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您刚刚说什么?”
“我觉得,我们是时候分开了。”
贾克斯看着殇灵,冰冷的面具后看不出任何的情绪与感情。
殇灵愕然地看着贾克斯,双眼失神。
她没有想到父亲会说出这种话来。
贾克斯站在原地如同一座大山,没有任何的动弹和晃动,甚至沉默着。
殇灵的泪水流了下来。
父亲是要抛弃她吗?
还是说讨厌她了吗?
她没有想过这种事情出现的会这样的突然。
明明还没有和父亲表白。
怎么会这样?
此时的她就像一条被抛弃的可怜小狗,全身微微地颤栗着,泪水如涌泉般流出。
她的小手抓住贾克斯的衣服,无力地拉扯着贾克斯紫色的披风。
“我要去很遥远的地方,哪里很危险,我怕你会有危险。”
贾克斯并不是要抛弃殇灵,只是那地方太过危险了,就连现在的殇灵也不行。
殇灵的泪水止住了,她看着贾克斯,一把抱住了贾克斯。
她什么都不怕,什么都敢做,但是她害怕,害怕自己的父亲会什么时候离开。
害怕父亲会抛弃自己。
即使是现在也依旧害怕。
她是一个坚强的女孩,但是内心却会如同一块玻璃一样被打碎。
贾克斯看着自己怀里的女儿,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果然他还是不太适合与这些女孩接触在一起。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带我一起去,明明我的实力也很强了啊!!”
听到贾克斯并不是要抛弃自己,殇灵无神的眼睛里充斥着一丝的怒意。
她变得这么强的原因不就是为了能够与父亲在无时无刻都能够待在一起吗?
她不想让自己变得那么一无是处 不想让自己成为累赘。
她甚至与自己的父亲多次地与虚空战斗,就是为了变得更强。
希望能够永远地站在父亲的身侧。
但现在父亲却说她还不行。
“这次的战斗对我来说也是一场大危机,我不想你也会受到牵扯。”
贾克斯紧紧地抱住殇灵,让殇灵可以完全地贴在他的身上。
他自然知道殇灵这丫头最害怕什么,所以这丫头哭也是很正常的。
小时候自己但凡说一句要抛弃她,就哭了起来,即使现在也是。
认真想想,上一次这样抱着大概还是在十岁左右吧。
殇灵这丫头也变得如此的性感了。
时间过的真是快。
殇灵也沉默着,没有说话。
“什么时候回来,父亲?”
时间过了不知道多久,殇灵终于还是开口询问道,用那闪烁着泪光的美丽赤瞳看着贾克斯。
她明白自己父亲的苦心。
父亲永远都在关心着她。
贾克斯是一个好父亲,会在殇灵能够独自面对时将战斗完全交付与殇灵。
也在殇灵解决不了的时候,坚决地站在殇灵分面前保护住身后的殇灵。
她没有任何理由生气。
父亲的话永远都有他的道理。
自己也没有理由无理取闹,自己也不再是一个弱小软弱的女孩了。
她是一名战士,一名杀死虚空的战士。
“不知道,可能是在几天后,也有可能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贾克斯认真地说道。
因为现在要解决的不只是虚空。
“什么时候走。”
殇灵埋在贾克斯的怀里,语气里带着一丝丝的哭腔说道。
她不在意贾克斯最后的那一句话,她无时无刻都相信自己父亲的强大。
父亲不可能死。
“明天吧。”
贾克斯不确定地说道,时间还够,自己完全可以到达敌人所出现的地方。
明天走,也不伤大雅。
殇灵再次陷入沉默,贾克斯也没有再说话,任由殇灵挂在自己的身上。
————某个地方————
黑暗。
我竭力呼吸,却痛苦万分。
肺叶和喉咙里感觉很空,像是吸气到一半时就掐住气息,让肺脏辛苦地等待着。我大张着嘴,喉管全开,但抽不进气。胸腔里面被紧紧地扯着。
我的四肢和肌肉全都不听使唤。我不能呼吸。快憋死了。血压渐增。胸口和四肢渐渐麻痹。我想大叫,想撕开自己的脸,嚎啕大哭——可我被困住了。我不能动。我动不了。
黑暗。
我一定要想起来。我一定要——
那场战斗。
我失控了。
很蠢。
我撞进人群。
痛饮鲜血。
那诱惑太大了。
收割的同时,我将他们的血肉融成一体,造出更接近我真身的形象。
我歇斯底里地吞下更多更多的血肉,只希望能挽回曾经的自我残存着的,哪怕最细微的回声。
可是,那个被我击败的凡人,那个我永远看不好的凡人,却斩下了我手臂。
黑暗。
我们是在雨天里战斗的,是泥泞和污血将我掩埋了?
还是我自己藏了起来,又要藏了上千年?
被困在这监狱里——这个可怕的念头让我更加恐慌起来。
战斗要结束了,我能感觉得到。我必须挺身站起,我必须……我必须……
我没了胳膊,也没了腿。黑暗缠住我,仿佛一颗蚕茧。
不行。我挺身直立。可我不知道有没有成功。我什么也感觉不到,除了黑暗。
请让凡人找到我吧。求求你。我一刻不停地对着黑暗乞求,但我耻辱的恳求换回的只有寂静。
但是那时......
一个凡人出现了,我没有眼睛,没有耳朵,但就是能够感应到他的出现。
他在逃,似乎在被追杀,他一定想要反击,他一定会像以前那些凡人一样抓起我。
他看见我了吗?
要是他就这么跑过去,我会被扔下的。
我感觉到他握住了我……他的意识向我彻底地敞开了!
我的意识涌入他的身体,将他拖入深处,我就像一个遇难的水手,借由着别人的身体向海面上不断地挣扎着。
“什么!?”
凡人大惊失色,但他却被黑暗吞没了声音——正是我刚刚逃离出去的黑暗。
我有了眼睛。
我看见了雪,满地洁白的雪地里,鲜血一路延伸,两个穿着奇怪的凡人在我的眼前。
我毫不犹豫地将他们切开,用他们的躯体塑造起我所想要的身躯。
不行,还不够。
他们太弱了,我必须要更多的身体来维持住我的身体,我必须要找到更强的身体,更强的宿主。
周围有着无数鲜活的生命,我得,我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