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川英照刚来日本没有两天就养成了多疑的性子,以至于他现在看谁都会觉得怪怪的,如果不是常年的静功让他摒除了这些杂念,他现在只怕睡觉都要疑神疑鬼的了。
鹤若梦带着他去自己的梦里走了一圈。
见识了一下她记忆中当中的‘稻荷神’还有今川鹤,甚至还带着他逛了逛五月的五棱郭公园,那里的樱花开放的特别漂亮。
真可谓是有了一梦多年的感觉,不像是刚见到他的时候一脸想着他梦里到底是什么样子,恨不得将他吃掉似得。
‘咦?好像不太对,我好像忘了去问她师傅了事情了。’
‘糟了糟了,该不会被本地人记恨上了吧?!’
心中本来干趴下了鹤若梦的飘飘然也被收了回去。
‘可能,不见我更好一点?’
宫川英照想着有的没的,但他明白自己暂时算是安全下来了。
清晨的阳光总是有些刺眼的。
北海道的夏天不但没有让宫川英照体会到温暖,还因为一次惊险的生死相搏变得非常阴冷。
打打杀杀这种事,可不是一句‘习惯’就能好的。
宫川英照突然意识到,这片土地上的修士和他在道林的时候是完全不一样的。这里的修士带着一股‘原始的野性’。
说白了,就是斗争更为明朗化。
道林一统中原修行界之后,一片祥和宁静,就算是有斗争也变得更幽深晦暗。
宫川英照所用的方法也是从这种斗争情况下繁衍出来的,他以前多少以为祥和宁静的修行界会导致大家修行变差,觉得自己家的生活挺没意思的,没想到的是更加‘原始’的日本修行界反倒是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进步。
‘剧烈的生死相搏反倒是拖累了整体的发展么……’
坐在八幡宫走廊上的宫川英照有些显眼,他不像是宫内的人员,反倒是更像一个外来人。可他一个人却如此光明正大的坐在这里,当然也显眼的多。
“你在想什么呢?”
鹤若梦手中拎着一个大书包,她就这么看着在清晨阳光下的宫川英照,试图从他的身上学习点什么东西。
“你拿着书包作甚?”
他第一眼就放在了书包上面,光是看那鼓囊囊的就知道里面装的不少。
少女犹豫了一下,眉目也低垂了下来,轻声说道:“我,我想跟着你修行。”
宫川英照下意识的皱起了眉,说道:“你跟着我能够修行什么?你应该去找你的师傅才对。一般情况下,打了小的都会招来老的,你跟着我修行还能学到什么?你难道不是应该去和你师傅学习更多的新法门,新能力么?”
鹤若梦犹豫了一下,由于背对着太阳所以看不太清楚她的表情。
如果不是他耳目聪明也不会听到她那细微的声音。
“是,是发生了一些事情。在一开始,稻荷神尚在的时候,我本来想要从你的记忆里掏出来你的修行法的。”
“艹!”
宫川英照直接爆出来了粗口,感情这少女在见到他的时候就一直盯着他脑袋里的东西?
“不是!不是那样的!我是说……我是说……我想要跟着你学习修行。因为,因为……有些事,经过我师傅和你师傅的商量后才有的。本来就是为了应证他们的道才会让我们碰面的,所以……所以就是这样。我师傅输了,于是我就得跟着你重新修行,意味着我师傅传下的道统已经不行了。”
‘我怎么觉得我亏了呢?!’
宫川英照怎么想都觉得不对,他怀疑这少女是不是编瞎话眶点他。
‘你赢了就从我的脑袋里掏走修行法,你输了就要跟着我学习修行法,我要是你的话就直接认输得了,何必又发生之前的事情呢?’
“我,我……”
鹤若梦有些着急,她说话都开始结巴起来。
“你先慢点说,慢点说,冷静一下,整理一下语言。”
宫川英照心想既然是自己师傅的事情,那只要打一个电话就清楚了,实在是没有必要搞得这么麻烦。
“我,我……”
她结巴了片刻,也没能够成功解释自己之前的情况。
“好吧,你不用说了,我大概知道了你的意思。你是说在‘稻荷神’在的时候,根本没有办法压抑自己‘掠夺’‘压榨’亦或者‘高高在上’的某种偏激思想对不对?”
其实就算是她不解释,宫川英照也能够猜得出来她想要说什么。但他心里对于师傅这种放养型考核已经逐渐习惯了,只要弄不死反正他师傅就总是能够将他从鬼门关拉回来。
‘左右大不了‘夺舍’换个身体罢了。’
想到自己师傅那带着嘲讽语气和态度,宫川英照真的怀疑自己要是选择夺舍重生会被一掌给毙了。
鹤若梦可不知道他这么多的心思,她在听到宫川英照的话之后连忙点点头表示确实是这个意思。
“行,我打电话问问我师傅就是了,你在这里稍微等一下。”
宫川英照无奈的拿出来手机转身进屋给自己的师傅打了一发跨过电话。
也不过是一分钟的时间,鹤若梦却觉得自己等了很久。
她甚至能够感觉到自己的焦躁和不安,对于常年修行的她来说这样的事还是头一次。
片刻后,宫川英照面色复杂的从屋内走了出来。
鹤若梦很是紧张的看着他,一双手紧张的抓着背包的背带。
‘我是实在没有想到……’
‘这也算是修行的么?’
如果不是自己现在还活着,宫川英照会觉得电话那头是不是换了人了。
可宫川英照现在一想到眼前这个少女说不准心智只在初中前的水准,他根本完全没有办法将鹤若梦当做是‘同道’来看待了。
宫川英照沉默了下来。
鹤若梦不知道他师傅到底和他说了什么,但她能够感受的到宫川英照现在的心情很不好。
那压抑并且躁动不安的法力在缓缓的凝聚波动。
在这刹那之间,宫川英照仿佛是经过了一次彻头彻尾的洗礼和蜕变。
他双眼似乎在空洞的看着前方的什么,那种感觉就像是在透过鹤若梦看着她身后的某种不可明说的存在。
片刻之后他竟然突兀的笑出了声来。
“好,我知道了。”宫川英照竟然笑出声来,他看着鹤若梦说道:“既然你是跟着我学,那么就按照我师傅的规矩来好了。”
鹤若梦愣了一下,小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然后她没有开心片刻,就被宫川英照的下一句话给打了回去。
少女愣住了,她连忙上前想要说些什么,却被他给关在了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