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短暂的休息）
疼痛，来自大脑深处的疼痛。
并不是因为自己的脑袋被什么东西所进行了物理层面的打击，而是来自内在的疼痛。
剧烈的疼痛使得提督从梦中醒来，那种来自大脑深处的疼痛就好像那些超负荷运作的机器一般，过载使用的快要坏掉一样。
这是平平无奇的一天，提督准备……带萨拉托加去夕张那里。
从早到晚，提督对于今天所发生的任何事情都能够感到一种强烈的既视感。
仿佛在梦中见过无数次一般。
最后，夜晚降临。
提督再次陷入茫然，回忆着自己已经忘掉的事情。
随后，提督便下意识的跑出房间，向着夕张的实验室再次出发。
就像是进行排练了无数次的剧本一般，身体随着本能在行动。
来到实验室门口，提督匆忙的推开门走了进来，焦急的喊着，“时间机器，不对，记忆跳跃器。快点启动。”
就像是自己在跑团时做出的超游行为一样，提督下意识的说出了那个道具的名字，即便今天的提督还没有接触过这个道具。
听到提督这样的发言，夕张很快便意识到了这是怎么一回事，“提督你，应该已经使用过这个了吧……”
提督沉默片刻，不过在夕张看来，这是提督的默认。
“那么……这是第几次了？”夕张再次询问道。
在聊天的同时，夕张也拿来了一把椅子，示意提督坐下来慢慢聊。
提督接过椅子坐下来，这样能够使提督的身体稍微放松一些。
“……”提督先是沉默了一会，最后给出了一个答案，“忘记了，我也正是因为这个才会过来的。”
“那么我换一个问题好了。”夕张想到了另一个办法来确认，“大脑现在有多痛？”
“一般吧。”
“只是一般么？”
“有些痛……”
“我来推测一下吧。”在这个时候，作为博士的夕张除了在科研方面之外，在推理方面也展现出了她的智慧，“这个机器早在我设计的时候就已经考虑到了对大脑的影响，所以我在这方面特意通过降低了跳跃的最大时间以及其他方面来控制这一点。”
根据这些推测，夕张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来给自己增加一些智慧感，然后说出了结论，“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个位数就能数出来的了，应该说是两位数？不，应该还会往上，毕竟提督说出的话没什么信服力呢。”
“怎么可能……”提督本想反驳，但是现在正处于混乱的大脑让提督完全陷入了思考困难的情况。
“我想想啊，应该是【某样东西】影响到了提督甚至是整个港区，或者说是更大范围的记忆，使得提督即便是穿越回前一天也会因为今天本身就失去了记忆，以至于一直在重复昨天晚上所想到的行为。”
“……”
看着提督默不作声，夕张就能够判断出来自己的理论是正确的。
对于提督喜欢默认这个习惯她早就已经知道了。
“就像是把一个文档当中空白的段落粘贴到另一个文档里面一样，因为‘空白’段本身并没有任何文字，所以阅读起来对于原本的文档并没有任何影响，只不过是空白太多了翻起来很麻烦就是了。”夕张做着她自己的奇妙比喻。
“很明显，空白文档就是提督你今天的发送的记忆，而原本的文档就是你昨天的记忆。无论提督你多少次的回到昨天，你能够记住的只有昨天，又或者说是今天早上应该做的事情，但是又因为你不断的发送这段空白记忆，以至于原本文档上的空白越来越多，于是造成了这种翻起来很麻烦，但是却又不影响整体故事的阅读，并且还在不断继续发送空白的行为，所以你的大脑才会出现这种类似过载的反应。”
夕张一口气说了很长一段话，不过提督多多少少还是明白了一些道理。
总之就是提督自己一直在重复去做无意义的行为。
“那么，有什么办法么？”提督像是上课向老师提问的学生一样。
“我想想啊……”夕张闭上眼睛思考了一会，“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件事情应该和可畏给我的那瓶药剂有关，不过……”
说着，夕张挠了挠头发，“到底有谁用过这个呢？”
“等下，我好像明白了……”提督右手握拳锤了一下左手的手掌，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看样子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办法。
“没错，只要提督你回到昨天找到接触过药剂的人说不定就会想起一些什么东西。”
“那太好了，我这就……唔……”提督本想立刻准备行动，但是自己的脑袋不合时宜的又痛了一下。
“这就是提督你所说的‘有些痛’？”夕张担忧看着提督，“要么提督你先休息一会吧。”
“但是我害怕这样会错过一些什么。”
夕张安慰着提督说道，“没关系啦，反正你就算这个时候把记忆送回去也能在梦中睡到今天早上。”
“可是……”提督还想说些什么。
“没关系的，一切就都放心的交给我就好了。”夕张自信的保证道，“那么，请提督先好好睡一觉吧。”
“等下，我……”提督正准备反驳，不过突然其来的困意使得提督没有继续说下去。
像是熬夜了很久的那种困意，感觉马上闭上眼睛便能睡过去似的，提督能够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逐渐远离自己的身体。
“我……”提督努力的想要支撑起自己的身体，但是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使不上力气。
最后就连自己有没有在说话也不记得，就这样安稳的靠在椅子背上睡去了。
看着提督如同某位被像是沉睡的名侦探一样的坐姿，夕张也满意的搓了搓自己手腕上的麻醉针发射器。
“看起来效果还不错……”望着提督熟睡的脸庞，夕张随后又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道具，看起来她对于自己的作品很是满意。
“提督你已经很努力了，就这样先休息一下吧。”也不知道提督是否能听见，夕张就这样站在一旁低声的说着，“虽然不知道提督你所经历的具体原因以及过程，但是提督你真的已经很努力了。”
“就这样先休息一下吧……”夕张轻声念叨着，然后小心翼翼的拿出了自己的道具，“剩下的交给我就好，提督就请做好准备继续加油吧。”
不同于之前一直在毫无意义的重复寻找【某样事物】，这次起码有着稍微明确的一个目标。
所以，期望着提督能够成功吧。
“晚安，提督……”
……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