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这般就好。”
村长婆婆安心的点点头,又接着道:“既然这里没事了,那老朽也便先回去了,最近村里事挺多,还要老朽去主持一下。”
“好的,麻烦婆婆了。”
“村长婆婆慢走啊。”
孟南、白芷两人纷纷与对方告别。
夜色渐临。
银白的雪层不免染上了一抹灰色,四周的环境已经有些暗了,但好在还能看见路,村长婆婆回去的时间也绰绰有余。
在村长婆婆离去后,孟南看向白芷笑道:“白芷姑娘,这段时间就打扰了。”
白芷见状,连忙摆摆手道:“无妨,只是家中贫寒,有招待不周之处,还望见谅。”
确实,从孟南进门以来,这间院子的贫瘠就毫无保留地呈现在她面前。
别看这个院子很大,其实它已经有些年头了。
先是大门,上面刻满了岁月斑驳的痕迹,有些地方已经坑坑洼洼的,像是被虫蛀过一样。
其次是院内。
一件主屋,两件侧屋。
主屋顶戴了一顶厚厚的白帽子,清一色由白雪织成,而屋檐下则挂着一些蔬菜,不算很多,却也有那么两三挂,大概是前两天下大雪没办法收的,因为菜园已经被白雪覆没,全然没了葱郁。
两侧各有一间副屋,左侧烟味和药味有些重的应该是厨房,右侧的紧闭大门不太清楚,不过应该不会留给她住。不过这些完全都没关系。
斯是陋室,惟女袅娜。
住处什么的其实都无关紧要,她也不在意这种肤浅的外在物质,只要这里……咳咳,懂得都懂。
话说贫穷也只是表象罢了。
我们年轻人就要有看穿事物表象的眼睛,在表象之下才是事物的美好,无法形容的美好。
“其实都一点都不贫的。”孟南小声嘀咕。
“什么?”
白芷没听清楚,奇怪地问了一句,可孟南并没有解答她的疑惑,只是一个劲地摆手来掩饰尴尬。
“咳咳,没事没事。”
她一时心有所感,就直接说出来了,还好白芷没怎么听清楚,不然局面就很难收场了。
念及此处,孟南如释重负。
毕竟小荷才露尖尖角,还是有发展成荷花的潜质的……
这一幕自然被白芷看进眼里,心中又免不了一阵奇怪,但她也不想追问下去,便直接了当道:“那你跟我来吧,我给你安排房间。”
“好。”
于是,孟南在白芷的引领下前往了住处,至于山上的小屋,爱谁去谁去,她是不想回去待着了。
……
安置好人,白芷端着煮好的药进了屋。
“药煎好了,姐姐你快喝吧。”她回身将门关上,再转身时面上一片笑容。
“小芷,刚刚外面是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白芨淡淡蹙眉,柔美的脸庞挂满了担忧。
刚刚的喊声她自然是听到了,按常理来说村长没要事是不会来找她们姐妹俩的,可这回点名指姓叫白芷,她还以为是白芷又惹什么事了。
“没事啦,就是白天上山的时候有东西掉下山了,然后有个好人顺手帮忙捡回来而已,也没什么啦。”
白芷仿若无事地坐到床边,将汤碗摆在床头的柜子上,然后舀起一勺药汁小心翼翼地吹了吹,又浅尝了一点,感觉温度合适才伸到白芨嘴边,喂给她喝。
“那……也不至于让村长来找吧?”白芨喝下了药,但面上的忧色却是分毫不减。
白芷微微抿唇,心中略一思躇后道:“哦,其实那个好心人在路经此处时遇上了大雪,想要找个住处暂住些时日,毕竟姐姐你也知道最近的雪灾如何……没事,对方也是女子,为人……虽有些奇怪,但姑且还算是个好人,事情我也应下来了,姐姐你就不必担心了。”
其实她并不知道孟南的情况,但姐姐并不清楚外面的事呀,编嘛,反正编个靠谱的理由就行了。
“那好吧。”
既然妹妹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白芨也就不再多问了,毕竟这个家全靠妹妹撑着,由她做主也不无不可。
两人的话题到此为止。
余下,也就是一个喂药,一个喝药,然后姐妹俩谈谈的时间。
小屋外,夜雪纷舞。
白芷喂完药后,端着空碗走了出来。
今天晚饭的食材还没处理好,必须要快点处理,而且还得多了一个客人,要做的菜就要多些,本来这个点就晚,如此一来她的时间就更赶了。
……
时间荏苒,一转眼就到了晚饭的时间。
孟南坐在屋檐下的台阶边,就着夜雪忧桑地擦拭长剑,她所期望的故事情节并没有发生。
终究现实和小说是有区别的。
这里没有床不够咱们一块挤挤的邀请,也没有妹子晚上白给的桥段,有的仅是一间破屋、一张空床,以及一条厚毛毯罢了。
“不过,我倒是发现了一个大宝贝。”
孟南从身后拿出一面铜镜,镜身古旧染有积灰,但镜面没有破损,擦擦倒是能用。
这面镜子是她闲着从床底下翻出来的,虽然不如现代镜子照的清晰,而且还会使照的人影偏黄模糊,可终究还是一件能照清模样的东西,她也不奢求太多了。
想着想着,她拿起镜面照了起来。
顿时,一位仿若白兔般娇小可爱的女子出现在镜中,白发胜雪,淡眉若柳,清瞳似一翦秋水,澄澈而又剔透,她精致得就像是一位误入人间的精灵,大概没有人不会这么想。
嗯,是白毛,这个我清楚。
哦呦!还是红色瞳孔不错不错~
无论怎么看,这鼻子这眼都太精致了吧,该说不愧是穿越者吗?果然颜值到位啊——
孟南捂着绯红的脸颊,神色一片陶醉。
纵然自己失去了男人的身体,但换得一副绝色倾城的身躯也不亏了,起码可以光明正大吃妹子的豆腐,而且还不会被反感。
好吧,她已经开始自己说服自己了。
不过也确实,人与人之间是不能一概而论的,有些人穿越了就诚惶诚恐,有些人穿越就极度膨胀,还有一些人就像孟南一样失去了好兄弟,然后只能自己安慰着自己,一切都已经是无鸡之谈了。
这时,一阵无奈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孟姑娘,该吃饭了。”
孟南回头一看,原来白芷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她身后,而且手里还端着两碗饭。
不过为什么她看自己的眼神好像有一点奇怪,是错觉吗?
“来了。”
不管怎么说,干饭都是最重要的,干饭如果不积极,脑子绝对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