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蝉儿有些喧嚣,吱吱的蝉鸣透过窗户惹得床上的人儿不由得扭了扭身子,她忍不住翻了个身,随手抓取旁边的被子,用那薄薄的被子紧紧捂住了整个脑袋。随之微微的喘息之声响起,不过片刻,又进入了修普诺斯的怀抱。
大概是因为这些天的神经属实绷得有些紧,哪怕已经日上三竿,但累过头的凌还是没有起床的意思。
“吱吱……”烦躁的声音在耳边不断的回响,不经意间从独奏变成了三重奏,床上的人儿有些恼怒的拍了拍一旁的被子,终于在挣扎了十数分钟之后,她还是睁开了眼睛。
或者是蔚蓝的?
亦或者是鲜红的?
凌仰望着天花板,之前还是雪白的天花板,色彩在这一次疯狂跳动,或是白,或是蓝,亦或者红,三种颜色的冲击之下,凌那有些迷糊的神经终于在此刻清醒。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天面对如此的情景,但凌依然还是没有适应。三个身份三重视角在刚刚苏醒的那一刻总会造成一些各种各样的混乱。虽然母亲们说要习惯这样的情境,但凌觉得自己在短时间内依然还会处于这样一种混乱的状态。
房间的是那种配色毫无疑问是母亲们的安排,雪白的房间与涂成蔚蓝以及鲜红的房间产生的不同色调一方面能在凌刚苏醒之时给予特别的冲击,更能用不同的颜色对应每个身体。
白色是凌的房间,蓝色是依的房间,而红色则是霜的房间。用颜色突出身份,这大约是最容易分辨的方式了吧。
顺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与之同时在另一边的两人也几乎以一样的动作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三人几乎是同步的伸了一下懒腰,随之跳下了床,现在三人的房间除了各种东西的配色不一样之外,其他的布局基本是一样。
床的大小,东西的摆放,衣柜的位置……一切的一切仿佛是三个复制黏贴的房间一样。
这样的设计毫无疑问方便了凌、依和霜三人的活动,但要说完全一样那也不尽然,母亲们曾经告诉过她们,她们会在房间的细节上进行一点一点的调整,刚开始可能只是几个饰品的摆放位置,之后可能是拖鞋毛巾等人日用品的位置,再紧接着可能是不同的服装,到最后则会是整个房间布局的改变。
已经经过了几天,三人的房间变化并不大,就如母亲们所说现在三个人的视角中几乎一样,但又藏着细微的差别。
现在在她们面前的房间就像是三幅不同色彩的图画,三人转动着视角,从各自的视角中取搜索房间里细微的改变——这就如同大家来找茬一般。
“今天的凌的书桌上多了一个相框吗?”此刻凌都开始用“凌”而不是我来称呼自己了。
“依的房间……窗帘似乎是换了样式……”
“霜那边……床头的那张画,似乎是桃月妈妈之前画的。”
再一次确认了三个人房间的细微差别,凌、依和霜这一天的第一个功课姑且算是完成了,之后还需要去跟母亲们汇报各种房间的变化——回答不对可是有惩罚的。
再次伸展了一下身体,做了一套基本的动作,凌大概已经有了些许的适应,经过几天的洗礼,三个身体如若是同步控制,那么其实并不会有多大的异样之感。
非要说有异样之感的话——那么最大的异样大概是胸前的两(六?)坨肉了,毕竟作为曾经的男生,每次起床胸口都会荡漾一样,难免不会有奇怪的想法。
再次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将那滑嫩拥入自己的手心,凌不得不走向衣柜将母亲准备的内衣穿在了身上。
不得不说,虽然三人的外貌一模一样,但是规模上还是有些许差距,所以在穿内衣的时候,手感上还是有不小差别的。
比如说凌在带自己内衣的时候,隔壁的两人就会感到胸口一紧——本体的内衣收得有些多了……
至于三人为什么起床第一件事是穿内衣——毕竟男生在夏天光膀子睡觉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不是吗?
再次压了压胸口,确认自己与依和霜两人的内衣已经穿好,没有出现太松或者太紧的状态之后,凌随之将一旁早已经准备好的雪白连衣裙套在了身上。
虽然凌想要在学校里继续扮演男生身份,但是她肯定也要熟悉自己“女性”的身份,穿上女装不过是迟早的事情罢了。而且这几天早就探索够了女性的身躯,更经过凌、依和霜三重身体,三分的洗礼,对于女装这种东西,凌早已经在不知不觉间习惯了。
所以说,女装其实只有第一次与无数次的区别,早在依和霜穿上女装的那一刻,凌已经回不去了。这大概也是一开始初月就没有强制凌穿女装的原因,因为那根本没有必要。
何况比起一个人穿裤子,两个人穿连衣裙的操作,果然还是三个人一起穿连衣裙难度要低得多……
顺利的穿好自己的衣服,凌晃了晃脑袋,双手随之将缠入衣服的头发拨开,这一刻一个清秀的可人儿若出水芙蓉一般出现。
不知不觉间,已经这般熟练了呢……
小小感叹了一下,凌随之走向门口,打开了门。
“早啊,凌。”
“早啊,依。”
“早啊,霜。”
此刻三位妈妈显然早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了,她们微笑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像是在等待女儿的回答一般。
“早啊……初……”
凌的话语只刚刚说出了一半,两个爆栗已经让她们同时捂住了自己的脑袋。
“说了多少次了,早上打招呼要区分清楚,凌那边的才是初月,我是杏月,霜那边的是桃月。”
“可是……妈……”
“没什么可是的,明天再犯这样的错误,你们的皮可绷紧了……”杏月晃了晃手,她的威胁可是认真的。
另一个门前,桃月小小吐了吐舌头,她刚刚敲霜的那一下与其说是敲,还不如说是摸,她可舍不得打自己的宝贝女儿。
“嘿嘿……”另一边初月已经笑着牵起了凌的手:“我家凌没有叫错,真乖呢,真乖呢。”说着已经将凌拥入怀中开始抚摸起头来。
“呜……就不能直接用妈妈统一称呼吗?”凌小声抗议道,当然这话也同时从依和霜口中传出。
“不行!”这一刻,除了初月之外,其他几位母亲都停下了手上的事,同时喊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