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茫之下,求知的本能愈发膨胀,sans为这一切感到疑惑,chara就像是一个被逼疯的孩子,她也为此迷茫,所以她只需要一个目标来安慰自己,承认自己所作所为都是有意义的。
【重置的力量会让她沉浸其中,她尝试过一次又一次的重置过后,chara会变得越来越不像chara的,拜托了,sans,如果没法把她带回来的话,我们或许真的就没有未来可言……】
之所以坚定本心,是因为如果本心动摇的话,抉择也会跟着动摇,久而久之便无法触及目标。
然而在重置的力量面前,约束本心坚定的筹码便会烟消云散。
她能够犯下一切的错,她能够肆意尝试着她从未体验过的情景来满足自己的新鲜感,最后在一次次违背本心所愿中,彻底迷失本心。
sans也不知道frisk到底重置了多少次,但是在那个脆弱无比的孩子能够抱着这样的决心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在她能够固守着本心,约束自己的行为不在重置力量的放纵下肆意妄为的时候。
她的决心已经胜过所有人。
她是那种能够让人放心去保护的好孩子。
“我会尽我所能去做的,孩子,能告诉我该怎么阻止她么?”
frisk沉默了很久,这份沉默似乎在做出一个深思熟虑的抉择。
【坚持你所期望的决心,sans,就和你先前在审判长廊里的决心一样,不断阻止她,之后……就放心交给我了】
这个抉择的分量,sans内心感到有些不安,他额头落着冷汗,无奈地道出自己的无力。
“孩子,说实话,我可不认为我能够打得过一个可以无限变强,无限重来的家伙,我能够赢她无数次,而她只需要赢我一次即可……”
sans这半虚无主义的做法让frisk无奈地蹙起眉头,笑了笑。
【sans总喜欢认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在重置力量面前毫无意义……但是……sans,正因为你无数次固守本心的选择才能造就现在的我。
重置能够让一切东西回到原点,但是有些东西是无法重来的,我只是想让chara明白这一点,sans,我相信你能够做好……不要放弃,sans,这次我在你身边……】
“……孩子。”sans脸色复杂地摸了摸包裹着自己灵魂的红心,“我和帕派瑞斯,在你所待过的时间线过得应该都过得很幸福吧?”
【sans你觉得很不可思议么?】
“发生现在这种事,当然觉得不可思议……说实话我很迷茫,孩子,我们……不,你和托丽尔,安黛因,艾菲斯,包括所有人都是朋友么?”
frisk摇了摇头,露出释然的笑容。
【不是,我们是家人(family)。】
“……”
sans深吸了一口气,随着他招手的动作GB炮赫然轰开了阻拦他脚步的大门。
“孩子,但愿你不要做什么傻事,我不想失去你。”
【……我也不想失去你,sans,不……任何人我都不想失去……所以……拜托了……】
无言sans瞬间移动来到遗迹终点,躲藏在阴暗的角落中观察着,眼前所见如小山般庞大的身躯藏在偌大的君王斗篷之中,他便是统治着地下世界所有怪物的王者——艾斯戈尔。
而在他庞大身躯之下的小孩,就犹如一个蝼蚁般弱小,然而如同磐石般伟岸的身躯却颤抖地下坠着,意图与孩子的身高持平。
“chara,我的孩子……为何……”
艾斯戈尔看着眼前熟悉的人儿有些不可置信地想要上前拥抱,但是他终究还是不敢上前,只是后退了几步,嘴角牵动着勉强的笑容。
“呵呵……如果是噩梦到来之前的光景,那也倒是值得,好久不见了……chara,我真的很想你……我想……托丽尔也是……见到你……很高兴……”
“爸爸。”
chara脸色复杂地上前,而在他身边的便是六种颜色的灵魂,那些都是和自己一样从地底坠落的孩子,只不过它们的灵魂都被收进了容器之中。
七个灵魂的结合将拥有打破结界的力量,怪物将能够回到地表,第一次走出地底的世界,去感受地表的世界,感受真正的曙光。
但是……迎接他们的绝对不会是曙光……
“你们……打算出去么?”
chara背着手询问道。
“孩子……我……”
“缺失的最后一个灵魂,决心,在我这里,爸爸想将我杀死,然后出去么?”
chara的胸脯投射出红心的轨迹,打趣地看着艾斯戈尔凌厉的三叉戟,敞开胸口露出红心。
艾斯戈尔只需要夺走他和托丽尔曾经的孩子的灵魂,那么怪物将能够重获自由。
chara很想知道,当这样的机会摆在他面前的时候,艾斯戈尔到底会怎么选择。
“路上的骷髅……他没拦着你么?”
“你是说sans么?他还活着,不过,很快就不会了。”
chara的笑容让艾斯戈尔缓缓落下冷汗。
“是你将地底世界的怪物都杀了么?孩子,我能感受到你身上遗落这我子民的尘埃。”
“现在……你还认为我是人类与怪物的希望么?”
chara嗤笑了一声,缓缓上前着,绕过艾斯戈尔抚摸着收纳着六个灵魂的容器。
“……究竟是什么,改变了你……我的孩子……我想你身上应该有难以言齿的理由,但是……现在我或许还有让你回头再来的机会。”
艾斯戈尔尝试性地上前敞开怀抱想要将chara拥进怀中,chara也没有任何反应,她也似乎在等待着这份怀抱的到来,然而就在那刹那间,如子弹突刺而过的藤蔓穿透了艾斯戈尔的胸脯。
血液溅射到chara的脸上,她呆滞的身体微微一颤,艾斯戈尔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灵魂被藤蔓穿透,不由张了张嘴。
“这次见面……真够短暂而仓促……我的孩子……”
灵魂的破碎让他也和其他怪物一样,逐渐化为尘埃散失殆尽。
一朵小花颤颤巍巍地冒出头,富有人性化地手舞足蹈地挥舞着双手,看着chara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chara……原来真的是你……哈哈,你看……我做到了……chara,能够遇见你太好了……chara……你看我从来没有背叛过你,无论什么时候我们都是朋友,对吧?”
“下手……真够干脆的……小花……不,艾斯利尔……”
chara想让自己变得冷静,但是面对昔日与截然不同的朋友,她的脸色愈发阴冷且无奈。
“chara?”
“我现在没有武器,你完全可以夺走我的灵魂,包括这里的六魂,然后成为艾斯利尔.逐梦,这不是你想要的目的么?”
“看来……你已经从别的时间线中知道我的目的了,你之前一直跟在frisk那边么?”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小花无奈地摊开手,弱弱地缩了缩脑袋。
“要是我真的这样做了,chara你恐怕会把我剁得粉碎吧?毕竟重置的能力,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应该在你手上。”
“如果没有重置这个能力,我想你应该迫不及待想把手伸进我灵魂里吧?”
“不……我不会对你做这种事,chara,只不过……如果你能够将frisk的灵魂让给我的话,融合了七个灵魂的力量,我可以拥有任意重塑这个世界的力量。
那个时候无论是什么样的结局都能创造,我们一起前往那样的世界怎么样?”
小花伸出藤蔓邀请状地带着憧憬的眼神看向眼前熟悉的人儿,chara嘴角露出诡异的笑容,她刹然回首拿起艾斯戈尔遗落下来的武器将小花斩掉。
小花有些不理解……为何曾经和它关系最好的友人毫不犹豫朝他挥动刀刃……
弥留之际,它看着高举着三叉戟的chara问出它内心最渴望的疑惑。
“我不懂……这不是你渴求的结局么?”
“我不认为……毫不犹豫杀死自己父亲的你会珍惜仅为友人的我,你的谎言,你的意图已经错漏百出了,艾斯利尔,我只相信我自己还有frisk。”
“……或许,我的害怕并不是没有理由的……”
chara露出阴冷的笑容,三叉戟斩断了小花的身体,连着不断地将小花彻底砸成的粉沫,她喘着大气,将三叉戟随意抛到一边发出清脆的哐当声,咬着牙关眼泪不断涌出。
“打断好不容易才有的叙旧机会,还把主意打到frisk身上,你真的活该无药可救了……可恶……为何要为你这样的家伙落泪……”
她昂起头,振作地笑了笑。
“躲在一边偷看可不算是什么好习惯?我可是能够感受到frisk的灵魂在颤抖着。”
sans的身影缓缓出现在chara面前,满脸阴沉地落着冷汗,审判眼牢牢锁死在她身上,感受着sans充满敌意的凝重,chara嫣然露出开心的笑容,
“你不打算阻止我做出这么过分的事么,sans?”
“我知道你很快就会选择重置的,因为你现在还没杀死我,如果连我也死了,就没有人能够阻挡你。”
“莫非你天真地觉得,没有武器我就真的耐你没辙么?sans,说实话,我已经厌倦继续尝试了,我只想赶紧确定我推测的结果到底是否正确,然后前往下一个时间线,继续摸索我想要的真相。”
chara捡起与她身材严重不符的巨大三叉戟对准了sans,嘴角露出阴冷的笑容,下一秒她便迅速俯冲至sans面前,破风的利刃孑然而至。
sans无奈地叹了口气,空洞的眼眸燃起审判的骨火。
“你真的以为我没有做好应对的打算么?小鬼。”
sans的身影消逝,chara挥舞着笨重的三叉戟刺了个空,几乎盖住整个空间的骨刺赫然从四周的地板中穿出,直接将chara穿个透心凉。
chara瞳孔颤抖地大口大口吐出血沫,鲜血犹如水龙头般不断涌出,仅仅一息之间,鲜血便汇聚成血泊,见到此情此景,frisk忍不住带着颤音细喊着。
【chara!】
“我不需要你的仁慈!!frisk!”
chara大口大口地吐出血沫歇斯底里地呐喊着,犹如漏风的鼓风机,chara感受着生命不断流逝的感觉,她感受到LOVE的宣泄,感受着倾注到自己身上的伤害,那股疼痛渗入骨髓,透彻灵魂。
“又被你干掉一次呢,sans。”
矛盾而强烈的情绪让sans忍不住后退一步,眼神逃避着chara咄咄逼人的视线,脸色露出勉强保持平静。
“我能感受到你对我的仇恨,我不记得我到底有对你做过什么,哪怕是任何时间线也是。”
sans这番诉词让chara忍不住放肆地癫狂大笑。
“哈哈,还得亏你真敢说出口!你和妈妈桑做过的约定,你又何曾遵循过?大放厥词地说着什么我不是一直都把你保护得好好的鬼话。
你根本不知道你的怠惰,让frisk到底死了多少次,我想那次数即便重复几百次现在这种时间线都无法弥补,我真不懂你们到底把frisk的仁慈当做什么东西?可以被借口和友谊贩卖的消耗品?
或许在你们眼中,这更加显得一文不值吧?因为……你们认为她的仁慈是理所当然的,而我的存在就是告诉你们。
去**的理所当然!通通下地狱去吧!sans你现在应该能够记住接下来的时间线发生的事,对吧?
那么接下来,我会在你面前重复一次又一次的屠杀!让你记住frisk绝望的心情,真好奇到时候你会变成什么样,sans~”
迷茫与仇恨,带着癫狂与敌意在彼此的立场徘徊,sans只觉得chara将这一切说明白后感到可悲。
在无法知晓真相的轮回重复了一遍又一遍的绝望,再坚韧的决心也会有决堤的一天,而每次一样的处境,一样的对话,都被刻在时间线上重复到麻木。
就如同自己阻止着她跨越长廊,一次又一次,逐渐地麻木和迷茫,每次遭遇的不公最终还是积累到极限沦为了仇恨。
【chara……你这样做无法得到任何人的原谅,包括我,你已经迷失本心了……】
过多的失血让chara的瞳孔逐渐扩散,她嘴角勾勒出勉强的笑容,细弱蚊声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