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被称为“圣诞祭”的,大和的天子的生日的节日,越来越近了,在就剩那么几天的时候…
这天晚上,对白楼阁来说是依然是一个平静的夜晚。(bgm:薫風)
要说有什么区别的话,大概只是新来了几个客人吧。大堂里,女侍正在和一个带着三个少年的青年人交谈着。
“所以说,这里的租金是…明白了,这些钱够了吧。”青年人从布包里掏出了一个钱袋子。
“唔,请问您是要长住吗?”
“嗯,算起来…我先付上几天的钱吧。过些天…可能会付能住上一两个月的钱…”
“明白了,只需要几件住的房间…”
在同一时刻的楼上,一间包间里,右近走进了房间里…
他是来通知今天的安排的,由于考虑到圣诞祭这样的大型活动的原因,帝都的检非违使厅招募了一大批新的衙役。今天为了培训这些人,增派了数倍的巡逻人手,为了避免哈克等人和这些人打照面时可能遇到的尴尬场面,今天晚上的排班取消了。
由此,也就有了这样一个聚会的机会…
“像我们这样的,因为太惹眼了所以让我们待机吗?”哈克问道。
“就是这么回事。”右近笑着说道。
“喵嚯嚯,麻吕可是难得带礼物来玩的哦是也。”
“这家伙的家里又进了一批好酒,当然了似乎是用借的钱买的…”右近表演了一下现场补刀的艺术。
“还是老样子在为家里的铺张浪费伤脑筋吗?”哈克吐槽道。
“啊那啥,要不帮上什么忙的话…”奇羽硫在一旁以担忧的眼神看向麻吕吕。
“被同情成那样,总感觉更悲惨了是也…”
“嘛,就是这样,总之从麻吕吕那里买了些酒,来场酒宴是也。”
“哦嚯嚯,都是些好酒,总之不会叫你们失望的是也~”一谈到酒的时候麻吕吕就很兴奋激动。
“那样的话,赶紧开始吧。”看着开心的两个人,哈克也紧随其后。
“那个…我…不太能喝酒…”奇羽硫苦笑着看着开心的三人。
“奇羽硫也是,再不记住酒的味道的话,以后有啥事的时候会很为难的哦。”
“就是,酒席上的失态,只有我们这些人知道比较好…”哈克说道。
“和女人交往时喝酒的礼节至少要知道啊。”右近给了少年一个眼神。
“是…是那样嘛?感觉好像是在骗人啊。”
“这种小事就别计较了,难得有好酒。不要说那些扫兴的话只管享受才上道嘛。”
奇羽硫嘟哝着坐在了坐垫上,尾巴像是表达不满般的乱甩了几下。
“这还真是好酒啊…喝的乱七八糟的实在是浪费啊。”右近把酒菜展开到桌面上,拿起了一瓶酒端详起来,又打开瓶盖闻了下。
麻吕吕把酒倒到了一个个相同的杯子里,一杯杯的放到大家的面前。
“你们做那个是要干什么?”少年疑惑地问道。
“啊啊,稍微品一下酒啦,酒鬼的余兴嘛”
“我希望你能说这是文人的嗜好是也...”麻吕吕在那里兴奋地介绍道:“因为有五种酒是也,喝掉它们,然后依次猜测酒的种类是也。漱口水也是特意准备的名水哦是也。”他一边说着,一边在旁边的茶杯里倒入了水。
“那个,这水是什么特别的水吗?”一旁的少年透露出疑问与不解。
“在喝不同的酒的时候,用喝水来使舌头平复啊。”哈克在一旁回答道。
“啊哈,还要干那种事情啊。”少年的语气很惊讶。
“因为是猜酒的游戏,舌头被酒麻了就不好了吧。”右近摆出了一种行家的样子。
“那么,开始吧是也。”
这几个人拿起了各自面前的杯子品味着。哈克在拿起一杯酒之后,尝试着去记下这杯酒的气味特征。
“嗯,这酒相比而言特别的美味啊。”手里端着第五种酒的右近想都没想就说出了感想。
“真的呢,这个味道连我都能明白呢。”奇羽硫像是很佩服一般的望着酒杯里的酒。
哈克也要来那杯酒试了一下,是一种令他感到很美味的感觉。
“再来!”
“现在还在品酒中呢是也。”麻吕吕看着有些心急的哈克悠闲地说道。
就这样,几个人都把所有的酒杯里的酒都尝了一下。
“我只喝懂了这个...”奇羽硫有些不知是担忧还是怀疑自己的说道。
“嘛,哪怕只觉得美味都很好了。”
(bgm:殿上人)
“那么,接下来才是正题...麻吕吕,稍微向那边点。”
原本按顺序摆放着的杯子,被右近快速调动了位置。
“好,就这样吧,那边的两个人有好好地记住位置吗?”
“是的。”
“没问题。”
此时,在场几人的脸已经有些微红。麻吕吕稍稍有些摇晃地凑上来:“那么...我来尝尝...”他举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口。
“这微甜中还带着丝丝酸味让舌头很舒服是也...”
“第二个,和最初的酒比起来香味比较华美,很好的体现了南方酿造的特征是也。”
白脸学士一边这么说着,一边切换了杯子的位置。
“第三个,这是北方的酒是也,有着药酒般的独特香味让人食欲大增啊是也。”
(bgm:天喜楽)
品到最后的时候,麻吕吕忽然注意到了酒的味道有什么不同之处,但随后还是顺利的把酒杯放回了原先的位置上。
“好强啊...”少年在一旁感叹道。
“没啥没啥,这点小事根本算不上什么的是也。”
“完全正确,是我输了。”右近在一旁佩服地说道。
“举个例子,拿这个杯子来说吧是也,这是用混入兽骨的黏土,浸过玻璃釉之后烧制而成的是也。这朴素的风格在茶道者中是相当宝贵的好东西,这么一堆用来品酒太奢侈了是也。”
“相似的好东西的话,感觉在古董市场见过...”奇羽硫一边观察着麻吕吕手上的酒杯一边说道。
“现在也有些做得很像的赝品在流通了,买的时候一定要小心是也。”
“是我的话肯定早就被骗了吧。”少年呆呆的望着麻吕吕的方向。
“真不愧是名家啊。”右近说道。
“名家的话那是过去的事情了。散了不少财换来的对自身一点用也没有的这一点技能是也。”
“没有那回事吧,花掉的钱那部分,不还好好的跟在麻吕吕身上吗?”
麻吕吕开始讲起了过去的一些事情,比如他的父亲在各种古董店里挥金如土收集古董的经历...夜色渐深,属于这四个男人们的夜晚也在持续着。四个人是本着好不容易可以这么凑一次机会的想法来喝酒的。不过,奇羽硫喝到一半的时候有些支撑不住,自己出门去了。
来搬运行李顺便在这里睡一晚上的繁松发现了在走廊里摇摇晃晃的奇羽硫,把他扶回了他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的下午,北风写好了最后一份报告,提交了上去。圣诞祭前接收各类贡品的工作也算是完成了。他和杏之佑,秋帆一起,仔细检查核对了各种工作,确保没有问题…
“各位,今天,麻烦听我说几句话吧。”在图书寮要下班的时候,北风朝着正准备出门的手下说道。
“北风阁下?”离北风最近的人愣了一下,拉住了正要出门的其他人。
“嗯。我想说的是,这几个月的工作感谢大家了。让图书寮从火灾过后的混乱状态,恢复常态...乃至这些天为皇女殿下的圣诞祭有关事宜做好了我们这边的准备工作。这些都离不开大家...离不开这个图书寮的每一个人的参与。总之,大家辛苦了...”北风还想说些什么,但他感觉说不出来了。他并不是一个擅长演讲的人。“该死的,这么重要的时候我反倒是说不出来话了,就这些经典的套话有什么意义啊...”北风的心里浮现出了这样的想法。
“那...大家走吧,我就不耽误大家时间了。我只想说,很荣幸能和大家一起共事。”北风向面前的人们挥了挥手,低头叹了口气。
“要一起去吃晚饭吗?北风...”杏之佑走过来拍了一下北风的肩膀。
“嗯...那就走吧。”
对北风来说,这是他在图书寮进行工作的最后一天。就如同前几天那位老人所说的一样,他的这份工作马上就要结束了。那还是几天以前,那两位神秘来客像之前一样把他带到了那位老人面前。不过,这次老人告知他的是明确的消息,即希望他能够自己辞去这份工作以避免一些风波,同时为接下来老人需要他做的事情做好准备。据说会是一次旅行任务。在那次会面的最后,老人又给了北风一笔钱,希望他能住到距离哈克最近的地方去,而且,根据老人的说法,这几个月图书寮的工作的奖金足够在帝都最贵的旅馆住上一两个月了。由于时间比较早的缘故,北风得以有充足的时间去准备各种事项。比如提前清空打包了自己现在住房里的自己的东西。大和的官员的宅邸都只是暂借,一旦卸任就要归还。北风还是记得式部省的人当初和他说过的这一点的。
第二天的早上,图书寮的主官的桌子上,留下了一封辞任信。按照辞任信上另附的说明,杏之佑代辞任信的作者向式部省提交了这封信。而式部省也像是提前收到了通知一样,迅速同意了北风的辞职。
叶甫根尼•里亚奇科夫,或者说北风的这段职业生涯,就此宣告终结。这是甚至没什么人注意到的,圣诞祭前的小插曲。或许这正映照着他以后的道路吧,或许有人会这么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