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常有人说,人靠衣装这句话,不过我看放在你身上,这句话就不怎么适用了啊。”
鸭爵一如既往的坐在副驾驶座上,通过后视镜来和坐在车后座的钟离交流着。
此时的钟离已经换下了那一身逐渐有些破烂不堪的乘务员服装,穿上了一件外表简朴但做工讲究的黑色双排扣礼服,再搭配上钟离本身的那种飘渺如仙的气质,这让他看起来像极了某些年轻有为的大公司董事长。
这也就是为什么鸭爵会说出这句话的原因,当然虽然说是友情价,但这些钱还都是赊在了鸭爵的账下就是了。
“话说,我们把普特尔那家伙就扔在旅馆里没事吗?我没见识过你们口中的啥啥掠夺者,但是按照那家伙的说法,他们也应该不会善罢甘休吧?”
鸭爵总感觉把普特尔一个人扔在房间里有一些不太好,但一时间却又想不出什么其他的方法,于是也只能在钟离这里寻求一点意见。
钟离在听见了他的疑问之后,将视线从窗外收了回来,颇为认真的回应道:“无妨,对于幕后之人而言,普特尔此时已无价值。”
“他所掌握的情报想要变现成影响力,需要时间,况且那幕后之人也正期许着更大的混乱降临,他们所追求的并不是金钱权利等利益,而是死亡...越多越好。”
鸭爵听了直感觉牙酸:“感情那帮子家伙也只是单纯的反社会人才啊,不要钱也不要权,就要别人的命。代入不能代入不能。”
“但不管怎么说,接下来伯利亚这座城市肯定是会乱起来就是了——不过我可不想当什么英雄,麻烦事情越少才越好,本来还打算在这里歇上一两天再去忙乎差事,现在看来得赶紧办了才行。”
“而咱们这一次来到伯利亚,就是为了这个宝贝。”
钟离稍稍提起了点兴致,回应道:“此等物件,如若寻常金钱也难以拿下,以物易物?”
“双回路航天器推进装置模型,哥伦比亚最顶尖的大学,都只能用理论来验证的东西。”鸭爵双手抱胸,脸上露出了向往之情:“能够飞到云层上面的大家伙,这玩意要是真的造出来了,没准咱们也就有和天灾肩并肩的能力了,只可惜直到现在,也就只能做出个模型来。”
“那个牛人想要这个玩意,但是哥伦比亚大学对自己所有的课题保密都很讲究,如果不是小爷我有个朋友刚好是从事这行的,还真就只能在那个牛人那里吃个闭门羹了。”
鸭爵认同的点了点头,同时也很稀奇的问道:“没想到你这人也会有这种浪漫的想法啊。”
钟离摇了摇头,他转头看向了车窗之外,语气平静到让人猜不到他在想什么:“这句话,是我的一位老友所说。”
车窗之外,是夜幕逐渐降临的伯利亚城,灯火通明的建筑宛如一张巨网遮住了生活其中的人们抬起头看向天空的视线,入目之处尽是如白昼一般的昏黄,而那明珠点缀的银河星空,却连想象都难以构建。
“昔年,我曾不晓人情。”钟离的声音波澜不惊,就像是在讲述其他的故事:“亦曾嘲笑过,那些不自量力,蚍蜉撼树之徒。”
“后来我幡然醒悟,好在岁月虽流逝已去,但还未成沧海桑田。”
钟离沉默一下,然后轻笑了一声:“在很多年后,我与另一位故人醉于案前,糊涂之中又想起了这句话,酒醉如疯,倒是让我体验了一把在梦中撒野的感觉。”
鸭爵咽了咽口水,虽然说钟离多次有说自己是什么喝醉了之后的见闻,但他总感觉对方是在陈述着某件事情。
如果换做是其他人来讲,他可能会认为对方在吹一个很精彩的牛皮,但是当说这些话的人换成了钟离后,心中也便只留下来了向往。
脱离引力的约束,飞至苍穹之上,将漫天的繁星握在手中。
光是想一想,就感觉这是天底下再浪漫不过的事情了。
鸭爵不会知道,在另一个世界之中,有一座名叫璃月的城市里,曾流传过这样的一个传闻。
传说,岩王帝君曾在一次酒后,思念亡友,便去绝云间登高望远,在看见那日月星辰之后,心血来潮,乘风而起,与星河同游。
而在一些年代久远而难以复原的古书之中,也曾记录着一些事情。
比如说在很久之前,岩王帝君的性格就如同巍峨山岩一般,毫无人情可言,有的只是无边无际的淡漠。
但突然有一天,岩王帝君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或者说是变成了人一样。
并非是将漠然无情的神性完全抛弃,更像是从神性中孕育出了人性。
谁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不过在当时有一位诗人于诗中写下了自己的猜想。
从那个时候开始,岩王帝君便有了新的称呼,人们也更愿意称呼其为岩王爷。
钟离看着车外不断变化的景象,将城市内好的与不好的一切都收入眼中。
伯利亚此时就如泰拉大陆的缩影,源石病、感染者、战争、天灾这些绝望之物缠绕在这个世界之上,但人们依旧在这黑暗的时代中,跌跌撞撞的向前行走着。
他们没有低下头,而是倔强的仰起头看向了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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