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Archer?”
远坂凛结结巴巴的有些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手持太刀,一副幕末豪杰样子的英灵竟然不是Saber?
自称Archer的英灵抖了抖出鞘的刀刃,雪白的刀面折射出刺眼的光芒,星星点点的金色粒子洒落。
面具上唯一裸露在外的便是一对瞳孔,远坂凛发现他侧着头望向自己,似乎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么,该有的流程还是该稍微确认一下。”
他将长刀收入鞘内,走上前两步,高大的身材带来一股威压。
“遵从圣杯的召唤而来,你就是我的Master吗?”
英灵的气势扑面而来,远坂凛下意识的退后两步,一颗宝石从袖子里滑落至手中。
英灵是其丰功伟绩在死后留为传说,已成信仰对象的英雄所变成的存在。虽然其中不乏创建丰功伟业的人杰,但是桀骜不驯与邪恶残忍的存在也不占少数。
令咒系统便是为此应运而生的,但他也并不是完美的存在。
对魔力高的英灵可以凭借能力抵抗咒令的效果,而更多的可能则是御主根本来不及使用这一份来之不易的力量。
毕竟颂念咒语需要好几秒,而刺出一剑只需眨眼间。
人类的力量比起英灵的伟力还是太过于渺小。
冷汗已经隐约在额头浮现,但是少女还是倔强的举起来自己的手臂,三划鲜红的令咒展现在了英灵的眼前。
“这是圣杯所给予我的证明,毫无疑问,我就是你的Master。”
她鼓起勇气,直视英灵那双琥珀色的眼眸。
两人对视几秒,随后面具下传来一声轻笑。
“看来是个了不得的Master呢。”面对远强于自己的存在,还能表现出如此的风度,不可不谓人杰。
虽然这些事情他早已经了解。
于是他直起自己的身体,语气变得严肃又庄重。
“那么,赌上我Archer的名义,我必将用我的弓与箭未您带来胜利与荣耀。”
远坂凛在那么一瞬间差点以为这是一个稳重而又强大的英灵,
但她马上就注意到了一个疑点。
“箭……”
她望着对方腰间斜跨的太刀,嘴角不自然的向下抽搐。心中一个不祥的预感慢慢浮现。“你的弓箭呢?”
身材高大的英灵摊了摊手,表示没有。
“那你说的胜利与荣耀?”
Archer叹了口气“我尽力而为吧。”
远坂凛翻了个白眼,这哪里像是一个被世人所传唱的英雄豪杰。
她心中怀着最后一丝幻想,向英灵问道:“那么,告诉我你的真名吧。”
这个Archer的打扮大概率是一个日本的本土英灵,虽然神秘度大概率不高,但若是个非常有名的人物的话,本土加成会给英灵的实力带来巨大的提升。
是幕末豪杰近藤勇,冲田总司、是平安名将牛若丸,源赖光?
亦或是想宫本武藏那样的大剑豪?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以Archer的职介现界,但是若是足够强大的英灵的话,职介什么的便也不是约束。
怀着这样的期许,少女的幻想再一次被击得粉碎。
“抱歉,似乎是因为召唤不完整的问题,我自己也不记得我是谁了。”
Archer扣了扣脑袋,虽然嘴上说着抱歉,但是语气中没有丝毫的歉意。
“哈?”
性格不靠谱就算了,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这样还要怎么夺得圣杯啊。
远坂凛在心中咆哮,随即又想到了今天白天时的遭遇。
卫宫士郎……强大到能力敌英灵的魔术师,如果他真的参战的话,想必胜率要比自己大很多吧。
毕竟是姓‘卫宫’的男人,和圣杯纠缠的夙愿哪能说断就断。
望着自己的Master挎着张脸,Archer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没关系,我是你召唤出来的英灵,一定会是最强的。”
要是是真的就好了——
远坂凛叹了口气,觉得自己今天叹的气比一年的都要多。
“好好,最强的Servant,就先麻烦你收拾一下你弄出来的烂摊子吧。”
之前召唤时的魔力席卷了整个房间,现在里面确实是乱糟糟的一片。
Arhcer似乎有些甘之若饴拿起扫帚,眼神默默的盯着转身离开的Master。
像是在凝视自己的过去。
“虽然我也很想为你取得圣杯,但是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待我去做。”
他的声音细如蚊蝇,很快就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
。。
。。。
卫宫士郎在做梦。
虽然从科学的角度上来说,做梦是人类在浅睡眠状态时脑细胞的部分活跃造成的一种情况。
但是在变得足够强大之后,卫宫士郎已经很久没有做过梦了。
他学会了如何只睡一两个小时就快速回复精力,也学会了在睡梦中也能捕捉即将到来的危险。
所以当他看到了眼前的景象时,他便立即意识到了自己是在做梦。
像是上帝视角一样,他看着名为卫宫士郎的少年每天默默的努力锻炼自己,努力学习,努力的修行仅会的魔术。
像是一个平凡而又普通的人。
他意识到这是没有经历无限世界的自己。
然后他看到自己被身着紧身衣的枪兵刺杀,看见远坂凛用宝石拯救自己,看见了凛然的骑士王,
一幕幕的画面开始加速,无数的画面观看后有随即闪过,
直到画面停住,他看见了紫发的女孩儿。
看见了她被所有人都遗弃的过去,看见了她娇小的身躯在地下室里独自面对作呕的虫群,看见了她在阴冷的宅邸中所承受的一切。
看见了她被黑泥污染,憎恨世界上的一切。
他想伸出手去握住女孩儿的手,但是这只是一个梦,
胸中的火焰在燃烧,他忍不住发出怒吼。
然后,梦醒了。
女孩儿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紫色的头发垂下,目光中带着担忧。
“怎么了,前辈,做噩梦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