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德和鲍曼踏过满地的残砖破瓦——奔跑向奥利安中央大喷泉。
中央大喷泉是这里的地标性建筑之一,虽然带有“中央”二字,但其实它的位置坐落在靠近城门的一侧。它旁边就是奥利安大钟楼,平时十分好找。
但是,在弥天烟尘的现在,就算是嗅觉敏锐的【魔刹犬】,恐怕都会感到无能为力。
不过——这难不倒理查德。
这不仅仅是因为他是一名【盗贼】——更因为,他对奥利安的感情。
他在很小的时候就移居到了奥利安堡,和尤诺他们那些小屁孩们一样,都是一块在这里长大的。就算是奥利安堡被破坏得面目全非的现在——他闭上眼睛都可以找到路!
“鲍曼——!跟着我的路线,这条路会快很多!”
“我明白了。”鲍曼挪动着比他本人还要大上两圈的全身铠——“哐当、哐当”地追着理查德。一些理查德需要绕开的障外物——全都被鲍曼一肩膀“嘭——”地撞碎。
终于——两人赶到了中央大喷泉。所幸,这里还没有被傻不拉几的魔物们突破。
大喷泉广场十分空旷,道路四通八达,是最不好堵路的地方——于是,理查德只好把旁边的大钟楼炸断,让那巨大的楼体横倒在这里,好挡住最阔的路面。
不过——经过爆破的大钟楼外墙肯定会滋生裂纹,如果被魔物们找到了楼内的出路,这个看起来夸张的“路障”恐怕也坚持不了多久。
果不其然——
两人才刚刚把气喘顺,就已经有魔物找到了塔体的薄弱之处——
“砰、砰——砰、砰……”
两人眼前的石壁开始出现龟裂,十分有节奏地向外鼓动!
啪啦——!
石壁破裂成数十的碎石——
“嗷呜呜呜呜——!!”
一头【魔刹犬】张开着人头大的臭嘴,一马当先地从缺口中把头伸了过来。在洞口的空隙中——依稀可以看到对面一大群的【魔刹犬】,它们正才冲着这边虎视眈眈!
“鲍曼——!”
“交给我。”
咚咚——咚、咚、咚……
【重甲骑士】力大势沉地拔动石柱粗的双腿,朝着“狗洞”不断加速!
欺身体当!
用护肩一把将正要鱼贯而出的【魔刹犬】给弹飞回去——
“嗷呜——!!呜呜唔唔……”
沉重的足铠朝着地下——左一脚!右一脚!
咚嚓——!
咚嚓——!
深深地插入脚下的大理石中!
重甲骑士以自己的身板作为“粘合剂”——势要堵死这个溃堤蚁穴!
哐当——!
哐当——!
……
全身铠不断经受着【魔刹犬】的左冲右突,【重甲骑士】犹如翻涌大海上一叶小舟,左支右绌、左摇右摆……密密麻麻的爪牙狠狠地划落在铁甲上——抓拉出刺穿耳膜的“嘶嘶——”声!!
但是——
【重甲骑士】寸步不让!!
他高举铁枪,在头顶轮转数圈——然后狠狠地砸下!
噗——!!!
“嗷嗷嗷呜呜呜——!!!”
最为猖狂的一只【魔刹犬】被拍得血肉模糊、倒飞而出——
“呜呜——唔……呃唔……,……”
呜呜断气!
忽然——
头上的灰雾中——传来一阵翅膀拍打的“扑哧”声!
“糟了!【石像鬼】——!”
理查德仰头怔怔地凝视着飞过的【石像鬼】,攥紧了手中的铁剑。
——明明之前没有看到【石像鬼】的,怎么办——?!
他一咬牙,反手持剑,侧身后仰,把长剑举过肩后——
“给我中——!!!”
嗖——!
长剑与【石像鬼】擦肩而过!
——怎么会……!
就在这时——
咻——!
咻——!
咻——!
三道箭矢划过天际——同时落在了朝城门而去的【石像鬼】身上!!
“唳——!!”
扑咚——!
【石像鬼】的尸体掉落在理查德的身侧。
啪嗒……!
旁边的瓦砾堆里突然伸出了一只小手——
“差点摔死大爷我啦——!你们这些混蛋!!真是坑爹啊——!!”
咬牙切齿地说话的——是边上一个满头是灰的弓箭手,他收起举着的弓弩,一把捉着石堆里那——手掌无力拽拉、手臂僵硬倒立,坟头诈尸一样的小手——
“噫——啊……!”
嘭咚……
一把将“躺尸”的少女给拽了出来。
“雷克斯……”理查德惊讶地张合着嘴巴。
鲍曼也朝这边转过了半边头盔。
“咳咳咳——唔……咳咳!!”
诈尸少女小手拍打着胸口,跪在地上眼泪鼻涕一起流,狼狈地吐着嘴里的灰。
这已经是她今天第二次吃土了。
如果刚才不是有雷克斯护了一把,她现在可能已经GameOver了。
要知道——
她可是个——【守备】零蛋、HP不到10的“小脆皮”啊!
“你看、你看——!小姑凉都被你们搞得只剩半条命了!”
雷克斯激动把弓举过头顶,巴拉巴拉地大声抗议,气得红发倒竖瞳孔缩成一个小点。
“你不是已经……”理查德还没有搞清楚情况。
“切——”
雷克斯抱着胸撇过头,一副“真没眼看”地表情——
“还不是你们这群不靠谱的家伙——真是让人不省心啊~,果然——缺了本大爷!你们就什·么·都办不成啊——!”
“又有‘小鸟’飞过去了哦。”
“欸——,哪里?!”雷克斯把手掌横在眉上四处张望——
“啊——!!!惨了!光顾着说话,已经飞远啦——!!!”
“唉——!真是让人不省心的家伙……”
少女充满高手风范地嗤笑一声——
“【熔流】——!”
魔力的暗流吞噬了那只离城门只差一步的【石像鬼】。
【石像鬼】连“唳——!”出来的机会都没有就挂了。
——对,没错,这才是真正的我……之前的模样——一·定·是被现在“神秘魔法少女”的印象覆盖了。
——是的、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眼泪鼻涕之类的都只是错觉!嗯、嗯,没错、没错……
少女胸有成足地微微颔首。
“你是上次那个……”理查德指着伊莉安东。
“伊莉安东。”她拍了拍头发。
“我先过去头领那边了。”
伊莉安东维持着自己的“风范”,转身一甩披肩——扬起一地石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