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哪里?”
从混沌中醒来,映入眼帘的是一望无际的天空,置身于一片翠野之地,周围的环境安详而陌生,就好像自己并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人。
身世来历目的……有关自身的种种过往,他无法从空匮的大脑中寻找到丝毫的记忆。
唯一记得的,唯有自己的名字。
空。
还有——
“荧。”
荧……
荧是谁……
脑袋好痛,想不起来了。
沿着脚下那条像是用人力长年累月踩踏出来的道路,少年漫无目的地走了不知多久,他抵达一个山坡的终点,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了。
“好大……”
仿佛建立在孤岛之上,那是一坐被巨大湖泊所包围的城池,城池似乎和地石融为一体,整体呈暗灰色,犹如一座不可攻破的巨石堡垒,给人一种无法撼动的伟念。
但那围墙无法遮拦的凸起部分,可以窥见几座高大的风车塔全貌,伴随着微微风声吱吱转悠,散发着一种安静祥和的氛围。
巨石堡垒与风车,这两种东西结合起来看似有些矛盾,却并不让人觉得违和。
“总感觉……好壮观啊。”
正当空对眼前这平生仅见的一幕发出贫乏感叹的时候,耳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由远及近,他转头去看,只看到在丛林间不断闪烁的一抹鲜红。
“兔子?”
空有点不太确定,因为那对竖立着的红色耳朵,似乎太过柔软了点。
但紧接着,一个声音就迫不及待地跳出来反驳他。
“才不是兔子呢,是安柏!”
声音的主人,红色女孩如箭矢从天而降,坐落在空的前方。
“什么……”
但是空却被她飒爽利落的出现方式给吓到,不由得倒退几步,忘了自己是在山坡之上,身后便是悬崖。
“啊啊啊——”
一脚踏空,空张着嘴惊叫连连,上半身不受控制地坠落下去。
完了完了完了。
“我说……我虽然不是兔子,但也不是老虎,没必要怕成这个样子吧。”
幸好安柏情急之中捉住了空的手,将他从危险的边缘一把拉了回来。
预料中的坠崖身死没有发生。
因为不可抗力的因素,被一下拉回来的空直接抱住了安柏。
他悻悻地松了口气。
“得救了。”
“你……你在干什么啊!”
这下,不仅是衣服,这个红色的女孩连脸蛋都变成了苹果色,红彤彤的。
“流氓!”
“啊!!!”
被自己救命恩人猝不及防地用力推开,空直接跌落到悬崖下。
完了完了完了,这次是真的要完了。
“糟了!”
听到在耳边回响的哀嚎,安柏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怎样错误的事情,来不及多想,她赶紧跳下悬崖下面,张开自己的风之翼去救人。
幸好悬崖下面是一片湖泊,空和安柏两人都没什么事。
只不过……
“那么,听你的意思,你并不是提瓦特大陆的居民,难道是从其他世界来的,就是那个……游历万界的旅行者?”
透明色的水珠从发梢一滴一滴划落,隶属于蒙德西风骑士团的一员,安柏小姐正一脸认真地盘查这个出现在蒙德城周围的可疑分子。
“嗯,大概吧。”空诺诺回答道。
“莫非家伙是和菲谢尔一个类型的,啊,好麻烦。”似乎想起了什么,安柏喃喃道。
“你在嘀咕什么?”
“我说,为什么不正眼回答我,不觉得这样有点失礼吗?”发现空似乎在躲避自己的视线,安柏有点不高兴地鼓起脸颊。
“不是,就算你这么说……”空有点支支吾吾。
“请转过脸来好好回答我的问题,不然的话,先送你去琴团长的禁闭室好好反省反省。”安柏叉着腰气势十足地命令道。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
虽然不知道禁闭室是什么,但想来不是个人待的好地方,于是空乖乖地转过脸与安柏对视。
然后视线不自觉地微微下移。
目光所及之处,隐约可以看到勾勒出来的胸廓。
“什么啊?”
发觉空的眼神有些奇怪,与其说是欣赏,到不如说是迷恋,于是安柏疑惑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是否有什么出彩的地方。
“呀!”
颤叫一声后,安柏赶紧用双手捂住自己胸口,下意识远离空几步,一抹绯红再次爬上了鹅蛋般的脸庞,喝骂道:
“流氓!”
“诶,刚才可是你叫我看的。”
“我可没叫你……看那里。”
声音不知为何低了下去。
“笨蛋流氓!”
“……”
我怎么就成流氓了。
空的心里苦啊。
“啊嗤!”
“啊嗤!”
叫闹间,两人同时打了个喷嗤。
空与安柏面面相觑,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这样下去会感冒的,总之先回城里换下衣服吧。”安柏缓和了下情绪,开口提议道。
“哦。”空呆呆应了一声。
安柏转头看着他,一脸正色道,“你和我一起来。”
“可以吗?”
“我说可以就可以,毕竟我们蒙德可是象征风与自由的国家,像你这样的旅行者,自然也招待过不少。”
“谢谢。”
空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
“唔,兔子……骑士?”
听到他如此称呼自己,安柏的眼睛瞬间瞪得大大的。
“哈!我和你说了那么多话你居然不记得我叫安柏!”
“真是的,你的脑子里就只有兔女郎吗?”
“喂,这两个根本就不是一个品种吧。”
“你也知道这两个不是一个品种啊,你不是失忆了吗?果然是个流氓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