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是个棋子..............被棋手置于掌中。“
紫色的海洋里,他昏沉的睁开了眼。
风,吹动的水面,水上的浮萍,浮萍上的自己。
紫色。
全都是紫色。
皮衣不知为何消失了,他迷惑的摸了摸自己的肩膀。
一阵刺痛,那是一颗子弹流下的刮擦。
他慢慢的,从浮萍上站起身来,打量着四周。伴随着他的起身,一条金碧辉煌的大道将大海分开,隔开的大浪两边,无数人身鱼尾的美人从水中浮现,玉手数千,如同波浪般与她们身上的波浪一同舞动着。
就像是肉做的海洋。
他的鼻子突然开始流血,他不解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但顷刻间一股剧痛袭来,他痛苦的捂住口鼻,但暗红色的血块与同样昏黑的浊血仍旧如同喷泉一般喷洒出来。剧痛如同潮水般扑来,他无力的瘫倒在地,黄金打造的大道渐渐变得松软,将头发灰黑的男人接住。
痛苦似乎减轻了一丝,至少,他有能站起来的力气了。
随着他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痛苦也慢慢的减轻。在来到大道的中段时,他突然听到身后一阵杂乱的回声,当他回头看的时候,只看见一片恐怖的景象。只见昏黑色的血浊化做了一道血幕,从中伸出了一只覆盖着潮湿羽毛的手。伴随着血幕渐渐的靠近,痛苦又渐渐在他的身体里迸发。他不禁后退,数步之后,他感到温柔将他淹没。一对温柔的巨手将他环绕,男人抬起头,看见一位身材高挑的女士,长发被金色的流苏整齐的束缚。女士身着薄纱,衣服很柔软,她也一样。
她正一步一步拉着她后退,那血幕也一步步逼近。黄金与紫罗兰的殿堂慢慢从水中升起,鎏金的大门刻满了各式各样的美人图样。此刻,大门正渐渐张开,一阵阵美妙的蜜香从大门之内的温暖紫光里散发出来。男人感到自己的身体变得放松。他不禁侧过头去,在女人的腹部上摩梭,就如同一个松软的枕头。但当他闭上眼睛之前,他听到那血幕里传来一声啼鸣。
并非愤怒,也并非痛苦。
那是生命。
就像是新生儿诞生的第一声欢鸣。
一声巨响,大门彻底展开了。而那血红的血幕,也在紫色的海浪中渐渐缩小。那只布满了羽毛的手努力的伸出,这时,男人才总算看清楚,那并非是野兽的手。那只手很纤弱,皮肤紧紧地包裹在薄薄的肌肉和骨骼上。那只手努力的伸出,陷入温柔乡的男人,也从梦中醒来。
从跑到走,直到痛苦让他四肢着地。但男人没有放弃,一步一步,当他快要接近血幕时,那只手颤抖着慢慢开始缩回。
“手伸出来!”
重复了那一句,但这一次是以怒吼的方式。
男人和男孩一起伸出了手,于是幻梦便破碎。
炽热的阳光烧烂了柏油路,而乔士达也猛然惊醒。只见远处,那只色孽的仆从的腹部被一把闪烁着青光的铁锤贯穿,此刻,她正一边发情,一边痛苦的用她早已失去人形的手抓住铁锤,试图将它拔出。
没有回答,乔士达用力起身,将身上的皮衣碎片扯下,揉成团,放到倒地不起的周书宝的后脑处。揉了揉他被汗水打湿的栗色长发,乔士达用双手插入自己的血肉之中,将错位的骨骼复位。
随后,他站了起来。
青绿色的烈火在他的身体上燃烧,赤红色的烈焰喷发,将空气中浓浓的紫色迷雾撕裂。
就好似大戏开场,帷幕被掀开。
乔士达站在舞台中央,却像是站在世界的中心那样耀眼。
”好戏开场了!”将铁锤连同血肉器官一齐拔出,那亵渎的造物发出一声扭曲的欢鸣。
“发出屠杀的号令,释放战争之犬!”充斥着生命与烈火的怒吼和乔士达的铁拳一起向那造物冲去。
如同星流霆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