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就是我家。”
顺着爱尔奎特指向的地方看过去,是一个占地面积不算太大的独立住宅。
房屋雕刻得很精细,给人的观感既干净又精致,绿色的草地上长着几棵不粗不细的槐树,透过茂盛的枝叶能看到后方隐隐约约显现的一片花园。
——和我想象中的不太符合。
本以为还要再大上十倍左右来着。
“快进来快进来。”
爱尔奎特走在前面打开了门向我这边招呼。
提着装得满满的塑料袋,我同她一起走了进去。
开门的玄关处可以直接看到里屋的客厅,良好的采光透过室内窗将屋内照得十分明亮。
“我去泡杯红茶,你稍微等一等。”
我一边张望一边放下塑料袋,换上摆在台阶上的室内鞋走了进去。
这全是爱尔奎特一个人打理的吗?完全看不出来。应该有管家之类的人在吧?
——说起来,我为啥要跟着她一起走?
我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开始思考自己在这个地方的理由。
房子。
好像是和房子有关的东西。
具体是什么来着.......
“让你久等了~这是我亲手泡的红茶,快喝喝看吧。”
爱尔奎特拿着一个纸杯走了过来。
“谢谢。”
我接过红茶,没有立刻喝下。
“你在做什么啊,快点喝啊,红茶可是要在温度最佳的时机喝下去才能得到最棒的享受的饮品。”
好像有点道理。
——别说期待了,那眼睛都在一闪一闪了。
就那么想让我喝下去吗?
是那种迫不及待想让人喝下去的程度的自信作吗?
我仔细地看着这纸杯中的液体,与在橙子女士那里见到的红茶没有什么不同。
毕竟我也不是什么品尝过数百种茶的达人,只是外表的话完全分辨不出好坏。
总之,先喝下去吧。
我将杯中的液体全数倒入了嘴中。
——这个味道,难以说是好坏。
而且,好像有种很微妙的东......
.......
呜——头好痛。
不过,比不上尝试使用直死魔眼的时候的那种疼痛。
睁开沉重的眼皮,视野内一片黑暗。
这里是......?
我是......?
爱尔、奎特。
红、茶?
下意识地想用手扶住额头,手却怎么也无法伸出来。
双手都被绳子绑在了触感很像是木头的某种东西上。
双脚没有被绑住。但是那个东西坚实地插在地面里,再怎么用力我也无法移动。
糟糕的状况。是爱尔奎特做的吗?
不,一定是她做的,只能是她了。
那个红茶被下药了,而且是可以让我睡得很熟不会被搬运过程中产生的颠簸唤醒的强力安眠药。
——有什么这样做的理由吗?我身上又没有钱。
“哼哼,终于醒了啊。”
伴随着熟悉的爱尔奎特的声音,灯亮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强光让我睁不开眼。
只将眼睛张开一条小缝,这样勉强能够模糊地看到爱尔奎特的身影。
“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向着那个模糊的爱尔奎特问道。
无论如何我都无法理解,爱尔奎特要对我下药把我绑住的理由。
能够从我身上得到的东西,我自己都想不出来。
如果我是她的话,我就绝对不会对像我这样穷酸的人下手。
“要问为什么——”
爱尔奎特模糊的身影越来越近,直到占据了我视线的全部。
她蹲了下来,脸与我靠得很近。
“你的眼睛,我很中意哦。”
“!”
我的眼睛,直死魔眼...!!
‘你那双眼睛会唤来灾厄,不过有式在身边就没问题。’
橙子女士说过的话,我想起来了。
原来如此,爱尔奎特她也是魔术师之类的人吗。我太松懈了,一直以来,都只是跟在式的身后......
死徒什么的都已经离开了这座城市,应该能享受一阵子的安宁——这样想的我,会落到这个下场也是理所应当的吧。
无话可说了啊,这下。
“嗯?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眼睛适应了光线。
爱尔奎特的脸就在面前,她的吐息打在我的脸上,让我意识到这个状况是糟糕的现实,而非虚妄的噩梦。
“......就算把我的眼睛挖掉也没关系,可以绕我一命吗?”
这种时候能说的话,只有求饶了。
——哈哈。
我从心里笑了出来。
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对死抱有了恐惧。
恐惧的同时,对生的明天抱有了期待......这对以前的我来说,是非常奢侈的想法。
明明已经死过一次了。
却变得更加懦弱了。
我,真是——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爱尔奎特毫无风雅地抱着肚子笑了起来。
“不行了,我,你那样一本正经的哈哈哈哈哈!!”
她在地上滚来滚去,笑声在这个空间中回荡不绝。
怎么了,突然那样?
“哈、哈、哈......”
终于不再笑的爱尔奎特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向着我这边说道,
“你还真有趣啊。真的很有趣。”
有趣,我?
这是在说我有讲笑话的才能吗?
“不会杀你哦,你还派的上用场。”
“你从一开始就误会了——虽然那也是我想营造的气氛啦。”
她的目标,不是直死魔眼吗?
“你不是想要我的眼睛吗?”
“你不知道吗?直死魔眼,是与大脑紧密连接着的眼睛,可不是能随插随换的便宜眼球。能使用那个眼睛的,只有你本人哦。”
“你死了的话,我要找谁帮我彻底杀死那只讨厌的蛇啊。一直和你一起行动的那个小姑娘?那家伙不行,我和她是无法相融的存在。”
蛇。
爱尔奎特的嘴中,确实地说出了那个字。
那个字在行内,意味着死徒罗亚。爱尔奎特,也是计划着歼灭他的关系者之一吗?也就是说,教会?
“你是,教会的人吗?”
“噗——你,真的有说笑话的才能哦,真的,我保证。”
拜你所赐,我也稍微有点那么觉得了。
看着好不容易憋住笑的爱尔奎特,我发现自己说不定有着意想不到的笑话才能。
“我的名字是爱尔奎特·布伦史塔德。你明明也是魔术师,却不知道这个名字的意义吗?”
已经听过一次你的名字了,所以我就是不知道这个名字有什么意义啦。
难道是那个什么埋葬机关的一员?又或者是橙子女士所提到过的,冠位魔术师?
“算了,在第一次告诉你的时候就知道你是个没有常识的家伙了。”
“再一次宣告吧,我是爱尔奎特·布伦史塔德,这个【星球】最后的真祖。”
“可别把我和死徒那种家伙搞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