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前面闹什么呢,怎么这么吵?”
“你问我我哪知道,大概又是喝高了闹腾呢吧?”
“又来?前天不才刚补好的,一群白痴想啥呢。”
“就是啊,格力高那蠢货非要在吧台上跳踢踏舞,搞的高利那群傻逼把二楼踩塌了,最后还是拿木板和钢管勉强拼上的……妈的怎么越来越吵了。”
“要不你去看看?”
“我?凭什么我去?要去你自己去,老子就是昨天喝多了现在才在这看仓库的。”
“我去就我去,正好渴了蹭酒喝。”
“回来时帮我带瓶伏特加。”
“那我要啤酒,龙门的。”
“葡萄汁,谢谢。”
“同样啤酒,还有烟。”
“滚啊!要喝自己去拿——喂怎么了哥们?怎么满脸是血?”
“不好了不好了,有人砸场子来了,刚刚把门口的弟兄都打了一顿,然后往酒吧那边去了!”
“什么?!”
“兄弟们抄家伙!”
“‘乌萨斯语气助词’他的!走走走!”
“别他妈愣着了动起来动起来!拿上家伙走了!”
槐虎透过房顶的天窗玻璃看着下面一群人闹哄哄的跑了出去,她掀开天窗,纤细的身体轻巧的天窗,轻盈的落在顶层的脚手架上,几乎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她仔细观察着下面的情况,从这个角度看刚刚还在这聚集的人们都一窝蜂的跑出去了,现在一个人影都看不见,仓库的大门也没关,就这样大刺刺的敞着,阳光在门口划出三角形的光斑。
比预想中的要顺利好多啊。
虽然是这么计划好的,树莓拍着(完全没有的)胸脯自夸的说去吸引注意力,把人都引走之后她再潜入后面的仓库,看看能不能在这里发现被关起来的孑。
但是从结果来看这效果简直好的出奇。
不过这是好事就对了。
她的视线透过脚手架的缝隙来回扫过,她在确认这间仓库的布局。
这看起来只是个很普通的仓库,而且规模不小,不知道装着什么的铁皮箱子随意的放在地上,杂乱的互相堆叠,槐虎注意到侧面有个简陋的货梯,只有这一块到门口的地面算得上是没多少杂物,看起来也有东西拖动的痕迹,痕迹一直延伸到门口停着两辆中型大小的货车那里,其中一辆的货箱大门敞着,里面空荡荡的什么也看不到。
看起来这仓库地下也有空间。
而且也看不到有监控摄像头之类的东西,这间仓库似乎是很久以前就建立的老建筑。
刚刚在突入门口的时候,槐虎她们就从站岗的混混哪里得知了相关消息,确实有人被抓了进来,就在昨天,被带到了在后面的仓库中,但是具体关在哪里,哪个位置那个人就不清楚了。
找吧,也不知道孑会被关在哪里,这种情况下就只能挨个去搜了。
槐虎活动了一下手腕,开始向下面移动。
她一边警惕着周围,一边翻过脚手架,铁丝栏杆,垒得高高的集装箱,她就在障碍物与墙壁之间跳来跳去,动作轻灵的就像是一只豹子,无论是散乱的电线还是断裂的钢铁通道都不是她的阻碍,她就这样从最高处跳到了地面上,脸上还是一副认真的表情,她推了推脸上的眼镜,轻松的样子像是刚散步遛弯回来一样。
晃动感从脚下传来,槐虎用手指按在地面上,压低了身体伏在地上保持平衡,她的耳朵抖了抖,环顾四周,能清晰的看见被抖落的灰尘从仓库天花板上簌簌的落下。
不知道怎么回事,刚刚起这个仓库就时不时的震动一下,现在这下则晃动的更加明显。
而且从手上传来的感觉,这像是从地下传来的动静?
什么情况?有人在维修附近的地下区块?
她站起身,轻轻拍打衣服上粘的土,开始顺着角落,往更深处走去。
那个混混说是要抓过来问话,那应该就是在某个房间或者地下室之类的地方吧?
……
剧烈的振动再一次晃动了整座建筑。
昏暗的房间中,扭曲的铁架子上卡着昏迷乌萨斯男人,脸上还带着通红的印子,头发和身上上全是天花板震落下来的灰,原本放置在上面的杂物和装着物品的纸盒子乱七八糟的撒了一地,他本来该倒在地上的,但是扭曲变形的铁质架子刚好把他的身体卡在这里,他就这样以横着张开胳膊的姿势,斜着靠在这个墙角。
架子的最顶端还有没被甩落的杂物,现在他们都滑到了中间,因为外力而扭曲凹下去的地方,而且看起来并不是十分稳固。
晃动再一次传来,晃松了架子上的货物,同时也一块墙皮也从房间顶上脱落,它拍在摇摇欲坠的一个箱子边缘,导致这个箱子缓慢的失去了平衡,就这样从架子上落下,砸到了下面的男人头上。
男人就这样被砸醒了。
箱子掉在地上,内容物从破了的地方滚落——那是粗糙的矿石簇,粗糙的,未经打磨的矿石原料,脆弱的晶体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他睁开迷茫的双眼,脑部和身体传来的痛感让他有些迷茫,但是很快,他想要站起来,却因疼痛而倒抽着冷气的时候就想起来了一切。
他是个帮派分子,跟着帮派首领一同审问那个绑来的小子的时候,被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兔崽子给打晕了。
他的脸上火辣辣的疼,毫无疑问这就是他晕过去的原因。
“混账东西……”
他不像另一个瘦子同伴,不会把失败归咎于别人身上或者什么奇奇怪怪的情况当做借口,打输了就是打输了,但是被一个青年,以如同偷袭一样的状况被打昏,还是在首领和另一个同伴面前,这让他每次回想起来都感觉到极端的屈辱。
男人活动了一下身体,一边的手臂疼的不行,而且很难说这和腹部的哪个更疼一些,而且完全使不上力气,可能是之前撞坏了骨头,好一点的可能是撞裂了,最坏的情况就是直接撞断了,不过从外面看似乎还好,只是疼,形状看起来起码还很正常,手指勉强也能活动。
他咬着牙,想要让自己从这个状况中脱离出来,但是这一下没能成功,变形的铁架子卡的位置在侧腹,一活动起来剧烈的痛感就从那里传来,也许是那里的架子断了,还刚好捅破了他的腰。
他伸出手,在身上拍了拍,从裤兜中摸出来一个黑色的盒子,看起来像是一个装烟的高档烟盒,但是只有他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