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脖子还是好疼……”
“我原本以为你们乌萨斯人都是那种断掉了胳膊也能神色如常打仗的人。况且,我觉得这只是幻痛而已。多做做柔软操就没问题。”
“说起来,那之后发生了什么?我本来以为我多少能做到一点事情,可到头来,我还是低估了黑蛇的力量。”
“这不怪你,拉特兰那里要来的圣印不可能会简简单单对一方永恒意志起到什么效果,用炎国话来讲,就类似于一杯水浇不灭一车的柴火。一个道理。”
墨韵老神在的样子,眺望着天空上永不陷落的太阳。“你们这个世界的本土神明还是太过羸弱,不论是拉特兰的,喀兰的,还是乌萨斯的……哦,我忘了,喀兰的神明还被压着打,最后甚至意念都不是自己的,真丢人。”
“总之,黑蛇的事情告一段落了,虽然这种不死不灭,甚至借尸还魂的特性挺恶心,但是只要把意志打傻了装在瓶子里就没有问题了。”
曲瓶中扭曲升腾又飘荡的黑色调气体似乎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如何逃出生天,可惜它连出口在哪里都找不到。
换种说法,现在两人面前的,摆在桌子上的瓶子并非传统意义上的有开口的瓶子,它是一种真正拓扑概念上的克莱因瓶,没有内外,不分出口,出口即是入口。
平常生活中见到的克莱因瓶都只是一种假设模型,因为这种空间上的莫比乌斯扭曲无法存在于只拥有长宽高的三维空间,可现在摆在红檀木桌上的东西,是一个真真真正的四维物质。拥有同时垂直于高度深度宽度的额外纬度。
而四维物体想要存在于流动的时间上,就必须遵从时间的规则,除非墨韵将整个宇宙升纬到四维,否则瓶子的存在要求注定无法被满足。
而经过他的计算,整个泡泡蕴含的源石能量允许他构筑的四维空间也只有一座移动都市大小。
这已经不是量上的差距了,这是质上的天差地别。
所以,他选择了缝合时间轴。
瓶中的纬度被他蜷缩了一边,扭曲的时间纬度成了一个圆。五维时空被以一种难以表达的形式坍缩,或者说蜷曲成了四维时空。
时间是一个独特而有趣的概念,即使是只有点的虚无纬度,也能被赋予时间的意义。
而那位星空之外的,掌管时间,空间与真理的万物归一者,居住于十一纬度的世界。
无法想象那究竟是怎样的世界。
“算了,概念性的东西不适合你,你更适合治理国家或者做些该做的事情。”
就比如……墨韵看了看索菲亚碧蓝深邃的眼眸……他正好奇的瞅着瓶中飘荡的黑雾,看起来好像很有兴趣。
“喜欢的话,瓶子可以留给你,我记得你们帝国研究所人还不少吧。但是如果不小心摔坏了,啊,你可能会成为新的一条黑蛇。”
他提议道。
“不了不了,这种东西还是得放到你的身边比较好,就算出了什么状况你也能救过来。”
一听这话,小皇帝脑袋摇的和拨浪鼓一样,生怕墨韵真的把瓶子扔在桌上不管,他可不想再看到那种东西了。
半天之前,瓶子里的东西还放狠话说让乌萨斯全民皆兵,以战火和血腥催化国家吞并周边移动都市,然后让每位人民被黑蛇缠绕,进一步贯彻他的意志。
墨韵听过一个笑话,放在这里却显得有些恐怖。
可惜,他摸了摸衣兜,没带单片眼镜,只得作罢。
“啊,既然事情和平解决,那我也差不多该回去了。”
墨韵长出一口气,排查了诸多不利因素,记录了整个移动都市的地形和构造,如果不是核心炉的源石洪流会吞掉探测,他早就去开无双了。
一想到其实黑蛇也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无解,他就有一种和空气斗智斗勇的落差感。
让你谨慎点的不是什么黑蛇,是我空气哒!
“唉?你这就要走了?你才来皇城还没二十天吧。”
“的确……你怎么知道的?”墨韵刚要答应,就眯着眼察觉到不对。
“啊……哈哈……欸嘿,毕竟是这种的人物嘛,虽说防不防备都没有什么关系,但一颗超大源石炸弹还是得能看紧就看紧。”
“我倒是挺好奇,你又是怎么看待我的?”
墨韵问道,嘴角挂着无奈的微笑。
“代表乌萨斯,还是代表索菲亚?”皇帝举起了双手,拇指相抵,中指相抵,两手环成圆留对准了太阳。
“代表索菲娅·奥古斯塔,我的小公主。”
墨韵扭头看向索菲亚,目光灼灼。
“……”她垂下眼睑,没去回答。
“其实那枚要来的圣印,不一定非得是解决黑蛇的,对吧。”
墨韵叹了口气,却突然间发现,他最近叹气还蛮频繁的。
“……你泡的咖啡还是太甜了。但是我反而很喜欢。”
用轻飘飘的声音,索菲亚说着几乎是毫不相干的话。
“喜欢就好,”墨韵接着像是要岔开话题,让花园内的气氛没有那么尴尬。“有关于卡兹戴尔的消息吗?我猜那个人是不是要背叛你了。”
每位君主的目的都是强盛国家,不论是征服,宗教,科技,亦或者是外交。尽管乌萨斯现在内部腐朽得不成样子。想要根除绝非一朝一夕的事情,但既然这个小皇帝有自己的理念,那就让她做着试试看了。
反正就算出了事情,也不是我墨某人的锅——某个只会摸鱼游玩的人如此说到。
“不错,你的消息很及时,我们的合作受到了一点阻碍,不过也正合我意,听说那里还奉行一种新兴的宗教,魔族这种混乱黑暗的种族不应该只相信自己吗?不过嘛,这片土地给我的意外太多,不差这一个了。我记得……名字好像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