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虹终究巧舌如簧,几费口舌就把三人糊弄得晕头转向,成功的把计划改成了是要先到江州,再北上建康。
我的滔天大计啊……
但张横显然是抓住了这中间的商机。
“两位既然要去江州,那就得坐船过这浔阳江啊,但看现在这江上空无一舟,难不成就这么游过去?”
还摆出一副深为二人着想的样子。
夏飒风开始了思考。
张顺很想说些什么,但是被张横盯回去了。
穆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当然是装的,她的视线从未离开过这两兄弟。
“不如这样吧,小弟做个人情,我弟兄两个在偏静处停有只小船,等到了夜晚,咱悄悄地渡过去,也不收两位船钱,权当交个朋友,如何?”
夏飒风很想点头认可,今天真是见了鬼了一艘船没有,但张横长得真的很哈人,这是真见鬼。即使张顺长得白白净净和和气气的模样,他还是不太敢坐。
“哪要兄弟坏钞,船钱哥哥自给,只是不知兄弟可否先带着哥几个去船上躲着会?”
接着穆虹又一只手搭在嘴边,一只手伸出个大拇指指向身后,调笑般说道:“老头子在后面追着呢!”
张横暗喜,心里想到:“这厮合死!”
至于老头子,结合前面已经暴露的大公子身份,懂得都懂。
随后,张横张顺两个带路,四个人一路上有说有笑。
穆家庄
穆太公并未太过责怪夏清柔。
毕竟布施行善只是做做样子而已,没大水没饥荒的,哪来这么多难民?
就算有他也不会管饱。
虽然这场子闹成这样和夏清柔的蠢分不开关系,但主要问题还是在那两个傻儿子身上。
有人吃两个就也有人想吃两个,换两个了,后面又上肉上菜,这能不闹吗?
干脆在听到二人出走之后。
“走得好,死外边最好,省得老给我惹事。”
夏清柔不敢多说,但还是在心底里发发牢骚,穆弘固然是罪该万死,但她哥哥是无辜的。
穆弘真的罪该万死吗?
一道念头闪过。
夜晚
浔阳江边
江边停着一只小船,船舱里坐着穆虹,船头夏飒风放风,二张在不远处蹲草丛。
张顺心情很复杂,因为他知道,他哥哥这次要下杀手。
他还挺喜欢这俩人的。
“哥,咱真的要这么做吗?要不咱就按你说的,渡他们两个过去,交个朋友?”
张横很不耐烦,他最讨厌就是他这个弟弟磨了吧唧的,没事老发什么善心。
要早按他的方法来,哥俩早就大富大贵了。
结果每次辛苦半天就只能拿点蝇头小利。
始终是他弟弟啊……
“顺子,你真信他能跟咱交朋友?放屁!要我说这些有钱人就有些通病,虚伪,现在一口一个兄弟,转个头谁还认识谁?又有几个手是干净的?现如今他和他老子不睦,落水又被咱俩救了,合当落在我手里。我看他包袱里颇有些油水,莫不是上天赐你我富贵?”
“哥……”
“兄弟,不是哥哥说你,有句话说的好,天予不取,反受其咎。咱就干这一单,干完就连这私商咱也不做了。你想想咱娘不是还病了吗?背上那么大一块,那些狗屁大夫看半天没个卵用。做了这一单,你也就能给咱娘找个好大夫治病不是?”
涉及到张母,张顺心里纠结了两下,弱弱地说道:“要不,咱就只谋财,饶他们两个性命?”
“我愚蠢的弟弟哦,你大发善心饶得他们,他们就饶得了你?你看你,雪花也似的一身好白肉,再看看哥,赤发黄髯一副异相,到时候官府追落下来,如何走脱?免不了一身干系。”
张顺默然。
张横也不愿多说,直接招呼夏飒风起。
在船舱里坐定的穆虹两眼一闭,进入了心境空间。
【我有两个坏消息一个好消息,你打算先听哪个?】
???
【什么玩意就两个坏消息?】
【第一个坏消息,咱仨要完犊子了。】
【卧槽你干了什么?】
【别急,不是还有一个好消息嘛。】
【照你这么说还有一个坏消息呢。】
【好消息是,咱尚有殊死一搏之力。】
【……这也不是什么好消息吧?】
【无妨,你听听第二个坏消息再想想】
【……你说。】
【第二个坏消息就是,咱尚有殊死一搏之力……】
【你已经说这是好消息了。】
【是在不久前,现在没了。】
【卧槽泥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