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时隔三天,艾莉西亚再一次来到了这些妖精的营地。依旧是小巧的宫殿,依旧是忙碌的妖精们。
“干什么的!”艾莉西亚才来到营地门前,两个手持微型弓箭的小妖精就大喝了一声,从一旁的树丛里飞了出来。
“我是来找克里斯蒂娜女士的。”艾莉西亚连忙说道。
“你来找副队长?”这一次遇见的小妖精似乎不太好说话,她打量了一下艾莉西亚,说道:“你不是个人类嘛,居然也来直接见副队长?”
“我和克里斯蒂娜女士之前就认识了,还请麻烦你去通报一下。”艾莉西亚仔细瞧了瞧这个妖精的模样,一边在小本本上给这个妖精记了一笔,一边说道。
“算了,我去通报一下。”小妖精的同伴见她还是一副不太情愿的样子,主动答应了下来,还提醒了艾莉西亚一句,“副队长她为了接下来的妖精诗歌大赛搞得心情不太好,所以我们才不太愿意去通报的。”
眼见得小妖精飞向了营地内部,艾莉西亚正好向另一人问起这比赛的详情来。那只小妖精虽然有些不情愿,不过还是多说了几句。
其实,这个所谓的诗歌比赛,倒也不是那么正规。这是由妖精们混乱而自由的天性决定的。比赛的规则就是简单的一轮比赛,参赛选手可以由仲夏王庭和薄暮王庭推举产生,也可以自行报名参加。评委由两位喜乐妖精,两位哀怒妖精,一位中立的精类半羊人担任。按照领取的牌号轮流表演即可。
虽然是这样简简单单的比赛,不过在妖精荒野上,没有生物会刻意去捣乱,哪怕是想要证明自己的精灵和半精灵吟游诗人,也得老老实实地接受妖精们的临时指派。毕竟,两大王庭的统治在妖精荒野根深蒂固。
不多时,艾莉西亚就见到那个守门的小妖精,带着另一个红发的妖精飞了出来。那红发的妖精趾高气扬,正是上次见过的克里斯蒂娜。
“嗯?怎么又是你。”克里斯蒂娜看到艾莉西亚,似乎颇为不满。“我不是说了,让你们老老实实地呆在这里吗?如果你们想离开也无所谓,我不打算为了做善事就把我部下派去和奇怪的地精们死斗。你当我是什么,那群白痴圣武士吗?”
“克里斯蒂娜女士,我来并不是为了这件事。”艾莉西亚摘下了头盔,用通用语说道,“其实,是我的朋友拉瓦贝尔决定要参加不久之后的诗歌比赛,为此,我才来找您的。”
“拉瓦贝尔?”红发妖精歪着嘴笑了起来,“那个三流过气的小歌姬还没打算放弃吗?也罢,让她参加就是了。”
她言语中露出的那种自满和目中无人,让艾莉西亚都为之皱眉。那简直就是,完全不在意他人感受,只要让事情按照她满意的进程发展就行。也难怪空暗女王会那么讨厌她。
“哦吼,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吗?没想到你居然还见到了那家伙还能活着啊,你运气不错嘛。不过你说的也不算错,仲夏王庭可是个庞然大物,每天都要占用我大量的精力,我可没时间去考虑每一个人的感受。”
欸?艾莉西亚一愣,随即又惊又怒地说:“你居然探查我的思维?”
“记忆也没问题哟。我讨厌浪费时间。比起你慢慢对我说,还不如让我自己看看……嗯,原来如此,‘想要说服我’啊。”克里斯蒂娜——或者说泰坦尼亚毫不在意地继续践踏着艾莉西亚的隐私。
“女王大人!能请您停下来吗?”艾莉西亚焦躁地喊道。
泰坦尼亚的糟糕本性,甚至出乎艾莉西亚的预料。虽然妖精女王她身上并没有带着任何的杀意,但比起浑身散发着死亡气息的空暗女王,和泰坦尼亚相处的糟心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至少,那个任性的空暗女王,虽然很危险,但还多少会考虑他人感受,把弱小的生物切实地作为生命对待。而这位妖精女王,虽然看起来不会动手,却完全不把人当人。
真的有人可以改变这位女王的想法吗?就连艾莉西亚的心中,也不禁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我行我素、目中无人、妄自尊大,然而却又有着能够配得上这糟糕性格的实力与地位,同时也不会滥杀无辜,所作所为只是为了仲夏王庭全体的利益——这就是妖精女王泰坦尼亚。
“好了,我这不是停下来了嘛。”泰坦尼亚气定神闲地说着,想来她已经把她感兴趣的记忆翻阅完毕了。“那么你要说什么?”
艾莉西亚看着泰坦尼亚,一时竟无话可说。
连记忆都已经被翻阅完毕了,她又能说什么呢?最后,她硬着头皮开口了。
“我希望您能给拉瓦贝尔一个机会,哪怕仅仅是这一次也好,我希望您能什么也不做,让拉瓦贝尔用自己的歌声,让观众们以自己的意志进行选择。这么久了,拉瓦贝尔一直是以一个受害者的身份,自卑地活着,而她的愿望也只不过是想要有更多的听众罢了。仅仅一次的仁慈,并不会有损您的计划,就当是您给予拉瓦贝尔的补偿,行吗?”
“祈求我的‘仁慈’吗?”泰坦尼亚似笑非笑地站在那里,“虽然按你的条件也不是不行——”
艾莉西亚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但我为什么要答应呢?”恶劣性格的妖精如此说道。
“既然你是祈求我的仁慈,那这么说我也没有义务一定要去做这件事吧。你也好,你的同伴也好,为什么总觉得我会花力气去做一些不必要的事情呢?如果想要让我答应的话,好歹也要做成‘交易’啊。”
拔一毛以利天下而不为也。泰坦尼亚,不会在不收取任何代价的情况下去做某件事。她虽然觉得艾莉西亚的提案可以接受,但是,她还是打算看看,这个人类打算为此付出什么。
“您还真是性格恶劣呢。”艾莉西亚的笑容凝固了。她叹了一口气,率直地说道。
“既然如此,如果您是这种性格的话,不如这样。只要您答应能不在下一次的诗歌比赛上干涉其他人对拉瓦贝尔歌曲的喜好,那我就在离开妖精荒野的这段时间里,给您当一次小丑,如何?”
“小丑?”艾莉西亚看到,克里斯蒂娜似乎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是的。只要不会危害到我和我同伴的生命以及友谊,您想看到什么样的场景,我都愿意答应您,只限一次。”
“哦?你为什么觉得我会答应。要知道,只要我想,操控你当小丑也只不过是举手之劳。”克里斯蒂娜伸出手来飞在空中,似乎是要对艾莉西亚做些什么,然而她的表情看起来就只是虚张声势。
“您不会这么做的。”艾莉西亚笃定地说。“比起思考,我更喜欢用直觉去判断事物。我感觉的到,您不是那样的人。虽然您性格恶劣,但是也不会主动去做切实危害其他人的事情,除非是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艾莉西亚的话,似乎甚是符合泰坦尼亚的心意。这位高高在上的女王终于松口,带着一副看戏的表情答应了艾莉西亚的条件。“你这个人类,直觉还挺敏锐。既然如此,我答应了。”
“让我先看看怎样会比较有趣。”说着,这位妖精女王当着艾莉西亚和其他妖精的面施展起了某个魔法,而其他的小妖精却全都熟视无睹,恐怕也早已被妖精女王控制了心思。
艾莉西亚偷偷地用侦测魔法观察了一下,却被那刺眼的预言学派灵光冲击的流出了眼泪。她赶紧取消了侦测魔法,不敢再看。
“哦,这可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嗯……这个倒也不错……”这位被空暗女王称为“喜欢操控他人命运”的妖精女王,正在切切实实地操控着艾莉西亚的命运,并似乎从中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终于,她结束了预言法术,似乎已经有了决定。
艾莉西亚的心砰砰地跳了起来。既然妖精女王这么说,那么就是说明,她的同伴,雷尔,其实对她……糟糕,好想答应下来。
艾莉西亚全身似乎都在颤抖着,内心里的某种感情几乎压抑不住。但是,按照和妖精女王的约定,在妖精荒野内,艾莉西亚必须先拒绝他。
抱歉了,雷尔,你就先忍一忍吧。而且,追女孩子可是男孩子的义务,千万不要灰心丧气啊。
“……那,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