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的她自诩酒量不错,但这次是一个人喝闷酒,没有注意到自己喝下去的量已经远远的超出了自己的酒量。
而她更没有注意到的是那家去过很多次的小酒馆老板在亲自送她出去的时候脸上那担忧的表情。
本来老板都已经联系好计程车了,但她硬倔着说自己没有醉,不需要人送。
无可奈何之下,老板只能跟计程车司机道声歉,目送着这位熟客歪歪扭扭的走出街口。
小酒馆那时又正值上客的火热当儿,自家充当服务生的儿子根本招呼不过来,再加上妻子肯定得在后厨帮忙,如果他这个负责招呼客人的老板跟着离开一会儿,绝对会出大岔子。
现在,平冢静唯一记得的是自己在快要到家的时候扭了下脚,然后模糊的视线便以天旋地转的状态光速下坠,直至她又一次的体会到了最初在学习格斗时被摔倒在地上的感觉,她才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我这是摔倒了。
而后,意识便开始变得模糊,并不光滑的地面在这一刻倒成了压倒倦意的最后一根稻草。
随着意识的渐渐远去,她只知道有一男一女把自己扶了起来,似乎在说着“怎么能喝到这种程度?”这样的类似的话。
客厅内,陈洛望着被自己背回家的女人躺在新沙发上舒服的打着盹儿的样子就不由得生出了种无力感。
而现在陈洛最怕的就是面前这职场ol打扮的女人从沙发上撑起身子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捂住胸口,然后在一阵呕吐声后把秽物一股脑儿的吐到家具上。
嘶……那个画面光是想想,他就倒吸一口冷气。
头皮已经开始发麻了。
“少爷,她……”
鸫诚士郎拿着浸湿后的毛巾替平冢静擦了擦脸,转过头略显为难的看向陈洛。
显然,她是没办法去厨房打下手了。
“没事儿,你就暂时照看着她吧,顺便看会儿电视。”陈洛倒是不在意鸫诚士郎打不打下手的事情,他更希望的是待会儿躺在沙发上的那个女人出现呕吐症状的时候鸫诚士郎能反应迅速一点,带着她去厕所或者就近拿个塑料袋给她吐。
鸫诚士郎点了点头,表情尚且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毕竟他们之前是说好了的。
而且她还承诺过陈母相应的事情,这要放着少爷自己进厨房,她又不在一边看着,说老实话,她是真的有些忐忑。
但陈洛却是不再给这姑娘开口的机会,挽起袖子,系好围裙,再顺手从挂钩上取下白色的头巾。
今天,就是他陈洛打一个漂亮翻身仗的时机!
但当他真正拿起菜刀的一刻,他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低估这项满级的技能。
今天只是来做家常菜的,要的是那种闲庭信步装个大逼的感觉,而不是纯粹的来展示真正的技术的。
陈洛这边倒是进展迅速,客厅内的鸫诚士郎却是坐立不安。说句老实话,她并没有见过陈洛进厨房,更多的对陈洛厨艺的了解也仅仅是从陈洛母亲那里得到的。
但陈洛母亲的性子她也是清楚的,对方总归不至于骗自己,而且她从来没有夸大其词过。
这就让鸫诚士郎下意识的产生了一种:少爷如果进厨房,那不出五分钟厨房就会浓烟四起传来令人坐立不安的燃烧声和爆炸前的死寂。
可事实上,陈洛进厨房已经有近四十分钟了。
什么怪异的声音都没有,没有滚滚浓烟,也没有剧烈的声响,甚至她还能听到陈洛隐隐哼着歌的声音。
这该不会……
鸫诚士郎眉头微蹙,把电视的声音调到最小,站起身刚打算在厨房门外悄悄地瞥一眼,沙发上就传来了动作的声响。
她转过身,视线向沙发上看去,刚才还昏昏沉沉躺在沙发上的女人此时已经睁开了略显朦胧的眼睛,脸色有些不太好,但没有要吐的意思。
鸫诚士郎在心底叹了口气,打消了去瞥一眼的念头,重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我这是在哪儿?”
平冢静揉了揉还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她的视线仍旧有些眩晕。
“你喝醉酒倒在了路上,我们刚好路过,就把你带回家了。”
鸫诚士郎解释着,脸上的表情倒是换回了往昔对待外人时的淡漠,声音也平添了几分清冷。
“哦……”平冢静有些窘迫的微微颔首,垂下眼眉看了看自己的身上,和她预想的一样,自己的衣服完好无损。
“谢谢,我也该……”她这样说着,从沙发上撑了起来,刚打算站直身体,脚腕的一阵疼痛就瞬间把她拉回了现实,也把她的后半句话跟着咽进了喉咙。
——她这才想起自己是崴了脚的。
“你最好别动,你的脚腕已经肿了。”鸫诚士郎叹了口气,起身走到冰箱那边从里面取出了一个冰袋,然后走回沙发坐下把冰袋递给了平冢静,“先敷着吧,待会儿我和少爷一起送你回去。”
平冢静点点头,接过冰袋,老老实实地敷在了自己已经肿胀了的脚踝上。
冰冷的凉意让她下意识的起了些许鸡皮疙瘩,也暂时性驱走了她的醉意,让她的脑袋清醒了不少。
不过,少爷?
平冢静的脑子里冒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她对这样的称呼不算陌生,但也有些日子没有听到了。此时听到忽然让她有了种时隔多年的错位感。
隐隐地,平冢静对鸫诚士郎口中的少爷多出了些许的好奇。
“哦,对了,我还没有做自我介绍呢。”想起这茬的平冢静脸色不自然的红了一瞬,随即抬起眉看向面前的略显冷淡的鸫诚士郎,“我的名字是平冢静。”
没有你好,也没有所谓的握手。
鸫诚士郎的自我介绍冷的像块冰。
久而久之,陈洛也就习惯了。
只能说性格如此,他又有什么办法呢?
平冢静愣了一下,随即又笑着主动伸出了手。
这种外冷内热性子的人她也算是接触过许多次,何况她有个女学生也是这样别扭的性格。
想明白了这点之后,她的情绪倒是一点都不受影响。
鸫诚士郎也愣了一下,面前的女人不能按照常理来寻思,在短暂的思索后,她还是伸出了手和面前的女人轻轻握了下。
陈洛的声音出现在了客厅。
鸫诚士郎收回了手,站起身急匆匆地走进了厨房。仿佛她晚到一步,里面的定时炸弹就会提前一秒爆炸似得。
客厅内,只剩下了孤零零的平冢静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