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电磁正负极相互排斥的方式虽然也能提供动力,但是会随着距离而不断下降。”霜曦的手掌上悬浮着一颗小小的钢珠。
没错,现在是晚饭后的学习时间。
“但是如果能精准地控制电流的流动方向制造磁场……”霜曦五指前伸,那颗钢珠以非常恐怖的加速度冲击,霜曦甚至没来得及拉回来。
“闯祸了……”霜曦看着那颗打进墙里的钢珠,另一手毫不犹豫地记录了刚才的试验记录。
这时,浴室门打开,博士一边擦头发一边走了出来。
“到你了。”博士对霜曦说道。
霜曦拿起准备好的睡衣走进了浴室,没一会就传出流水声。
霜曦洗澡也不墨迹,十分钟就出来了,可能是水温有点高,她的皮肤看起来红润了不少。
霜曦看着侧卧在床上的博士,正在擦头发的手停下了掐住腰。
“你现在也不客气了,直接就往床上躺?”霜曦似笑非笑地说道。
“客气什么。”博士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这么晚了,再不睡明早就得赖床了。”
“谁会赖床啊?”霜曦刚说完,就被博士不由分说地拽倒。
“等一下,我的头发还没干呢!”霜曦被博士紧紧地抱在怀里,两人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心跳,对方的呼吸,对方的体温。
……
“抱歉,我一时没忍住。”博士对霜曦轻声说道:“虽然仅仅是一个月,但我真的太想你了。”
“……”霜曦没说什么,博士还以为霜曦是有些生气了。
“能再抱我一会吗?”霜曦很小声地说道:“我已经……很久没这么安心了。”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都躺的迷迷糊糊的了。
但是博士突然惊醒了。
他的胳膊被霜曦当成枕头,现在压麻了。
博士想把胳膊抽出来,但稍微一动,霜曦的眼睛就睁开了,虽然挣得挺大的,但还是有些迷离。
霜曦那个正在待机的脑袋进行了以下简洁运算。
晚上乱动=不安心=要晚安吻
这是霜曦小时候照顾霜星得出的经验。
霜曦凑了上去,在博士额头轻轻地吻了下去。
“柳德米娜。”博士在霜曦耳边轻声说道:“能给我哼唱一首歌吗?”
霜曦很少正经唱歌,她的音色很好听,如果她愿意,那她其实是可以很温柔地讲话的。
霜曦用乌萨斯语轻轻地唱出这首西北冰原上流传着的民谣,外婆亲自教给霜曦的民谣。
“请告诉我,没有悲伤的家乡在哪里……”
博士把霜曦揽进怀里,听着霜曦一会哼唱,一会轻唱的这首歌。
够了,这样就够了,不会再想奢求什么了。
她和冰原上飘落的雪绒花一样,洁白而美丽。
从这一方面,霜曦和特蕾西娅很像,她们都有一颗善良的心,只是她们表达的方式不一样。
能发现霜曦的内心的人,并没有多少。
这或许也是特蕾西娅选择她的原因吧。
为了阻止战争而不断战斗的人,她的坚强,她的善良。
博士摸了摸霜曦的头,不小心碰到了霜曦的耳朵,那对毛茸茸的耳朵可能感觉到痒了,就抖了几下。
我会保护你的。
霜曦的声音越来越小,还没把别人哄睡,自己先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霜曦起床后发现博士不见了。
而且现在的时间可是早上五点半,天还是微微亮。
连早饭都不吃,这人去哪了?
霜曦正疑惑着,打开冰箱门发现昨天忘记买鸡蛋了,现在这个时间去市场应该也能买到。
她刚走出门,就被屋外的大风吹了回来。
“唉,乌萨斯的季风啊。”霜曦一边感慨着,一边看了一眼手机。
给博士发的消息,还是【未读】。
霜曦所幸直接带上呼吸器,有一段时间没用这玩意了,博士竟然还留着一个。
一出门,霜曦的马尾就被风刮起来,吹的霜曦满头黑线。
霜曦下楼后,看见报亭进了一大批新印的报纸,难得地用了超大头条,更离谱的是没有配图。
霜曦拿起一份瞥了一眼。
乌萨斯军警接受群众举报,查获违法科研活动窝点。
……
报纸被风刮走,如果不是带着面具,那报亭的老板可能会被霜曦空洞的眼神吓到。
“喂,给钱啊,风刮跑了也得给钱!谁让你不抓稳的。”
霜曦丢下篮子,竭尽全力地朝罗德岛战舰跑去。
举报,是谁举报的……
现在这个时间已经来不及了,难道博士?
不,不要!
霜曦现在想到能去的地方只有罗德岛战舰,特蕾西娅所在的地方。
霜曦跑了没几步,就差点被迎面吹来的劲风吹个人仰马翻。
该死!该死!霜曦不管不顾地奔跑着,该死的军警!该死的元老会!还有该死的告密者!
他们……都该死!
霜曦紧咬着牙关,比常人还有些尖锐犬齿互相摩擦发出咯吱刺耳的声音。
【来罗德岛战舰。】
博士终于回信了,让几乎丧失理性的霜曦稍微冷静了一下。
一辆汽车迎面开来,在霜曦面前停下,车窗摇下来,竟然是ACE先生和W。
“小曦上车!”W对霜曦喊道。
霜曦冲上车后座,ACE一脚油门踩下,全速向罗德岛战舰前进。
“发生什么事了?我看报纸上……”霜曦还没说完,就咳嗽了两下,跑得太急了吗?
“昨晚研究院的临时据点被突袭了,将近一半的研究员在场。”W对霜曦说道:“有告密者。”
“是谁?查到了吗?”霜曦摘下面具,W从倒视镜看了一眼,被霜曦的眼神吓了一跳。
即便是战斗中,霜曦也从没露出过那样的眼神。
憎恶的眼神。
柳德米娜·霜曦,对背叛者深恶痛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