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广阔的大厅里,只有眼前丰盛的菜品让约瑟夫感兴趣,他只是不停的挥动刀叉,顺便听着卡文在远处胡说八道。
越听越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同时也更惊讶原主人居然能愚蠢到这种地步。
以前的约瑟夫怕不是公爵府上公任的傻子。
切下一块牛排,感受着入口即化的口感,约瑟夫用余光打量着还在滔滔不绝的卡文。
“我认为公爵府的保卫力量已经足够了,约瑟夫,如果扯掉一些话......”
约瑟夫放下刀叉,看着卡文,微笑着问道,“谁是公爵爵位的真正继承者?我亲爱的大哥。”
卡文一时语塞,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回答道,“是你。”
“没错,是我。”约瑟夫继续发言,“那么我认为如果继续削减保卫力量会对我的人身安全造成威胁,这事你怎么看?”
剧情应该还未开始,那么卡文对公爵的渗透应该还只停留在浅层,顶多也就是外围人员的替换,爵位继承可是有着女皇手谕作为支持,公爵府的大多数应该还是站在身为“正统”的自己身边。
约瑟夫如此思考着。
但现在还远不到撕破脸皮的时候,情况还不明朗,而且他也并不想......
谁的命更重要?他还算得上是自己的血亲吗?约瑟夫不知道。
阳光依旧璀璨,可是他心中却没有任何暖意,任由身侧的影子被缓缓拉长,在昂贵的地盘上留下一个扭曲的鬼影。
约瑟夫收起刀叉,突然起身,“我要去那边看看,就现在。”
卡文也不知道受袭城区的情况,面对自己这个弟弟的心血来潮,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从何入手,让他继续待在宅邸内。
如果这变成了一次视察,那么约瑟夫的公爵继承人地位只会得到更多支持者,这显然和卡文所想的计划相悖。
在他思考的这段时间内,约瑟夫已经离开。
精雕细刻的红木门外,刚才那个带领着他的女仆还在原地等候。
她从十六岁在这座公爵府内工作,多年的工作经验让她一眼就看出了约瑟夫脸上阴郁的神情,尽管后者已经十分的克制。
真正的公爵只能有一个,这点大家都心知肚明。
身为女仆长,艾薇尔还是有这洞察力的,就算没有听到两人之间的对话,恐怕话题也不会有多么美妙。
将滑落耳边的黑色长发挽回脑后,艾薇尔微微欠身,“少爷,有何吩咐。”
约瑟夫深呼吸,强迫自己放松下来,他转向艾薇尔,“几天前A3城区遭到深渊魔物袭击,这件事是真的吗?”
是不是真的,约瑟夫自己都觉得这个问题有够蠢,但是久居公爵府内,这具身体的前主人可是对领地内的事务都不闻不问,到了他这里,也只能向其他人询问。
“这个问题,或许管家会知道的更多,但是据我所知,A3城区受袭——确有其事。”
约瑟夫看着窗外翠绿色的庄园,一言不发。
“需要我把管家找来吗?少爷。”
“现在。”
......
约瑟夫的私人房间内。
会客室这个房间以前对约瑟夫来说没有存在的意义,但是现在有了。
至少,作为一个稍有仪式感的场地,约瑟夫还是挺喜欢会客室简约的装修风格的,外面让人眼花缭乱的宫廷风格让他感觉到有些不适。
不过他还是没有坐下,而是站在落地窗面前。
房门敲响。
“请进。”
这位老管家和他记忆里的分毫不差,是各种意义上的分毫不差,昨天的他能和今天的他完美重合,一丝不苟的程度就像个模型。
西服、眼睛、满是褶皱的脸庞,花白的鬓角......一眼看过去简直是把“兢兢业业”几个大字写到了脑门上。
艾薇尔和约瑟夫对视一眼,随即退了下去,这里总归不是她该出现的场合。
这位老管家名叫华纳,是跟随着上一任公爵,也就是约瑟夫的便宜老爹一直工作到现在的老人。
在剧情里华纳是个酱油角色,但是依旧在BOSS战的时候帮约瑟夫挡了一刀,忠诚无需质疑。
比卡文这个吃里扒外的坑货强一万倍。
约瑟夫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问道,“卡文最近的举动,你都看到了吗?”
老管家看着约瑟夫的眼睛,在那双翠绿色的眼眸里,他看到了某种熊熊燃烧的烈焰。
他在公爵府工作了三十年,从未见过如此模样的约瑟夫,他站在那里,目光灼灼,似乎有了上一任公爵当年的身影。
野心、恐惧、热血,一个渴望着什么家伙。
现在这广大富庶的领土,安居乐业的人民,都是上一任公爵的杰作,是他的心血。
可惜,伟大的公爵阁下在对抗深渊魔物的战争中陨落,遗志无人继承。
卡文为了公爵之位不择手段,约瑟夫整日在卡文的鼓动下去花天酒地,他一度以为柯克家族长达百年的荣耀就要到此为止......
现在看来,事实并非如此。
管家思索片刻,开口说道,“卡文先生确实是在干涉公爵府的防御部署,这种行为大概已经持续了数个月之久。”
“你还知道什么,都说出来吧,这会客室里只有你我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