员……”
话说到一半，周守忽然咽下嘴边的话语，表情沉凝地道：“情况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糟糕。”
设定里，他们是开尔本地人，不可能提出这种小白问题。
之前的问题已经有点奇怪，再问下去很有可能会暴露身份。
值得庆幸的是，谢尔盖是个没什么文化的老爷们，没有怀疑对方的身份。
他笑呵呵地摆了摆手，安慰道：
“其实也没那么糟糕，总会有人活下来的。”
老爷子对现状倒是挺乐观的。
准确来说，是情况糟糕到不能再糟糕了，乐观一点也无妨。
“问题是我们该怎么活下来。”
周守吐槽一句，转而问道：“马科夫斯基先生，附近就只有你一个人吗？”
“还有我的妻子卓娅。”谢尔盖十分坦然地回答道，然后向两位年轻人发起邀请：“维克托，我知道你还有很多问题想谈，但是这里不适合聊天。不如来我家喝杯茶吧！卓娅应该会喜欢你们的。”
这老头说话好直接……
鉴于对方疑似是老红军，周守默默斟酌了几秒，最后勉强找到一个还算合适的回答：“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谢尔盖没好气地教训道：“都到这种时候了，还用文化人的说话方式？痛快一点，磨磨唧唧跟个娘们似的。”
“emm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