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路上虽然谈的是‘恋爱’问题,内里说的却都是道路的问题。
宫川英照并不认为自己当初坚持的信仰有错,那就肯定是这个女人的道和他不对付。
‘也不知道这两帮人到底会不会打起来。’
他内心倾向于她们两个人是打起来的,但心知她们打起来对自己其实并没有什么好处,因为那就意味着自己临时避难的地方出了问题。
‘饰厚貌以欺人,面前恐有照胆之镜。’
宫川英照也欺骗不了自己,他左思右想确实对这两个女人都生不出什么好感,最初看过容貌之后的惊喜也变得平淡起来。
平复好心情之后,他便跟着鹤若梦一起走进了这座‘东正教会’之中。
也是函馆本地的调查室所在。
在他想象之中的吵嘴的场面并没有出现,甚至他都开始怀疑这两人是不是真的都有在背地里称呼对方精神病。
“鹤若同学,你是来给他做证明的么?”
但明明是涉及到自己安全问题的事,可宫川英照却感觉自己在这里有些多余,因为这两人也没有真的将他放在眼里。
‘她们要么是感情极好,要么就是感情极差,要么就是在我的面前装模作样……可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宫川英照不觉得自己有多么让人看重的能力,也不认为一个在海外无牵无挂的修行者有什么好在意的。
他便开始一边听着两人的话,一边仔细的观察着这座在梦中已然见过的教堂。
函馆西警署在海岸町的地方,就是沿着函馆北海岸的路一直走就能够到那里,大约有十几公里远吧。
而他现在所住的八幡宫就在函馆山脚下,而函馆西高和元町也都是在函馆山脚下。
他脑海中回忆着自己刚进门时候的看到的建筑。
‘函馆东正教会的建筑师一定是一个厉害的风水大师。东北方位正对着的是一座教会,双方夹击中断的路线。背靠函馆山的方向是一排民房根本无力搭建夺主教会的建筑。’
‘正是因为这样,教会在大道上看起来最为显眼,大门左手边是幼儿园以幼童消除了教会本神带来的肃穆和恐慌,整座建筑外方内圆,以小树到大树顺时针环绕。正好在右手边的地方伸展开来,弥补了右边空旷无物的虚空感,更像是右手握拳击打出去的气势。’
‘教会又在元町正中,辐射周围……实在是有众星环绕易守难攻的态势。’
宫川英照回忆着脑海里的整座建筑,心中感慨以八幡宫的靠山披角辐射半角之势,实在是难以和这样充满气势的建筑争锋。
‘从建筑的情况也不难看出来双方所针对的人群也不同……’
‘八幡宫远离人群,背靠函馆山,周边人烟稀少,如果不是游客往来基本上看不到什么来人。很正直的延续了东方的神秘感追求,正面正对着表参道,如果不是因为表参道正对着海岸,只怕这玩意就成了风水之中的禁忌了。’
‘但即便是这样一眼就能够望到尽头的大路,也很难让人升起去路尽头看看的想法,从心理上来说一路走到尽头也难免生出疲惫的情绪。’
‘相比起东正教会周边都的高校,幼儿园来说,实在是令人难以亲近。’
‘人家都已经建在你们教育的周边,你们还在山脚下看着。’
‘也难怪函馆八幡宫需要被教会的调查室所管辖。’
‘输的不冤啊……’

建筑的风格和选址基本上让宫川英照知道了为什么日本传统神社输给了这东正教会。
他心知这里并没有什么学区的概念,但学区本身却并没有真的消失,在无形之中依然存在着某种影响。
这影响力就会让东正教会如虎添翼。
‘我现在跳槽给修女打工还来得及么?’
宫川英照心中想着的是跳槽,但是面上却老老实实的听鹤若梦的话。
“你仔细看一下,如果没有问题的话就签了这份‘约’就可以了。在这边登记上之后你就可以用上面所允许的术法了。”
“哦,好的,我仔细看看。”
他慎重的接过鹤若梦递给他的一份纸质文件,这份重量很轻的文件就代表了他以后在这里的‘度牒’了。
上面写着名号,师承,授箓,年月日,还有一张一寸照片。
总之就是一张看起来挺没用约束力的纸张,但任何修行的人都逃脱不了本地的这张纸张的管理。
‘总算是在这里挂上号了。’
宫川英照松了口气,然后便在上面签署下了自己的姓名。
如果说这是一般普通文件也就罢了,但是这是一份约……
从今天起他不仅仅是石旭,而且还是宫川英照这个人了。
约本身和诅咒是同一种发源,不过是被成组织的用来约束修行者而已。
宫川英照之所以敢签字,也是因为察觉到了这份‘约’上有些问题。他发现自己师傅挑选的地方确实厉害,在八幡宫下挂着名字,却又在东正教会签着约。平心而论,这份‘约’已经给了他最大的自由权,相当于定时过来登记走个形式罢了。
‘虽不上班,但我打卡,好好好,我喜欢!’
在交接的时候金发修女和他有了一个简短的眼神交流,他内心深处很想要单独和这个尼古拉修女谈一谈。
事实上,他准备今天晚上再把修女叫到自己梦里试试,因为他今天已经完全记住了这里的建筑情况。
如果真的有什么‘象征符号’他确信自己这次记的比以前更牢固。
“如果没有事的话,那我们就先离开了。”
鹤若梦似乎和这位安娜修女多说一句话都欠奉,她说罢就准备转身离去。
“稍等下,我有话想要问一问这位宫川同学,毕竟是一个学校的……不是么?”
宫川英照发现鹤若梦皱眉了,他内心之中竟然有股欣喜若狂的感受,就像是突然发现了自己好朋友的小秘密一般。
“我知道了。”
鹤若梦离去的脚步似乎更快了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