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重逢
“事实上是忍者大人对我多加照顾了。”最先开口是米娘。
虽然永真和忍者接触不多,但她也有话要说:
“老先生……他应该是30左右吧……”
李和剑摸着小女孩的头,看着永真说:“这孩子算是我孙女,跟御子差不多吧。”
永真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心想他的幽默倒是有忍者风格的古怪。
这时,永真才看到趴在前方巨树上的樱龙,看起来很没精神,两只眼睛都有着伤口,似乎瞎了。幻廊里比外边暖和多了,但还是有些微寒,似乎外界环境对这里有所影响,因而樱龙的喘息呼出明显的白雾,证明它还有生机。
“樱龙……”永真心里念出它的名字,“那对眼睛,是忍者大人和巴大人所伤吧?”
“左眼是我划的。”李和剑陪小女孩嬉戏,不忘解答永真的问题。
“唉……”想起来那对龙胤主仆,永真有些感慨,“可惜巴大人当初只差最后一步了……”
“怎么了?”
“缺少了不死斩啊……不过忍者大人已经取到不死斩了,没有这个忧虑。”
“不过断绝不死有两种方式……”永真说着停顿住了。
“直说无妨。”
“龙胤是契约,不死在束缚你们,你和御子之间……”永真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李和剑能理解她的意思。
“我和御子只能存在一个吗……具体的细节呢?”李和剑对着永真问。
永真将这两天的发现尽数跟李和剑交待了,顺带让他知道了个额外的信息——御子是没有痛觉的,这是龙胤的作用,一直以来他都在瞒着李和剑。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御子赤脚走路完全无碍的现象了。
乍一听似乎没有痛觉挺美好,具体情况参考某个扭曲魔眼使。
整个过程云儿默不出声的抓紧了李和剑的手臂,旁听完的米娘突然开口:
“但那都无法彻底根绝不死,樱龙在这片土地上的诅咒不会消失,哪怕杀了樱龙也一样。如果是【龙之还乡】的话……”这是她从《虫经》中先发现的道路,后来通过仙峰上人遗留的资料,知道还乡的所有条件与代价。
【龙之还乡】听起来完美,不过他并不想夺走御子的未来,也不想让米娘成为所谓的摇篮。至于永真所说的,更是让他选都没法选。
剑客的生命结束在他第二世的末尾,忍者的生命本该结束在地下佛堂,却附加了龙胤侍从的身份再度站起。
答案呼之欲出。
抉择之刻来得有点突然,几人同时盯着李和剑,他此刻的选择将决定他和御子乃至米娘的未来。
“全都要。”清晰的声音回荡在众人耳边。
“啊?”众女望着他,疑惑他有别的方法。
“解决掉樱龙的诅咒就可以了,至于解除龙胤对御子的束缚,我自刎便是。”
就跟斯巴达传捅差不多。
“这算哪门子全都要!”云儿嘟着嘴揪住李和剑的衣袖。
“放心。”李和剑摸了摸小云儿的头,“我不会死的。”
“阁下!虽然我们也契约过,但只是假的龙胤之子,契约会一并解除的。”米娘面带忧色,急忙说。
“因为一些特殊原因,解除契约,我体内的龙胤之力顶多不恢复,用不死斩自刎那一刻流逝的可能很快,不过有卿子的份,应该来的赢。”
“如果刚刚的办法失败了,就只有赌一把了,希望我没猜错……”李和剑手放在左胸上说。
“……”看忍者说的信誓旦旦,尽管不知道他的最后手段,众人还是选择相信他,虽然对自刎都有所芥蒂。
“歇息吧。”气氛有些压抑,李和剑建议大伙睡觉调整心情。
“我去把御子带进来,这儿暖和点……”李和剑想起来在外边的御子,本来担心吵醒他,所以一开始没带他来,还好这样做了,不然让他听到这些,可得闹腾一阵。
他们几人都是对床不挑剔的,甚至米娘和永真坐着也能睡,李和剑也不止一次佩服她们这点。
尽量轻柔地抬起御子,回到幻廊将其放下,顺便从外面捎了件被子盖上,然后看着站在那盯着他的小云儿。
“怎么了?”他问。
“我……我想躺大哥哥怀里睡觉……”她红着脸,支支吾吾地说。
李和剑不习惯和人一起睡觉,但小姑娘可怜兮兮的,他不忍拒绝。
反正她现在的身体很幼,李和剑也不炼铜,而如果是之前的大云儿他断然不会答应。
“也行。”
小姑娘开心的笑了,乳燕投怀般撞进来。
“咻咻。”
“嘛~还是米姐姐的身体香喷喷……”这句话她不敢说出来。
李和剑奇怪的瞅着她,感觉她在想什么失礼的事。
摇了摇头,不疑有他,搂紧了小姑娘,丢了把剑插在几人中央,靠着栏杆上闭上了眼。
银灰色的光屏罩住了众人,如同开了暖气般的,内部的环境变得温暖舒适,很适宜睡眠。
此时,米娘和永真跪坐在一起,身体微微靠在一起,以坐姿睡眠;御子盖着被子,头下垫着李和剑刚卸下来的围巾;小云儿依在李和剑的胸膛熟睡着,隐约看得见嘴边的涎水。
几个时辰后,李和剑睁开了眼。
小云儿从一开始的靠着怀里变成了趴在腿上,离谱的是他能感受到腿上的湿漉,小姑娘睡相不好啊。
他转了转脖颈,疏松一夜不动的颈椎,有些苦闷地看着腿上的小女孩。
一旁的御子睁开了朦胧的眼,他是最早睡的,自然也容易醒,哪怕是李和剑骨头的“嘎啦”声,也依然让他苏醒过来。
“狼(>﹏<)”御子压住内心的惊讶,轻声说道。
可惜的是,就算御子特意控制住声音,米娘和永真还是惊醒了。
这两姑娘一直都是坐着睡的姿态,到现在也没有变化。
担心她们腿麻,李和剑特意聚了两滴“净瓶甘露”给她们促进血液循环。
李和剑用着“这东西一会就散了”的借口,两女只好接受,尽管事实上她们并不会觉得太难受。
已经有过经验的米娘张嘴服了下去,永真有模有样地学着她做,身体瞬间涌出一股热量,意识都变得清晰,略微有些麻木的腿脚马上舒爽起来。
御子兴冲冲的跟李和剑谈着话,此刻永真思索着刚刚那“露水”,那股磅礴的生命力指不定根治一心大人的病。
之后,她选择直问李和剑。挑着御子兴头降下来,二人暂时沉默时,她问:“狼大人……刚刚那是?”
“气功,故人的秘传之技,并不是什么珍贵的药水。”怀疑她可能会有跟米娘一样的顾虑,李和剑答道。
“真是神奇……”听到这番话,永真止住了一探究竟的想法,既然是故人的秘传,想必非常宝贵的,追问下去不太好。
而且苇名一心本就做好了死的心理准备,她并不想破坏一心大人的觉悟,因为她深知年老的一心大人将要离去的未来无法改变。
不过真到了一心大人弥留之际,她也不确定忍不忍得住去请忍者续一手。
“对了,永真,我们去见佛雕师吧。”李和剑揉着仍然在睡觉的小云儿说。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