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良的人拯救不了世界,他们连自己都拯救不了。】
霜曦在笔记本上写下了这行字,然后沉沉的呼出一口气,尽量保持自己的冷静。
她本来想在日记本上记载下来这几天的,但她实在做不到。
那……还是让历史书记载吧。
其追随者组成的组织【巴别塔】在一个月后解散,这场政变由乌萨斯帝国和卡兹戴尔摄政王共同谋划,特蕾西娅被其追随者,凯尔希于██【信息删除】处安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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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蕾西娅下属中一代号为【博士】的追随者下落不明,但据一种说法表明,特蕾西娅去世时,博士在场。
除此之外,现场似乎还进行了某种神秘的意识,从遗迹可以分析出三个位点,具体作用尚且不得而知。
————
那一天,天空是灰暗色的。
连天空都不忍直视这个惨淡的世界了吗?
霜曦看着被乌萨斯军警押运的感染者们,他们原本是巴别塔收容的难民,数量也不小,之前为了照顾他们,也是支出了一笔非常庞大的费用。
以后不必再考虑这些了。
对乌萨斯政府的施压,博士采取了最理智,最镇定的手段。
放弃对感染者难民的保护,他们将被乌萨斯军警统一押送到荒原,要么作为奴隶在矿场劳作,要么就被丢到荒原上等死。
特蕾西娅已经无力参政了,她的精神状态不加,身体虚弱到了极点。
霜曦反对过博士的这种明哲保身的手段,但必须承认,巴别塔已经没有能力保护这些人了。
但是接下来的秘密会议,霜曦是冲过守卫闯进现场的。
“你们,想放弃特蕾西娅?”霜曦踹开了门,不敢相信地看着坐在长桌最远处的博士:“你竟然真的……”
“你在这里安装了监听器?”博士对霜曦说道:“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霜曦气势汹汹地走到博士面前反问道:“我从来不会干预你的想法你的做法,我认为你能妥善处理好每件事,我也因此而深深信任着你,但是现在你竟然提出,要特蕾西娅满足他们恶毒的条件?你竟然想亲手杀了她?!”
“这就是最好的解决方案。”博士对霜曦说道:“你的职权被解雇了,警备,带她去禁闭室!”
“博士!”霜曦大喊一声,本身有些混乱的现场安静了下来。
“现在我们的研究员在乌萨斯地牢,我们保护的感染者被我们亲手丢回地狱,现在,我们的灯塔特蕾西娅都要失去吗?”霜曦抬起头,泪珠已经充盈了眼眶:“我无法想象,没有特蕾西娅的世界,没有光的世界。”
这是什么感觉,她不怨恨博士,她不怨恨任何人,特蕾西娅和她说过了,不要怨恨任何人。
只是……
真的只能这样吗?好不甘心……
好不甘心啊!!
霜曦转过身,没有反抗,两个警员走进了将她带走了,大部分人都只当是霜曦年轻气盛,一时做出了出格的事,毕竟她以前的表现都是有目共睹的。
而博士的对策,谁也挑不出意见。
在地牢里的研究员有军队把守,元老会已经盯上巴别塔了,感染者是绝对包庇不下去的。
而特蕾西娅……
用特蕾西娅一个人的死,满足卡兹戴尔摄政王的条件,来换取组织其他成员的安全,和整个巴别塔在两大势力的围攻下消失殆尽,怎么选择已经很明了了,但只有博士一个人敢提出来。
晚上,博士到禁闭室看望霜曦。
这个女孩的眼睛有些红肿,她从不会在别人面前大哭,每次发泄情绪时都会自己偷偷躲起来。
霜曦坐在床上,看着头顶的冷光灯,眼神异常空洞。
“为什么不找人看着我?”霜曦对博士说道:“你肯定知道我想跑。”
“看着你有用吗?”博士说道:“我来是想向你说明一些事的。”
“首先,这都是殿下她自己的意愿,我只是充当了一个转达者。”博士说道。
霜曦问道:“放弃感染者们也是她的意愿?”
“这是我自己的决定。”博士似乎有意和霜曦保持距离,两人的气氛已经很久没这么僵硬了。
“我突然感觉自己又不熟悉你了。”霜曦笑了笑,这个笑容显得无比苦涩。
“我一直如此,只是你认识的片面而已。”博士的语气反倒是异常平静,平静的让霜曦有些害怕。
“巴别塔为你也做了够多了。”博士说道:“等结束后你就离开吧,不要再回到这个地方了。”
“……”霜曦沉默着,她第一次体验到这种心情,但又莫名感觉到一丝熟悉。
这是什么感觉?
明明想要流泪,却流不出,想笑,又想哭。
“之后的仪式,你也是重要的参与者之一。”博士对霜曦说道:“我希望你能冷静一点,为大局着想。”
“我很冷静。”霜曦语调平淡地说道:“我很冷静。”
“希望如此。”博士转身准备离开。
“请问,能给你换个能看到天空的房间吗?”霜曦低着头说道:“我想看看夜空。”
霜曦独自一人待在惊得吓人的禁闭室,她跪坐在地上,对头顶的灯伸出手。
恍惚间,她好像又看到了小时候的光景。
父母被杀害的那天晚上,月光也是如此的苍白,外婆遇害的那天从矿洞上来时,头顶的矿灯也是这个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