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若梦看着宫川英照正在不知道摆弄什么阵法一类的东西，其中好像有类似于奇门之类的存在。
在她的记忆之中，易已经分出了很多支了。
就像是最初的安卓系统，经过开源之后其他各门各派都有自己独创的一部分内容一样。
她是分不清楚宫川英照在自己身边摆放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你在干什么？”
“摆弄一些保命的东西，我担心我出去之后发现了你的小秘密会被你偷袭。”
宫川英照可没有放心她，反正也只是在自己周围做一点点小小的防护，这种事对他来说不过是轻车熟路罢了。
“这样……”
少女对于这些倒也没有在意，反正又不是在她身边摆放的，至于会对他有什么影响都不是很重要。因为她确实没有想过要把对方如何，这次进入到今川鹤的梦中就是为了找出以前的答案而已。
从潜意识之内找到最古老时所珍藏的记忆。
“小鹤那边的情况你有过了解么？除了她说的事情之外，还有什么想要问的了么？”
鹤若梦对于他所说的事情现在是解释不清楚的，唯一能够证实的办法就是去今川鹤的梦中找到那部分的记忆。
“我都已经给你说清楚了，我只是没想到的是你竟然真的说‘那是她真实的想法’。”
宫川英照对于这件事表示存疑，他其实也并没有完全相信今川鹤所说的情况。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警察，保持怀疑的态度盯着眼前的一切。但这样的工作其实是很累的，他又不是过来给人家的成年旧案扯什么老太太裹脚布的，那玩意又臭又长根本一点意思都没有。
“我说了，你又不相信，你还不相信她是来我面前说的。等到我翻找到小鹤的记忆给你作证，到时候看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鹤若梦抿了抿嘴，这个话题她已经不想再继续纠缠下去了。
“你就在这边准备一下吧。等到去了小鹤的梦里你就什么都清楚，我会尽量将有关那段时间的记忆给勾起来，她自己做出的选择应该会记得很清楚才对。”
记忆源自于想象力，人的记忆其实是在脑海中呈现碎片化的，唯有想象力才能够将当时的碎片串联起来。
在这一点上宫川英照对于鹤若梦能不能做手脚最为清楚不过。
“那好，我们吃完晚饭之后就再去她梦中一次。”
这一次，宫川英照要和鹤若梦决出来一个主动权的高低。
…………………………
“借假修真，其实在我们生活中十分的常见。”
中年男子看着窗户外的夜景，在这高楼上和美女一起吃饭聊天也算是一件很有情调的事情了。
只不过他们两个对于‘情调’这方面没有什么追求就是了。
徒弟也不过是应证‘道路’的一种存在方式而已。
“在最早的时候，借假修真其实就是‘假有为而臻无为，非一超直入之旨。’，这段思想根植于‘庄子’一脉之中，简单来说就是‘做好现实中的，然后达到修身养性’的目的。是一种通过二元对立的方式，或者说‘对立与统一’的方法来完成。在圣经之中开篇就写过类似的情况出现。”
“起初，神创造天地。”
“地是空虚混沌，渊面黑暗，神的灵运行在渊面上。”
“神说‘要有光’，就有了光。”
“本质上就是在说，神看到了‘黑暗’从而反向孕婴出了‘光芒’，是阴阳对立的典型情况。这便是‘为了达成一个‘真目的’，深入到对立的‘假目的’其中从而了解‘真目的’应该做什么。”
“这一点，在我们现实生活之中也常有体现和表述。”
“例如，‘敌人所反对的，就是我们所坚持的。’”
女人听得甚是入迷，这对她来说更像是一种哲学思辨的行为，不再是单纯的一种‘修真方法’，更为有趣的是这个‘修真思辨论’有着自己独特的魅力。
“当然了，想要玩‘借假修真’这一套也有把自己给玩成蠢货的蠢材。”
男人抿了口红酒，他话中并没有针对眼前女人的意思。实际上这女人在他眼中也算是半个蠢材，剩下的半个只不过是个庸人罢了。
女人本来听得入迷，被他这么一问突然想起来了这个名字，在这片土地上也算是赫赫有名的名字。
“他们鼓吹自己有一套管理方法，就是什么‘借假修真’的。”
“这种事，我们之间说说也就罢了，可是这个蠢人偏偏自己信了自己那一套到处拿出去吹。这样的行为但凡是有个思辨能力的人都看出来其中的不对。”
“就是用愿景、使命、价值观、业务策略、管理体系等虚的假的不存在的东西，组织推动建立更强大的团队来完成人才和组织的换血。”
“他美名其曰‘借假修真’，你仔细想想看哪里有些不对的地方？”
女人皱了皱眉头，迟疑道：“他不是除了互联网平台交易，其他地方的尝试都失败了么？这算是修的什么团队？”
中年男人笑了笑，拿起手边的酒又尝了一口，说道：“他嘴上说的多好听啊，这不过是‘借假修真进一步的借假修真’罢了。任何资本家在生产过程中目的都是为了盈利，一个服务平台想要发展起来唯一的办法就是侵占市场流量，外加上提高服务质量和服务团队能力。这就是自古以来亘古不变的道理，但他不能直接这么说出来，你知道为什么么？”
女人沉思片刻，最终要是摇摇头。
“这是因为如果话说的这么直白，谁都知道真正的功臣不是他自己，而是手底下的员工们了。所以他第一层的‘借假修真’就是用KPI来给员工们做出来一个指标，来让他们内部竞争筛选，完成自我啃噬和进化。这一点上还算是‘借假修真’，但接下来一番话却不是‘借假修真’了，接下来则是‘借假修假’。”
“一个公司内部竞争如此激烈，那么自然外来人士就会望而却步。那么接下来，他所要做的就是在‘假’上面套上一层‘更假’的东西。那就是所谓的‘团队能力培养’和‘员工自我提升’……”
“这些，依然是假的。”
女人很是诧异，不解的问道：“为什么？员工本身的能力不是提升了么？”
男人冷笑道：“他们不是能力提升了，而是将能力榨取的差不多的给踢出局了，这样就不用为那些人以前的功劳付出利益了。你见到过有多少‘终极打工人’能够修成‘资本家’的？那些成了‘资本家’的‘打工人个例’多是从虎口夺食当中夺出来的修。”
女人愣住了，这话她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接。
“你的意思是，他最终相信了自己修出来的‘假’？”
男人摇了摇头说道：“我的意思很简单，你的徒弟已经到了第二层‘借假修假’的程度，而我的徒弟他就是单纯的‘修真’而已。所以，你徒弟所作所为必然会招致我徒弟不惜一切代价的打击。”
女人更是迷惑了，她不解究竟是他徒弟修了什么‘真’才会导致他徒弟有如此强的攻击性。她突然有些担心自己的小徒弟了，如果这男人所说的是真的话，那么他的徒弟很有可能比疯子还要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