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仙山那个风光好,红的花儿是绿的草,我乐乐呵呵拿剪绞,插花种草人不老。”
青虹宫内,青冥道人哼着从陆宏才专门给他编排的小曲,拿着一把铜剪刀悠然自得地修剪着屋外的盆栽。
“嗯~闲暇之余养养花草,倒也不失为一种修身养性的好办法,按陆宏才那小子说的,确实很有灵性,哎~不错。”
眼前原本杂乱的盆栽经自己休整后变得赏心悦目,破旧的道观也因为花草点缀显得生机盎然,青冥内心泛起一股怡然自得的舒畅。
可就在这时,青冥脸色突然一变,他明显感觉周围的灵气有震动的迹象。
有人在附近施展术法!
而且不像是青虹宫的功法!
同时青冥感应到自己设置的预警法阵有被触动。
不好,有人强闯入山门了!
青冥眉头一皱,双眸中寒光闪烁,扔下剪刀转身面向门口。
有杀气!
几乎是在同时,五道寒芒带着破空尖啸,傲慢地撕裂了鹤仙山浓郁不化的山雾,如流星一般地直奔青冥而去。
原来是五把来势汹汹的飞剑。
“雕虫小技也敢在此班门弄斧!不自量力!”
面对五把来者不善的飞剑,青冥道人眼睛微眯冷哼一声,长袖一挥,一股劲风自袖口唰的一下喷涌而出,吹起地上落叶飘飞而起,千军万马般将飞剑全部硬生生地迫开。
飞剑被劲风和飘叶打乱了方向,无头苍蝇般在半空中胡乱旋转。
眼看着五把飞剑就要被吹落山顶,五个身着灰色道袍的青年从浓郁的山雾之中飞身而出,各自抓住了自己的三尺青锋后一个前翻稳稳落地,以五角星的站位将青冥包围。
见到这五人身着的道袍款式,青冥不由得皱了皱眉,第一时间看穿了对方的身份。
“我乃水月宗弦月堂大弟子肖俊!青冥老道,你可还有印象?”
五人中为首的肖俊一脸傲气,说话之时还御动飞剑在周身飞舞环绕几圈,一套行云流水的剑舞后将其急停至身侧,剑尖闪烁着寒意,大有耀武扬威之意。
其余四人也是御剑捏诀,蠢蠢欲动。
面对如此挑衅,青冥却不发怒,只是微微眯眼负手而立,侃侃而谈:
“水月宗乃天下大派之一,素以雷厉风行之作风名震四海八荒,天下无人不晓!
况且水月宗门势浩大,门内弟子更是数量远超天下第一大派玄元门。
如此威名,本道自然是记得了。
不仅记得,本道也知道你们找上门的原因。
只是本道还以为你们要晚几年才回找上门来。”
说到此,青冥不由得瞄向门外变得有些单薄的山雾。
能够破解山雾障眼法,这五人中起码有一人的实力是在凝真境四层。
区区凝真境就来挑战金丹境?
‘恐怕有诈,小心为妙!’
心念至此,青冥暗暗凝神戒备,注意力稍微从五人身上转移到周围的环境,提防藏匿在其的高手放冷箭。
至于在外出行的陆宏才,他其实到不怎么担心。
虽然这家伙挺不正经的,但其实内心比谁都细腻。
另一边,水月宗五位弟子被青冥这番话弄得火气上涌。
“晚几年?哈!岂有此理!”
肖俊听得青冥的话,冷笑一声,手一挥,剑一旋,寒光掠过,剑气在地面上劈出一道三尺长三寸宽的裂缝。
“青冥老头,你也未免自视过高了,你青虹宫的那些伎俩,在我水月宗无上功法面前,简直就是萤火比皓月。
也不怕你知道,此番前来,我等必然是做了万全准备。就算你是金丹境,若不识好歹也一样死无葬身之地!”
“至于你那筑基境的徒弟……哼哼。”
肖俊神情不屑,毫不客气地用灵识扫视了一下周围,毫无发现后轻蔑一笑,冷哼道:“如今师父性命危在旦夕,可他到现在都不敢露面,可真是个废物!
青虹宫,不过如此!”
说到这肖俊顿了顿,目光也凶狠了几许,向前踏出一步伸出左手,朝青冥作索要状,厉声喝道:
“此前你从我宗门盗取的神剑,还请速速归还!我等念你为一派至尊,给你几分薄面,还请道长别不识抬举!”
此言一去,如同有种无形的波动从肖俊身上炸开,向四周快速蔓延,惊得四周飞禽走兽急忙躲避,一时间天上鸟鸣大作,地上草丛乱摇。
这般真气,至少是凝真境五层的实力。
其余四人也纷纷效仿肖俊展示肌肉,其最弱境界也有凝真境三层道行。
但即便如此,这五人加起来也不足青冥挂齿。
五个后辈语气无礼不讲道德,他也不恼,暗暗探查着周遭,不急不慢说道:“道友所言差矣!神剑在贫道手里不假,可硬要说贫道夺走贵宗宝物,却是无稽之谈!
当日贫道虽渔翁得利,但也是拿的正大光明!那个时候,仙剑并非为水月宗所拥,何谈盗取二字?
且不论你们歪曲事实。如今时隔多日,没想到贵教依旧对此物念念不忘,实在是不符合修真大道上所讲的无欲则刚!
还望贵教回归本心,放下执念,勿被凡俗所禁锢。”
说到此,青冥一甩袍袖,正色道:
“还请诸位道友就此回去,将贫道的意思转告你家掌门。若道友依旧不依不饶,贫道虽然立誓不再杀生,也能略施小计,请道友离开!
若伤着道友,可不要怪贫道未曾提醒!勿谓,言之不预也!”
“住口!无耻老贼!”
肖俊剑眉一皱,适才青冥老头的话里里外外透露着对水月宗的不屑和嘲弄,这让他十分肝火,索性也忘记所谓的高低辈分,直接破口大骂。
我水月宗乃天下大派,岂是你这混账老头能妄自评论的!
眼中怒意如火山迸发,肖俊额角青筋暴起,怒声喝道:“我水月宗名扬天下,宗内群英荟萃,高手云集,你一个落魄门派居然大言不惭出言不敬,找死!”
气随言出,五股杀意朝着青冥劈头盖脸而去,肖俊五人的飞剑也如同感应到主人内心怒意一般,凌冽寒光于剑身上赫然亮起。
“嗡——”
五柄飞剑悬浮在青冥附近,时刻准备着从不同方向进攻。
震动空气而产生的颤音似乎在警告青冥,再敢违抗下一秒就会血溅当场。
对此,青冥面不改色,只是略为加重了一下语气,重复了一次刚才的逐客令。
“借用我徒弟的话来告诫各位。事不过三,还望各位道友别执迷不悟,否则到时候追悔莫及!”
“哈哈哈,我们连你都不怕,还会怕你那到现在都不敢出现的废物徒弟?”肖俊狂笑三声,五官因为愤怒挤在一起,脸色森然,“既然如此,青冥老头,你就莫怪我心狠手辣!
今日我就血洗青虹宫,将你这一小小派系彻底除名!还要拿你弟子的血,祭我五人凯旋之旗!”
好大的杀心,好大的口气!
我青虹宫,还真是被人给看扁了。
“无知小儿!”
青冥道人目光一寒,竭力抑制住怒意,寒声道:“我青虹宫自创立至今,历经百年,期间妖兽贼人袭击次数不下万余,没有一次能将青虹宫赶尽杀绝。凭你五人的本事,更是无稽之谈!”
言罢,水月宗五人脚下各出现一圈法阵,此乃青冥道人布下的驱敌法阵之一,专门用来驱逐肖俊这种不速之客。
“有我青冥在,无名小辈休得猖狂!看在你们初犯,本座不跟你们计较,这次就放过你们!下次再来,就没怎么简单了,滚!”
青冥也不打算继续跟这五人废话,专心施法,省的夜长梦多。
肖俊五人被法阵的光芒所笼罩,立刻赶到自身僵如岩石,根本无法有半分的动作。
眼看着水月宗五人就要被青冥的法阵给驱逐之时,意外发生。
原本慌张的肖俊忽然狰狞一笑,袖口中射出一道光线,直取青冥道人。
偷袭!
本就推测到对方会使诈的青冥当即准备施法遁走,却没料到这道光线比他还快!
光线雷电一般转瞬即到,在青冥的丹田之处轻轻一刺,随后又飘飞回肖俊的袖子之中。
随后,青冥释放的灵气瞬间消失,法阵因为没有灵气催动而化作阵阵光粒,无风而起,飘散至空中慢慢消散。
失去了禁制的肖俊五人立刻向青冥扑来,面目狰狞如同饿狼。
“没想到吧青冥老头,我早就说过,今日,便是你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