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牧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
他把挎包随意往地上一甩,走前两步,整个人直接瘫倒在床上,望向近日逐渐熟悉起来的天花板。
该说不愧是狗大户的高层公寓,连内部都是复式分层的,星世的房间在二楼,而自己所处的客房则是刚好在其正下方,不知是不是日式建筑普遍隔音不好在作祟,自己还经常能听到头顶拖鞋踩地的啪嗒啪嗒声。
话虽如此,冬牧没什么觉得不满的,相反,倒不如说他能过上现在这样吃喝不愁的生活就已经是莫大的幸福了,能与白毛美少女富婆同居这种完美在xp系统上跳小踢腿的幸事说出去能让多少男人嫉妒,冬牧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刚才洗完碗,他就向星世道别滚回自己房间了,星世她则大概还要做一些正常女高中生要做的事情——比如复习下作业或者在line上维持下社交关系之类的,只不过对于冬牧这个异国的留学生来说,不管是出于单纯的生活习惯还是现实考虑这种行为都是多此一举。
嘛,毕竟我也没有能好到交换line的......
叮——
冬牧扭过头去,看到手机荧屏亮起,一条新的讯息显示在其中,他眨眨眼,猛地抓起手机解锁——
讯息讯息......啊,有了,发来消息的是.......天宫美森?
他才想起来刚刚在人家家门前交换了联络方式。
“啊,这里是冬牧君的line吧?今天的事情十分感谢你!如果没有冬牧君和阳羽帮忙,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把手机找回来,我本来在学校和冬牧君搭话的时候还以为冬牧君是那种不太好说话的人呢”
在文字的最后,还配上了一只米米和可可在哭的表情。
......虽然姓和名微妙的混在了一起,不过冬牧还是展露出笑容,他坐起身,打开翻译软件,把自己想说的话输入进去,直到对照确认没问题后,才回复道:
“没什么,帮助同学是应该的,再说其实和牙仓拓马对战的是阳羽,我又不会玩影之诗,只是在一旁喝彩而已,倒是阳羽打的很好啊”
不过是一会儿,又一条新的讯息传送过来:
“不过阳羽说你很厉害呢,明明自己不玩影之诗,但是对影之诗的知识貌似很丰富的样子,还教了他很多关于影之诗的知识”
那没办法,谁让我都GM3了。
“毕竟身边有朋友很擅长玩这个,看久了也就会点了”
自己的朋友......星世是红宝石B段,姑且也算得上.......很擅长这个吧?
——所以这不是在骗人,嗯,绝对不是。
“那好啊,你快下载游戏游戏,我们明天一起在学校里对战吧”
哦吼,无知的女人,竟然主动向我挑战了吗?不选择逃跑而是向我这个世界最强发起挑战了吗?!
虽然心理充斥着各种想法,但是冬牧最终还是露出一丝微笑,回复了一个“好啊”,还附带上了欢快的表情,缓缓按下发送键。
不管怎样,天宫美森是个温柔的好女孩。
不过......
冬牧放下手机,仿佛泄了气的皮球般,整个人呈“大”字重新瘫倒在床上,他默然看着天花板,一言不发。
吸血鬼、龙族......七张卡牌,仅仅今天一天就集齐两张了。
天宫美森,
你也会在其中吗?
......
“你知道天启之树吗?”
冬牧的身体紧绷,仿若是瞄准猎物的狮子,紧紧盯着夜那月路西亚的脖子,哪怕这个少年下一秒有任何动作,他都会毫不犹豫地撕碎他的身体。
哪怕他已经知道这个看似吸血鬼的少年只是个普通人,但多年以来的经验从不让他放松警惕。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好像是感受到冬牧仿若实质般的杀气,夜那月路西亚下意识地退后一步,他咽了口唾沫:“我没听说过,那是什么?一种树吗?”
冬牧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久久凝视着白发的少年,几乎能杀人的视线让路西亚头皮发麻,他从未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正当他准备撒腿就跑时,冬牧整个神情突然放松了下来,他结结巴巴说道:“天启之树......嗯,是一种盆栽,最近的女生好像都挺喜欢的......我想送一点给朋友......就想问问你有没有听说过.......嗯,就是这样。”
“哦、哦,是这样啊——我没听说过,很抱歉。”
真的很对不起,我骗你的。
——那玩意要是能安全到当作盆栽送给女生我也不会整的这么麻烦了。
气氛一时间陷入了尴尬地境地中,两人互相望着对方一言不发,许久,夜那月路西亚突然说道:“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天启之树,我记住名字了,谢谢你的建议。”
白发少年抡起挎包,转身就跑,倒是冬牧唐突尔康手:
“等下!”
路西亚转过头来,抽搐着脸:
“到底还有什么事?”
“我想知道一件事——你就回答我这个问题就好。”
冬牧的拳头攥紧,嗓音显得有些嘶哑:
“你是为了什么才玩影之诗的?我想得知你的理由......因为个人原因。”
“......”
夜那月路西亚谨慎地转过身来,他发现面前的少年竟然不像刚刚那般恐怖了,也不似最开始那副不咋正经的样子,他盯着表情复杂的冬牧凝视了许久,才低声说道:
“因为钱。”
“影之诗的全国大赛优胜会有价值1000万的奖金,我......需要那笔钱,所以我要变得更强。”
“......为什么?”
“这不关你的事。”
“......”
两人无言地沉默了一阵,随后只有黑发少年轻声叹气,他低声道别:
“那么,希望你能够获得优胜。”
“......谢谢,我会的。”
他自言自语道:
“我一定会的。”
......
夜那月路西亚敲开了房门,在医院滴滴答答的背景音下,走入干净整洁的病房,白发的瘦小少女坐在病床上,看到来人,一脸没好气的样子:
“哥哥,我都说过几次了,你不用每天都过来的。”
“有什么办法,我这人就是爱操心嘛。”
夜那月路西亚露出柔和的微笑,坐到了病床上,他这副柔和的笑容从未曾有人见过,夜那月路西亚只把展现给自己最亲密的人看:
“诗织,身体还好吗?”
“我没事的。”
那白发的可爱少女——夜那月诗织低声道:“倒是哥哥你有好好吃饭吗?”
“有哦?”
“就算你撒谎我也看得出来喔?”
“什么嘛,真是瞒不过诗织啊。”
“......”
白发的女孩沉默了一下,忽地低声说道:“哥哥,我还是打算要转院。”
夜那月路西亚马上反问:“为什么?”
“还说为什么......”
“听好,诗织,这家医院肯定能治好诗织的病,肯定可以——”
“但是......”
“你什么都不用操心,”夜那月路西亚向前去抱住了妹妹,他轻声说道,“钱的事我会想办法,所以你就好好在这养病,你只要好好养病哥哥就很开心了。”
诗织扭动了几下身体,但还是最后还是抱住了最亲的哥哥,她低下眼帘,轻声应道:“嗯。”
夜那月路西亚拍了拍妹妹的头,才松开手笑着说道:“这才是我的好妹妹,对了,想不想要个盆栽礼物?”
“盆栽......礼物?”
“我想想,嗯,好像是叫天启之树来着?”
病房里又传来两人的说笑声。
......
“我该怎么做?”
一望无际的荒漠上,黑发的少年面对覆盖天地的巨大法阵,宛若神明的气息从里面流露而出,但少年仍旧无所畏惧,对着那个神秘存在再次发问道:
“——告诉我,作为交易,我该怎么做?”
“碌碌众生都有其意志,人之子啊,汝所做之事唯有一件。”
贯彻世界的声音响起:
“汝将作为吾之声,吾之音,吾之代行者,将无用的意志——”
咚——!
冬牧的拳头猛砸在床上,躺在床上的他背部已都是冷汗,房间的时钟的指针指向十点,唯有机械的嘀嗒声被少年捕捉进耳中。
太累了澡都没洗就睡着了吗.......
他默默坐起身来,攥紧了左拳,喘着气调顺呼吸,安抚起絮乱的内心。
做了个噩梦啊......
冬牧盯着左拳,轻声骂道:
“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