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穆太公听说自己儿子从棺材里爬了出来,一下子那个病就全好了,两条小短腿倒腾得比螺旋桨还快,屁颠屁颠的就往祠堂跑,就看见自己义女哭着跑出,心里正寻思着这高兴的会不会太夸张了的时候,一个扯着裆的身影从少女的身后赶来,一步一个脚印甚是令人心疼,俊朗的面庞上挂着猥琐的笑容……老太公几十年来经商走遍五湖四海,看遍千山万水,那是成了精的人了,这一看就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当下好不容易来的好心情毁的一干二净,伸出手指着自己这个大儿子骂道:“畜生!做的好事!”虽然老太公希望自己的傻儿子和义女凑成一对,还有一种自己养的好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但是无论如何,老太公都希望这一切能由夏清柔自己做主,自己这傻儿子没娶到这样的好婆娘那是他脑子的坑多。今天这一看,那还了得?这不明摆着要强抢?自家儿的德性自家心里清楚,这强抢他人也不是一回两回了,虽然抢的都是东西,没想到第一次抢不是东西的还抢到自己妹妹身上来了?当下老太公身边几个护卫一拥而上,一个照面便放倒了穆弘——这不扯着蛋吗。免不了一顿拳打脚踢,直打了有一会,却不见大公子反抗,当下只怕大公子刚活过来便又打断气了,连忙起身。嗯,还有口气,死不了。穆虹心里苦啊……穿越第一天就挨了两顿社会的毒打,现在浑身酸痛,两腿之间感觉要炸了,刚刚谁又给补了两脚?不会第一天就狗带吧?不会吧不会吧?现在补救或许还来得及……但总觉得应该用一种异样的补救方式,试一试他们的智商?穆太公只看见自己这个被打的像条死狗一样的大儿子,双手捂住裆部,两片嘴唇一张一合的发出细微的声音,好像是“青楼”,“青楼”……那个气的呀,都打成这样了,看这样子也许这辈子都不能人道了,竟然还想着青楼里的那些风尘女子!纵然心里早就接受了自己的傻儿子们都是个纨绔子弟的设定,大儿子还是矮子里挑高个的,现在看来……纯粹是看走了眼。对于另外两个儿子在经过一番暴打之后想的是不是青楼,穆太公还是有信心的……看来还是管得太少了!从旁边的护卫手上拿个棍子,恼怒的在自家大儿子头上一连糊了十来棍,已经晕死过去了,方才停手。夏清柔见穆弘被打得那么惨,虽然心里暗爽,但也不好计较些什么,也没什么可计较的,毕竟只是期待过……便对穆太空解释了一下事情经过——虽然她给穆弘泼脏水庄客们一定举双手双脚赞成,穆太公照样信她,可以她那被穆虹鉴定过抱有贵恙的小脑瓜子显然是想不出这等高明的手段,不过她倒是隐去了穆弘嘲笑自己那一段,只推脱说自己觉得太不可思议了,太高兴了,所以想着赶紧找穆太公报喜,穆弘不知道什么情况跟了上来,然后就……穆太公晓得了前因后果,怎么说呢?又差点晕了过去……怎来傻儿子好好的活了过来,又给打废了……悔不当初×2!————————“这里是?”在一片幽蓝的清光中,一个身形纤细,没胸没屁的少女四处张望着,对于这个动作她现在已经非常熟练了,但这里除了一小小片闪着幽蓝色的光泽,四周都是一片漆黑,这地方简直像极了下水道。少女只记得自己好像被打了一顿。不,两顿。不对,是三顿,被痛扁了三顿。整个人一下子就不好了……所以说,这里是?地狱?不不不,怎么可能?我能下地狱?能有这等好事?勾错了,一定是勾错了……纵然心里慌的一批,但表面上还是稳如老狗的,少女始终冷着一张脸,之后便如同老僧入定一般,这世间的一切都不能勾起她的一点兴致。她想她知道了这里是哪了,穿越都发生了,那这也没什么不可能的。现在就等他先开口了。时间过了很久……间过了很久……过了很久……了很久……很久……久…………“兀那妖孽,你这倒是长的挺标致的,我与你不曾有的甚么冤仇,为何要害我性命?”终于憋不住了吗……少女嘴角抿起一丝笑意,也有一丝无奈。就原主,哦不对是苦主,苦主这个智商,放未来的小说里恐怕活不过三十章,尤其是还自带富N代+纨绔子弟+有黑社会背景+有些武力+比较帅的人设,嗯,或许活不过三十章说得有点太过分了,毕竟不排除有些作者自带着恶趣味在以后的时光里可以拿出来反复鞭尸,尽管他已一无所有,但他还是他,那个爱装杯的他,哪怕经历过多少打击,他还是曾经那个少年,没有一丝丝改变。就凭这货在自己的主场,当然可能已经变成她的场子了,目前谁才是这场子的合法所有人还不一定,仅仅是一句开场白就将自己带入不利的一方,把自己的节奏交给对方来带,等了那么久的一句话,少女在脑海中过了好几遍都没有从这句话当中找出一点象征此人带有智商的证据,少女就有资格这样想。至于怎么回复苦主,反咬……反将一军,没办法,自己也是第一次遇上这种情况啊,大家都是第一次嘛,自己现在也就带有着智商骑脸的优势,想让他魂飞魄散,确实没有这个把握。“孩子,跟姐姐说说你是吃饱了撑得没法子插嘴噎死的又或者是上课睡觉用手把鼻子堵上没法子呼吸闷死的,怎么感觉你这脑子不通啊?”“……”什么玩意!少女也觉得自己真是扯了什么些乱七八糟的……这临阵应对能力简直是半斤一两啊,还是说这个世界都被一种奇怪的降智光环所笼罩着强行限制了所能发挥的智商上限才导致了这种尴尬的局面?“孩子,运转你那堵胀的大脑好好想想,姐姐我怎么说也是国色天香,究竟发生怎样惨绝人寰的事情才会动了如此厌世的念头想到来抢占你这副简陋不堪的身体?”“……”“看不出来啊……你竟然是个女的?”眼瞎啊,老娘就算是对A那也是货真价实的大姑娘家,就算现在穿着衣服你看不出,这张脸你都能认错?退群吧,小初哥,男女都分不清楚等哪天拜了堂对方掏出和你一样的家伙你俩就拼刺刀去吧!“脦,你这泼贱,看你有三分姿色不想出口竟如此狠毒,俺寻思好男子不与女斗,不与你过多计较,不想你这贱人倒来挑拨俺?”你这人种变化的有点快啊……要我说不会拽白话文就不要拽,把话说得如此生硬你尴尬我也尴尬……对方也是没想到,这没胸没屁股一点女人味都没的小妞看起来水灵灵的不想脸皮倒是挺厚的,如此不要脸的话竟然能够大义凛然的说出来!“瞎了你的狗眼三分姿色,老娘我这眉目清秀五官天然俨然一副私生女的样子你管这叫三分姿色?老娘这才三分姿色你让其她女子如何自处?你真是不怕天上一道落雷劈死你?”“……”“我说你这小妞怎么看上去年纪轻轻的火气那么大,看起来挺嫩的一张脸怎么厚到这种地步,干柴一样的黄毛丫头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光长一张好看的脸有个吉尔用?我在翠香楼随便花几个钱找几个哪个不比你这身姿强多了?”穆弘他活了二十年了,是真的没见过这等厚颜无耻之徒,先不说别的,就把那张脸抹掉了,谁会把你当女人看啊?穆虹也是来火了,本来以为这小子充其量不过纯SB铁弱智人品对得起十八层罢了,没想到竟然如此变态,如此没品!居然敢歧视平胸!反了你了!两人就着平胸巨乳的话题你来我往对骂了三十来个回合,本来还有些怯懦想装杯但又不经意间在话语处服软的穆弘在这种原则性的问题上坚决不肯后退一步,而一开始便是咄咄逼人的穆虹更是破口大骂脏话连篇,若是某些坐过山车的用户看到这一幕,想必会目瞪口呆世界观崩塌一段时间。之后怎么办?当然是继续舔啊!清纯少女也有毒舌属性,更可爱了好不好?这也怪不得,此处乃是穆弘的心境,不过现在占了两个人而已。心境是温养心灵之处,而心灵说的话,也就是所谓的心里话,真心话——你可以选择不说。不过一般情况下,一个人很难抵达自身的心境,又或是明明就身处于心境当中并不自知。而像这样一体同时寄宿了两魂的情况,只能说是极其稀罕的,正常的穿越流程,当宿主到达的时候会将原灵魂彻底抹杀,原体最多有可能会遗有一丝本性。但由于在穿越过程当中,某人竟然在不断下坠的途中睡得香极了,雷打不动的,整个人都处于极其放松的状态,导致出来的时候没有足够的灵魂强度把原体的灵魂全部炸出体外,自己也被震伤晚了足足一天才醒,原主的部分灵魂还残留在心境当中。不过这也不全是坏处,比如这种情况下原主的身体将会产生部分的宿主化,当然男变女,女变男是不可能,再严重无非就是娇女变金刚,比利变萝莉这种无伤大雅的小事罢了。如果在宇宙与宇宙之间有主管穿越的存在,那穆岑小萝莉在第二天就会收到她那清纯唯美善良大方优雅文静纯洁开朗的姐姐被泥头车创死的消息,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的失踪——穆虹原宇宙的保险公司并不承担人事失踪的赔偿。简而言之,就是买了保险也没用。在心境的加持下,清纯唯美善良大方优雅文静纯洁开朗的某人本性暴露无遗,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对方玩虚的,像这种地方她早就进来不知道多少次了,不过人与人之间的心境是不同的,再加上之前从未设想过能够进入他人的心境,所以刚开始没怎么察觉而已。心境不同,也不通,但无论你的心境再怎么样,心境里的规矩都是相同的。不能说谎,那就实话实说。当然穆虹本来就对她所认为的这位苦主打上了脑子患有传染性恙本的标签,并对他的为人相当鄙夷,因此对话锋芒毕露阴阳怪气毫不留情。而穆弘对于这个他本来以为是个脸挺俏的少年实际是个没胸没屁股的少女,只有对对方占据了自己身体的怨恨以及对未知的世界本能的恐惧,开局第一句话其实是酝酿了很久的,但是一出口就是出于怨恨的先说了对方是妖孽,随后由于恐惧而逐渐的从上而下,从正道对妖道的上到奴隶对奴隶主的下。但巨乳和贫乳的原则问题,是不可动摇的。而穆虹理所当然的对此人更为鄙夷,再加上这十几年来对自身节操的不断挖掘,战斗力随着回合数的增长不断上升,而对方吃讶于天地间竟存在着此等人物,越战越是心怯,虽然对巨乳的信仰不会随之改变,但很明显穆虹的攻势他属实消受不起。直到穆弘无话可说,只能顽强的表示各有所爱,并对穆虹表达了真挚的问候结束。在一定时间的中场休息之后,两人再次回到了开始的话题。“所以说,我卑鄙无耻人面兽心龌龊不堪行如禽兽的大姐,如此优秀的你为何要抢占我这种‘废物’的身体呢?”虽然上一个话题穆弘被完全碾压,但也只是输了面子,没输掉里子,而在那场辩论当中他更是叠了相当高的抗性。他将再次发起冲锋。“我说我真的不知道,我才是受害者,你信吗?”穆弘信吗?像这种卑鄙无耻没脸没皮的小人说出来的话有什么可信度?在三十多局对骂当中,他途中也曾试图掰回正轨的辩论赛,但在对方那张无法通过视觉测量厚度的脸面前毫无作用,反而被对方看中了自己的心思几句话搞得自己窘迫不堪。他突然开始发现,对方的脸不仅无法判断厚度,恐怕也不能判断年龄,基于对方对自己一口一个孩子的态度来看,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年轻了。“我不信。”他当然是不能怂的,更何况这个人还是个女人,虽然心里的话,他已经取消了把对方当人的看法。“不信就算了。”“……”这位大姐你不按套路出牌啊?“我怎么相信你?”“你不是不信吗?那你还信个锤子?”“……”“那我表面上相信你一下?”场面一度十分尴尬……穆弘感觉自己把绿帽子戴上了,怎么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武圣战魂,血脉尚存。”“什么玩意?”“哦,没什么,有感而发。”“武圣是谁?”一码归一码,这点他很感兴趣。“那个戴着绿帽子,象征着兄弟情义的家伙。当然你也不认识。”“那个是义勇武安王吧?”“这不重要,你只要知道他姓魏名延字文通就行了。”“啊……哦。”“我生平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种文盲。”“你说什么?”“哦没什么夸你呢。”“我咋不整地高兴呢?”“有人夸你你就会高兴吗?西门庆夸你媳妇长的真漂亮,你高兴吗?包青天夸你爹贪得真多,你高兴吗?晚上周大壮托梦给你夸你琴弹得真好就是有几个音错了他给你纠正一下,你高兴吗?”“我咋就搞不懂你在说什么呢?”“说了你也不懂,夸你你就能高兴吗?”“唉不是……”“我夸你你不高兴,我说你你听不懂,我跟你正经讨论你不信,你是人不是个屁呀,屁还能响呢。”“……”穆弘总感觉对方说得有理,但又感觉侮辱性极强,可是他又说不上来。也是,如果自己不相信她说的话,那讨论的意义何在呢?“你是怎么抢占我身体的?”“我就说这一遍,我没抢,我就是掉下水道里了,虽然那可能是时空隧道,但它就是条下水道。”“……”穆弘虽然无法理解时空隧道和下水道是什么,但对于这两样事物的大概,他也大致不知道。穆虹随后就向他解释了穆虹所理解的时空隧道多次元宇宙的概念,以及下水道具体是什么玩意,在穆虹看来,基本上了解了下水道,也就了解了时空隧道了。“简单来说就是你掉粪坑里了,然后从粪坑掉下去砸到我,就变成我了?”“嗯……”有可能。“……”“出乎意料的没有反驳呢……”这样说来也确实,她才是受害者,其实穆弘自己都无法确定自己是不是被对方夺舍了的,他只知道自己被炸了一下,然后对方就来了,至于是因为对方来了才炸的,还是因为炸了对方才来的,他是一点都不知道。万一自己真的跟她说的那样上课睡觉用手把鼻子堵上没法子呼吸闷死的,结果由于自己的死打开了下水道,把对方冲下来顶替了自己,那这么说下来对方确实是遭受了无妄之灾的受害者,而自己是因为对方的到来得以苟延残喘的受益者。想通了这里,他对穆虹的敌意也就淡了,还有了些许惭愧和感激。“如果你觉得我是受害者是因为被你牵扯进来那大可不必,想要道歉或感谢也不需要。”“……”“我需要你的合作。”合作?穆弘想不明白自己现在就是一点残灵在苟延残喘,有什么值得对方合作的?虽然对于对方有了一点改观,但对方无耻下流的嘴脸已经荼毒了他的人心,染指了他的灵魂,让它时刻提醒自己千万不要把对方当成一个人来看。“我要你的记忆。”“我需要先想办法让咱俩活下去。”“……”这是无法拒绝的诱惑。但对方所说的记忆,穆弘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提……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