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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B站立在两位少女的后方。
就这么看着伊莉雅将墙壁上的孩童给抱下来安顿好。
瞧着后者金发束缚成卷马尾,身着绿色制服背着红书包的小学生姿态,AI的眼睛微微眯起,内心的嫌恶更甚了。
“原来如此,是艾莉嘉吗?”
或者说,神代的泥人偶——潘多拉。
先前就说过。
恩兹华斯一族拥有可以实现愿望的潘多拉魔盒,而那个因为钥匙坏掉导致无法开启的装置,就是面前这个小鬼赋予大流士的。
【大流士是月世界里很典型的魔术师。】
在大源日渐消退的现今,就想要通过置换魔术把传说中的圣杯给再现。
然而,这其中有一个问题。
被意外置换出来的潘多拉并非英灵也不是从者,而是实际存活在这个世界的「人」。
为什么神代的居民会存活于现代,就又得解释一下美游世界的基础设定了。
潘多拉并没有如泛人类史的传说打开潘多拉魔盒释放绝望留下希望,反而是直到现代还从未见证魔盒的开启。
希腊众神也没有如同传说中怂恿潘多拉给人类盒中灾厄,反而告知少女在人类面临危机时要打开盒子拯救世间。
而这条约束潘多拉的规则,也是引发美游世界悲剧的罪魁祸首。
【神所预言的灾厄一直没有出现。】
潘多拉就这么独自存活了整整六千年。
无数次见证文明的兴起与陨落,结识人类收获羁绊,却又无数次从她的眼前消失,悲伤、愤怒、绝望充斥心理……最后导致现在世界毁灭的危机带来,反而失去了作为钥匙的机能。
【她无法死亡。】
生物死去概念被封印在了潘多拉魔盒中,除非盒子开启,否则潘多拉只能像亡灵般游荡世间随之精神崩坏。
赋予她的救赎只有唯一一条可能性。
打开潘多拉魔盒将死亡还给她。
因此接受了大流士对根源之涡的欲望,驻留在恩兹华斯一族。
“这么解释下来,潘多拉看上去是不是只是一介被长生种宿命所折磨的人类可怜呢?”
BB嗤笑了起来。
算了吧。
这个泥人偶肮脏得很。
存活六千年对世间繁荣都已悉知,为何还要在恩兹华斯作为艾莉嘉行动呢?
明明只要安静地待在工坊中,像无机物一般缩在角落,大流士自然会开启盒子给予少女想要的死亡,她存活到现在的神智也肯定不会对人类的爱恩情仇欲望有所窥视,因为她早就失去和获取太多,导致内心麻木不堪无法成为钥匙。
泥人偶的性质可是恶劣得狠。
明明知晓一切,却要装作人畜无害的样子接近美游和伊莉雅。
仿佛什么都不懂的天真孩童般,却很清楚自己原著中把伊莉雅灵魂剥离将躯体送给美游到底是何等精神折磨,为什么要痛苦?为什么要难受?为什么要哭?反问着那哽咽颤抖的圣杯之女,她一定试图从中收货着甘甜的恶意吧?
因此吉尔伽美什在见到艾莉嘉被盒子黑泥浸染发觉真名后,才会如此嫌恶她。
低等级的愉悦。
甚至没有评价的低劣报复心里。
自己遭受苦难,所以看到其他人一副幸福的表情就憎恨了起来。
潘多拉很喜欢美游哦。
因为就像自己被魔盒给束缚一样,美游也是被圣杯的身份所折磨。
却在安洁莉卡和碧儿翠丝将她带回来后,一脸希望地说着和伊莉雅相遇的事情。
【就很是讨厌。】
这也是原著中美游对她说出“与艾莉嘉不是朋友”的话后对方会崩溃的原因。
丑恶的人偶终于脱下天真孩童的伪装,暴露皮下满脸死气和憎恶的姿态。
而朱利安则因为潘多拉无法死去的宿命而悲伤,所以想要为她开启盒子将死亡还给女子,并且也有在考虑盒中绝望落入世界后会怎么样?所以才需要两个圣杯用于开启魔盒与消除黑泥。
只为了最后潘多拉在离开人世时,可以不用见到那满目疮痍的世界。
因为过了六千年才迎来的死亡,所见居然是崩坏的世界——那样也太可怜了吧?
于此。
我们不讨论朱利安视角和其本身的好恶,就潘多拉这个个体而言其实并没有值得可怜的地方,反而清楚实质后会令知情人相当不快这泥人偶。
因满目疮痍的世界而悲伤?
或许她本人并无自觉,但所作所为基本也在展露内心的意愿。
【人类为什么还不全死光呢?】
把她的死囚禁于魔盒的罪恶生命。
最好全部被黑泥吞噬殆尽。
※
“艾、艾莉嘉才没有要你们救呢,一个人也能自己下来的!哼——”
金发的孩童嘟起嘴注视前方一黑一白的双生子,只余留小黑皱眉和伊莉雅微妙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表情。
“这个孩子为什么大半夜会趴在宅子的围墙上呢……”
白发少女问。
“多半是想偷偷摸摸进来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吧。”
克洛伊单眨眼罢了罢手。
“接下来要怎么办呀?小黑。”
“问问她家在哪里送回去吧,放着她一个人不管也不好。”
反正伊莉雅肯定会这么做,克洛伊便率先提出来。
【……】
BB见此。
便挂着毫无笑意的笑容的缓步走向前。
这个时间点,大流士和安洁莉卡不可能放着重要的魔盒钥匙让对方独自外出。
所以必然有人跟随护卫。
“看来……”
可以见见魔伊世界的最终BOSS了。
事不宜迟,泥人偶和魔术师就在这里全部解决掉。
这么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