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寒风陡峭,大雪纷飞,万木尽披霜。远处的贝尔蒙特山脉早已白茫茫一片,不复春日的绿意。偶有微风卷起雪花,在空中翩跹跃动,最后纷飞而下,天地之间一片苍茫。
艾蕾娜•贝尔蒙特手执长鞭站在松软的雪地上,一双黑棕色的眼睛闪动着明亮的色彩,尽管小脸略带一些婴儿肥,但看起来仍旧明艳美丽,柔顺的金发扎成高高翘起的马尾,颇具一番英气。
这位仅有十二岁的女孩面对着一颗足有一人合抱的粗壮杉树,平心静气,整个人看起来却如同拉满后绷紧的长弓,下一刻,弓弦松开,手中长鞭挥动,在空气发出如撕破布锦般的声音,狠狠地抽向面前的杉树。
伴随着长鞭清脆的抽打在杉树上的声音,树木的表面炸开,木屑横飞,只留下鞭打的痕迹横亘在那里,如同某种巨大魔物留下的爪痕,诉说着这一记鞭打中携带的恐怖力量,看起来触目惊心。
艾蕾娜将长鞭扬到身后,身体绷紧,又一次蓄势待发,让站在身旁的维克多•贝尔蒙特看的眼皮一跳,连忙出声阻止道:“行了,姐,再抽几鞭子这棵树就被抽断了。”
艾蕾娜将身体放松,准备再一次挥出的长鞭收回,垂在地面上,随即转身看向自己的弟弟。
“放心,我反应很快的,就算树被抽断了也砸不到我。”
‘所以你根本就没考虑到我吗?’ 迫于长姐的威严与杉树上那可怖的鞭痕,维克多只敢暗暗腹诽。深吸一口气,平缓了自己心力憔悴的内心,维克多开口道:“父亲要是知道你趁他不在的时候抽断了这么多棵树,你觉得会怎么样呢,姐?”
再一次作势挥鞭的艾蕾娜僵住了,身体如同被锈蚀的机器一样,僵硬的转头看向自己的弟弟:“没,没关系,不还有妈妈保护我吗,实在不行还有马克西姆叔叔。”
维克多一脸无奈: “逃避可耻。”
“但有用!”
如同自暴自弃一般,艾蕾娜将父亲可能到来的责罚彻底抛在了脑后,手中长鞭舞动,携千钧之力狠狠地袭向油尽灯枯的杉树,伴随巨大的轰鸣声,如同临死前的哀嚎,这棵杉树被拦腰截断。
感受树木砸在地面上带来的颤动,维克多明智的将继续刺激自家姐姐的话吞回肚子里,默默退到一边,一言不发。
“艾蕾娜,维克多,吃饭了哦。”
温婉清脆的声音传来,如同清晨林间百灵鸟的歌唱,伴随着穿过林间罅隙的阳光,丝丝缕缕的,交融在一起,钻进少女的心里,让人感觉痒痒的。
声音的主人站在不远处,目光柔和的看着自己的两个孩子。那是如同突然在花丛中钻出来的精灵,皓如白雪的肌肤,湛湛有神的双眸,颊边梨涡微现,樱唇含笑,金色的长发如绸缎般自然披洒在肩上,如同春日的阳光,荡开轻柔的光晕,暖暖的。
艾蕾娜扔下鞭子,飞扑向母亲的怀中。
“妈妈,维克多今天又抽断了一棵爸爸喜欢的杉树,我劝他还不听,讨厌死了。”
艾蕾娜在自己母亲的怀里拱来拱去,同时嫩声嫩气地撒娇。
站在一旁惨遭迫害的维克多,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正欲反驳时瞥到自家姐姐那‘你要是敢说出实情,你就死定了’的和蔼眼神时明智的选择了从心。
丽蒂注意到了两个孩子的“默契”交流,无奈地笑了笑,都是自己的孩子还能不清楚怎么回事吗。
轻抚着艾蕾娜的头顶,遗传自她的金色头发如丝绸般顺滑。丽蒂没有戳穿女儿那错漏百出的谎言,毕竟女儿还是宠着的好,至于维克多,男孩子就该多承担一点嘛。
“可以了,该回去吃饭了”轻柔的制止了女儿的撒娇,丽蒂将淘了一整个上午的两个破小孩带回家去。
贝尔蒙特家族的餐厅不算很大,一场长餐桌位于房间正中央,四周的墙壁每一面都悬挂一面红色的绸缎,上面用金色的丝线缝制出贝尔蒙特的族徽。
那是两只燃烧着火焰的不死鸟围绕成一个拱形,如同守卫着正中间的十字,火焰向外扩张,燃烧出美丽的纹样。
午餐算是丰盛,洋葱炖大块羊排,野猪肋骨肉还有一盘葡萄干沙拉。
尽管年龄尚小,但艾蕾娜与维克多的食量却一点也不小,身为代代相传的吸血鬼猎人一族其身体早就在其幼年时期异于常人,不论是身体素质还是食量。
维克多优雅的使用着手中的刀叉,尽管进食速度远超常人但还是颇有风范。维克多趁着自己姐姐专注于眼前的食物,而无暇顾及他的时候略带蔑视地看向狼吞虎咽的艾蕾娜。
‘真是毫无吃相。’维克多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姐姐那如同地狱绘图的吃相,暗暗腹诽。思即此,却又想到自己远远不是这种家伙的对手,每次闯了祸都要栽赃在自己身上,包括今天,包括以往。而终于下定决心奋起反抗这家伙时却都要被按在地上一顿暴打,不由悲从心来,化悲愤为食欲,手中的刀叉愈加用力。
“你那是什么眼神?”
艾蕾娜注意到了维克多的眼神,那不屑中包含着讥讽,悲愤,不甘,怨气,还颇有几分感叹世态炎凉的气质,让艾蕾娜感到一阵不怀好意。
“没,没什么,只是觉得姐姐你真是愈发漂亮了。”
“呵呵,你觉得我会信吗?”
维克多感到一阵寒意。
“好了,艾蕾娜,不要再欺负弟弟了。”坐在旁边的丽蒂终于发话了,纵然两个孩子的小争斗蛮有意思,但还是要控制一下,不能太过火了。
“知道了,妈妈。”艾蕾娜用略带撒娇的语气回道,甜如沁蜜般的声音让人心旷神怡。
只留维克多看着故作娇憨的艾蕾娜,默默的在心里鄙视。
‘我果然还是讨厌她!’
PS:新人第一次写书,不足之处还望斧正,谢谢大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