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上的练习,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到瘫在地上汗流浃背的南云身上。
“已经……呼,白天了啊。”
段君喝着茶,“略有成效,简单的你都能应付了。”
南云露出久违的笑容,“我厉害吧,嘿嘿。”
段君微微一怔,“不要骄傲,你能不能进内门还是要看你的造化。”
“我知道了……”南云看着段君严厉的样子,和平时完全判若两人,这也是老师该有的样子吧,想想以后都要面对这样的段君,有些不适应。
“伤口怎么样?”段君走上前。
“我挺好的,没什么事的。”
“我看看。”
“看什么?!”吓的南云直接从地上蹦起来。
“别担心,我用法术窥探就行了。”
“你还有透视眼吗?那我身子岂不被你看光了!”南云抱紧自己,躲到一边。
“你想哪去了,是感知,不是看见。”
“哦……”
说完段君施展法术,片刻后眉头紧锁,“还说没事,伤口又裂开了。”
“啊是吗?我完全感觉不到疼唉。”大概是被段君打中的地方更疼吧,比起这些,伤口裂开都没什么了。
段君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南云,脸上淤青,衣服破烂,不知道的还以为受了多大委屈。“你回去换身衣服,我叫向雅容去给你换药,这事急不来,还有几天时间,你得把伤养好。”
南云走向大门,回头看着段君,“好吧,那我走了,要给你带点吃的吗,我们从昨晚到现在一直都没有吃东西。”
“我不饿,你不用操心这些。”
南云不再作声,自觉的离开了。
回到寝殿,换下衣服,才发现绷带上已经全是血了,看到这些血,才感到一丝疼痛,“嘶——”一点点剥离下来,绷带粘在伤口上,每揭开一部分,都疼痛难忍。
长痛不如短痛,倒吸一口凉气,迅速揭开剩余缠绕在身上的绷带,“啊!”疼的南云大叫。
外面正巧走来的向雅容听见了屋内的惨叫,赶紧推门而入,只见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南云,“哎呦,这是怎么了,怎么浑身是伤啊。”
“雅容姐……”
“怎么脸上也被打了,多难看啊。快,咱们先上药,我等下去拿个热鸡蛋给你敷敷。”
“雅容姐,这些伤不是很严重,你不比担心,是我自己不小心。”
“我可听说了啊,你要来沐天门修仙,本来我还不信,但看到你现在这浑身的伤,也猜个八九不离十了。”边说边给南云清理伤口。
“我想念雅容姐的饭菜呀,想留下多吃几顿,雅容姐可别嫌弃啊。”
“贫嘴,你哪是为了我呀,不过呢,不管你是什么原因留下,我都不差你这张嘴~”
南云抱着向雅容的胳膊,“是是是,雅容姐人最好了。”
随后又修养了几日,身体逐渐好转,脸上的淤青也基本消除,伤口也已经结痂。
一天清早,南云一个人在寝殿内聚精会神看着各类功法的书籍,连阙华清推门而入都不知道,阙华清看着南云认真的样子,忍不住想开个玩笑,走到南云的背后,大喊一声:“师妹!”
吓的南云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转头看着阙华清,“哎呦,我的祖宗,你吓死我了,干嘛呀,我还不是你师妹呢,别乱叫啊。”
阙华清来回走两步,“你这么认真,这师妹肯定是当定了嘛。”
“行~借你吉言了啊。”
“看你这脸,淤青可算消了,怎么样,身体恢复的如何?”
“可以,没问题,好的差不多了。”
“那就好,你在看些什么书?”阙华清抓走南云手上的书翻了翻,“你看的这些书……对你一点益处都没有啊。”
南云转身坐,手搭在椅背上,“怎么说?”
“你这些都是进阶功法,你现在连基础都没打好,看了也是白费呀。”
“那我能怎么办?”南云一把夺回书,“马上就是天行盛会了,临阵磨枪不亮也光啊。”
“这不,幸好我来看你了,我教你啊。”
“好啊,多谢你了。”
“客气什么,咱们还约好要一起讨伐魔道呢,你得争口气啊。”
“我会努力的。”
阙华清拿走南云桌上堆放的书籍,放回藏书阁。带着南云上山,又见那片竹林。
那个人还在林子里练武吗?以后肯定还会看见他吧。南云想着,就已经跟着阙华清走到别的地方去了,这里用竹片修了一条路,踩在竹片上便不会粘上泥土。
“咱们这是去哪?”南云问。
“嘘,不瞒你说,这里可是我秘密发现的地方,平常是不会有人来的,在这也不怕砸到花花草草。”阙华清小声说。
“想不到你还挺有爱心?”
“我是怕你在房间里放不开手脚,弄坏了陈设可不好。”
“说的也是。”也不知道上次都没路是怎么鬼使神差进去的。
不久就到了一块空地,地上堆满了枯叶。
“就这了,你站好。”阙华清对着南云说。
“哦。”南云直挺挺的站着。
“闭上眼,忘记我的存在,也忘记你身处的地方,屏息静气,感知你身上的每一寸。”阙华清语速放慢,声音放小,催眠师一样的存在。
南云闭上眼,只感到树叶沙沙,凉风嗖嗖。
“现在双腿分开,微微下蹲,调整呼吸,将你体内的力量汇聚于丹田之中。”
南云照做,除了扎马步有点累以外,什么也感受不到。
“现在有没有感觉全身的力量在不断的游走?”
“没……就是有点冷。”
阙华清居然没忍住翻了一个白眼,随后一拍脑门,“我只能教到这里了,这是最基本的,如果你都无法感知你体内的能量,你就没办法练气,学法术就更别谈了,剩下的也只能靠你自己体会了……”
南云收回马步,站直松松筋骨,“啊……你这就算教了啊……也太不负责了。”
“你一定要放空自己的身体,心无旁骛的去感知,你体内是有灵根的,应该很容易感知到它存在,当你做到那一步,学起法术来就很容易了。”
“好吧……”南云显得很失落,听的云里雾里的。
“我在这也恐怕也没什么作用,免得打扰你,那我先走了,午饭时间我再来找你。”
“嗯……”南云目送着阙华清离开。
又用着阙华清的方法折腾了一上午,除了冷死人以外,一无所获。
阙华清欢快的脚步走了过来,哼着小曲,手上拿了一个食盒。
老远就打招呼,“南云姑娘,怎么样了?”
“唉……”南云摇摇头,抓着自己的手臂来回搓。
阙华清看了看树上摇曳的枝叶,“今天风是有点大,我可以御气,倒是不怎么冷。”随后放下食盒,脱下外衣,给南云披上。
“谢谢。”南云裹紧衣服,“感觉好难啊,可能我只配当个凡人吧,什么都感知不到,只有冷。”叹了口气。
“别这么说,我有个师哥,虽然体内有灵根,但是一直就是不会练气,花了十几年才成功。”
“天哪十几年,我这么笨,得花多少时间啊……话说你不是大师兄吗?你上头还有人啊?”
“你也别妄自菲薄。他离开了我才是大师兄嘛,这也不按年龄来的,谁入门早谁当大的。”
“那你是这些人当中最厉害的吗?”
“倒也不是,不过师尊有些事务会交由我来处理,大家也都认了我当大师兄。”
“这样啊,希望我不会遇上太强的对手。”
“先别说这些了,填饱肚子比较重要,先吃吧。”阙华清打开食盒,里面还冒着热气。
一阵阵香味扑面而来,还真有点饿了,开心的吃了起来。
吃饱之后,阙华清便带着食盒离开了,被正巧在清泉边的常欣玉看了个正着,“大师兄怎么提着个食盒从那边出来?”小眼珠咕噜一转,确认阙华清走远之后便朝着离开的方向探过去。
常欣玉走了一阵之后,看见盘坐在空地的南云,身上穿着大师兄的外衣,“这个女人真是不知检点,连大师兄都勾引。”小声说道。
南云沉心静气,放平自己的心态,认真的感受自己身体力量的涌动,显然对不请自来的常欣玉毫不知情。
常欣玉打量了一番,猜测到南云应该是在学习练气,脑瓜子又蹦出了一些想法。
原本还有些冷的蜷缩的南云,放空一切之后,也不觉得冷了,挺起了腰杆,感知到有股热流在身体涌动。南云想着,这些除了是身体里的血,剩下的就是所谓的‘力量’了吧。
正当南云有了一些进展,被突如其来的刺痛给打断了,身上居然爬了一条蛇!还咬了一口!
躲在一旁的常欣玉笑的合不拢嘴,一下子就被南云给发现了。
“是你?!”南云看着常欣玉的方向。
常欣玉见南云发现了自己,便也不再掩饰,站了出来,冷哼一声。
南云站了起来,“你为什么这么仇视我?我自问从未得罪你。”
“你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了什么好事,现在连大师兄都要勾引,你还要不要脸啊。”常欣玉破口大骂。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南云也不甘示弱,走近和她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