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到现在依然没有在意自己徒弟的安全状况。
他还得和这个同道的女人继续研究一下‘鬼神之道’的事情。
“理论上，只要是有意识和肉体的人都可以修道，但是总是会有那么一些没有资质，或者是受限于天赋的人。就好像是有些学生不管是怎么教都教不会数学一样。”
“你想想看，修行界这么强大的一个圈子，但是到现在依然是普通人统治普通人的社会，修行界有修行界的社会，这一点我们其实都是知道原因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修行道路太过狭隘，还有修行界如果去管理普通人的社会，那么管理成本就会变得奇高无比。这一点上，我们可以从商周之间的历史交替就能看出来了。”
“你说你徒弟修行了‘鬼神’的法门，这东西其实在人类没有的时候可能就已经有了，那个时候可能是被称呼为什么‘精怪’一类的东西。他们在怪诞的集体意识海之中诞生的灵视。太过于久远的修行手段现在我们都搜索不到了，就说现在大家所知道的鬼神之道好了。”
男子在回忆着记忆里面的一些东西，正在找有关于鬼神一类的东西概念上的解析。
“鬼神之道来源于‘关系’，何为关系呢？例如我们常说的私产概念，我们如果认定私产与人的关系，那么我们就会认识到‘个人财产神圣不可侵犯’的延伸概念。”
“而鬼神这一类存在，就是某种生物被人类寄托了某种‘关系’的存在，这种存在能够让‘鬼神’达到操控其‘关系’的力量，并且给予信徒相当程度上的正反馈。由此信徒会越发的信任这种‘关系’。这一点，在我们道林之中的交流会之中都有过共识，就像是日本的‘结缘神’，还有中国的‘姻缘神’，他们在处理‘夫妻关系’之中有着某种特殊的影响力一样。”
女人认真的听着这些话，思考了片刻后说道：“那这么看来，所谓‘关系’就像是我们日本所传的‘咒’一样，也像是人们的‘名字’一般咯？”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颇为满意的说道：“没错就是这样，想要构建成‘鬼神’，必须要在一个较为封闭独立的社会之中，而且还要有极强的拓展能力，和诸多的信徒来为他开疆拓土。”
女人疑惑了皱起了眉，问道：“那这样看来，那些明星难道不像是构建了‘新的关系’么？为什么他们没有变成鬼神呢？”
男人对于这个问题并没有意外，他解释道：“这就需要我们知道另外一个特点了，那就是‘关系的不可替代性’‘以及关系的保守性’这两个重要的特点。”
“不可替代，就是说不能有第二个一模一样的竞争对手，要彻彻底底的在信徒眼中不能出现第二个相同功能的人存在。”
“关系的保守性，这一点是相对于‘不可替代’来说的。在古代地方封闭，各地有各地的语言，很多鬼神能够同职业的同时存在，不是因为他们不想将其他的鬼神做掉。是受限于信徒的能力没有办法扩张。随着村乡镇城国之间的往来，这些鬼神便会互相吞噬，融合变得更为畸形古怪。但从根本上依然没有改变自身‘吃人’特性，他们就是依靠信徒的意识增强的本质。”
“集体意识的集合、宗教组织的成立、极端派的诞生、再加上内部小型社会成型。四个条件，成功完成了‘不可替代’+‘保守’的这一套组合。鬼神也就从这个世界之中诞生了。”
“保守性就在于，一旦让别人知道了鬼神成型的原因，那么其他人同样也能够制造出同样的鬼神。那对于一个神来说，他的力量会被其他有心思的人分裂，从而造成鬼神本身的分裂消散。”
“除非有人直接一击击破鬼神，或者说将鬼神所有的信徒干掉。不然的话，鬼神确实是一种成长最快的方式，毕竟‘人如韭菜’对修行人来说吃起来确实方便的很。”
“圣经之中就写了十字教放弃偶像的原因，结果你们还在傻乎乎的用鬼神的方法去对付十字教，这不是关公面前耍大刀——现丑嘛！”
女人叹了口气，说道：“以小梦的能力已经快要成为‘半人神’，她现在已经能够勉强控制了‘稻荷神’神智，只要坚持下去的话就一定能够成功的。可你这么一说，我反倒是没有办法放心下来了。‘稻荷神’源自于人们对‘丰收’的渴求，现在丰收这一‘不可替代’早就被‘天气预报’、‘化肥’、‘土质研究’尘世智慧所代替。看来，她想的办法是注定会失败的啊……”
男人并没有认真去听女人说的话，他现在竟然意外感觉到了自己徒弟似乎将要遭遇到麻烦。
‘看样子是斗起来了啊……就是不知道能够斗几分钟呢？’
男子对于自己徒弟能力如何很是有把握，但在这个时候也难免提起了几分小心。
女人看他心不在焉，疑惑道：“发生什么事了么？”
她很少有见到过这男人走神的模样，一般出现这样的情况那肯定是会有事发生的。
“应该没事吧？”
“哈？你这是什么话？”
女人很是惊异，对修行者来说还有人说‘应该’两个字确实应该惊异一下。
“嗯，我突然有些担心我的小徒弟。”
“哦？你不是说他四天就能赢了么？”
男子咂咂嘴说道：“吹嘘嘛，总不能对自己徒弟一点信心都没有吧？”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两人突然面色一变。
他们竟然同时从手中抓取了一个被透明罩子笼罩的一小撮火焰。
两人看着那快要熄灭的摇摇欲坠的火苗。
那女人顿时冷声说道：“看来你这徒弟下手挺狠的啊？”
男人反倒是颇为开心的拍着自己的大腿说道：“赢了！那小子赢了！”
女人皱着眉，却也没有反驳的意思。
确实如此，一个在自己主场的人被一个跨海而来没有任何准备的人打的两败俱伤，那肯定是对方赢了。
男子很是大方的从自己身上掏出来一瓶瓷瓶，说道：“拿去，我从那边要过来的‘大还丹’保证一粒见效！”
此时女人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她气急道：“要是小梦出了事，我和你没完。”
男子不屑摆了摆手说道：“赶紧走吧，说的你好像能打得过我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