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让千代由美子变得严肃,她郑重地汇报道:
“郑指挥官,‘勇敢无畏号’破冰船已经在我们的工程师‘严谨的德国人’的指导下被改造成功;勘测有关的设备都被聪明的菲利调试完毕;我们的武器和补给来自于世俗世界的一流军队,我们的陆战队员也是忠心耿耿,目前来看,应该没有任何问题。”
“很好,千代,情报方面有什么有用的消息吗?”郑文又问。
“我的情报界的朋友告诉我,有不少探险队聚集在北冰洋周边,格陵兰港,蒙大拿港,东京港,海参崴港,都有招募‘能人异士’的消息,这应该不是好事。”
“我明白了,”郑文点头示意:“千代,这些消息都很重要,但是在会议上,你还是要注意保密,你必须对其他人说,一切顺利,没有别的竞争者,这对我们的士气影响尤为重要。”
“明白,长官。”
在对方汇报完毕后,郑文严肃地说:“其他地方看起来也没什么问题,不过为了保险,我还是要亲自去跟各个部门的负责人好好谈谈。”
两人在岗楼的栏杆边分别,临走前,郑文又再次回头看了看荒野上遍地的苔藓。这片生机勃勃的土地给了郑文一个好兆头,这次冒险应该是他职业生涯中最容易的一次。
他走下台阶,水泥楼梯的表面布满了裂纹,但混凝土内部的钢筋依然牢牢地支撑着整座建筑。他先来到精密实验室门口,却发现大门根本推不开,原来不知何时起门上面安置了一个密码锁,看来这是聪明的菲利的小发明。
我聪明的菲利呀,这该死的密码是多少?
他试了好几次,无奈门都无法打开。他很快就察觉到情况不妙,果然,一个电子合成声恰好在此时响起:
“神秘的客人呀,想知道密码是什么吗?”
“想,”郑文冷淡地说。
“神秘的客人呀,总和最小的三个勾股数从大到小分别是什么呢?”
“是什么?”郑文反问。
“是通向我们神秘世界的大门的密码!”电子合成音说道。
“哦……那密码是多少?”郑文再次问。
“是总和最小的三个勾股数。”对方回答道:“你不会连这都不知道吧?”
“……”郑文一脸茫然地站在门口,他沉默了一会,决定换一个办法进去。他来到窗户面前,疯狂地敲击窗户,终于引起了实验室内那个天才的注意。
“外面的那人谁呀?别再敲了,我只跟指挥官本人交流。”
这位南亚裔的天才科学家对着窗户大喊,这句话让郑文无可奈何,他解释道:“喂,菲利,是我,是我,我就是郑文。”
“啊,是指挥官呀!”菲利惊诧地大喊:“快进来。”
他很快就开门放郑文进来,郑文看着门口的密码锁,疑惑地问对方:“菲利老兄,你没必要上锁。如果有坏人已经来到了实验室门口,他恐怕不会想使用正常手段开锁。”
“不不不,郑文,这个锁是阻止那些没什么素质的陆战队员来烦我的。他们老实想跟我搭讪,想让我给他们的武器升级,我没有时间跟他们解释科学和技术的区别。我是科学家,不是工程师,工程方面的问题请找那位德国人。”
“理解,”郑文表示赞同:“那些黄金时代的‘永动机’科技开发得如何?”
“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菲利一下子兴奋起来,他一连说了数个术语,包括什么“统计力学”,“热力学第二定律”,“吉布斯自由能”之类的抽象玩意。
郑文急忙打断他:“菲利,说重点。”
“这些机器能源源不断地给我们提供能源,我们可以用他们辅助供电,然而作为母舰的驱动来说,他们的功率远远不够。这应该和‘黄金时代’的某些技术标准有关系。”
解释完毕后,菲利继续问:“郑指挥官,外面的那些人都把我当你的廉价劳动力,这让我很不满。事情不是这样的,对吧?”
郑文立刻附和道:“没错,这支队伍真正的老板是你,我只是你的代理人。外面的那些人以为替我工作,实际上是替你工作。”
他继续说:“我们所有人都在为你神圣的科研事业添砖加瓦,不过大部分人都不知情。他们以为自己是为我工作,其实完全不是这样的,谁能想到,这支队伍的幕后老板是你——菲利。”
这句话让菲利感动极了,他哽咽着说:“我相信你,郑文,如果你在骗我……那你的演技也太高超了——你不可能骗我的。”
他又称赞道:“作为我的亲密属下,作为我的秘书,助理和后勤专家,你真是太敬业了。我真没想到,能遇到您这样尽职尽责的员工。”
“谢谢,谢谢你,我的老板,”郑文假装自己受宠若惊:“菲利,没有人能理解你的科学精神,然而我能理解,外面那些人怎么配得上您的神圣目标呢?不过,为了不让他们困惑,你还是必须装作我的部下,这样才不会制造麻烦——未来是属于我们的,但主要还是属于您的。”
“谢谢你,我的好秘书。”菲利说道:“不过现在,我发现了一个小问题。”
“什么问题?”郑文警觉地问。
“我们的那些设备上被人安装了后门,这些后门设置非常巧妙,修理它们需要时间,但我们来不及了。我觉得在之后的探险中,这可能会出一些问题。”
“有什么办法吗?”郑文赶紧问。
“有,但我需要时间。一些关键的后门可能会提前处理,但大部分缺陷恐怕……”
“明白了,”郑文表示道:“老板,你太厉害了,这些工作这个世界上没有第二个人能做。不过为了维持我们团队的士气,在会议上你必须保证,不把这位麻烦告诉任何人。否则我们的队伍会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菲利对此十分赞成,他保证道:“没问题,郑文,你真是个合格的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