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比企谷他们再次回到洋馆的时候,倒是没有看到浅井权三他们在客厅里说事情。
只是在客厅旁边的一个供娱乐的桌球室却传来了谈话的声音。
几个人互相看了眼。
“我先回房间了,吃饭的时候再出来。”雪之下雪乃率先提出告辞。
“那我就去三楼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吧,免得晚上找不到事情做。”阳乃看着妹妹上楼的背影,思索了一下也跟着一起上楼了。
比企谷八幡就这么被留在了客厅里。
抓了抓头发,他发现自己好像一时间找不到什么事情做,果然,和家人之外的人出来玩的话,就会遇到这种尴尬的情况。
就在此时,那个桌球室的门被打开了。
里面的说话声音也不由传了出来。
“喂,秋田,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浅井权三那个极具个人特色的雄厚声音飘了出来。
接着是那个叫做河村秋田的律师。
“是,我明白。”
“那就好,臣服的人跪在脚下,反对的人干掉,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是。”
而后,说话的声音又重新变小然后消失不见,那是因为房间的门被重新关上了。
里面走出来的是森谷大吾还有一个外国人。
“比企谷少爷,你们已经回来了么。”森谷大吾见到了比企谷八幡之后不大不小的吃了一惊,下意识的问道。
虽然比企谷很想说他们不能回来么,不过却并不想在这种没有任何意义的话题上与他们多做纠缠,于是只是笑道:
“嗯,只是简单的在四处看了一下而已。”
那个外国人模样的人似乎对于比企谷八幡并不感兴趣的样子,见到他的目光停留在自己的脸上,他只是朝着比企谷点了点头,接着就上楼离开了。
在他离开之后,比企谷这才小声问道:“请问刚刚那位?”
“哦,那位的话,就是我先前说的布莱恩医生,虽然他是医生,但也是浅井先生的好朋友,还在浅井先生的公司里担任顾问一职。”
“是这样啊。”
“是,所以除了浅井先生之外,大概就只有布莱恩先生地位最高了。”森谷大吾解释道。
难怪了,像森谷大吾还有保镖高杉千,甚至是浅井的律师河村秋田,都对他们一行人客客气气,说话都十分恭敬,生怕哪里说错话招待不周。
而偏偏这个叫做布莱恩的医生,见到了自己之后却一副拽的不行的态度,甚至就连一句你好都没有说。
原来是仅次于浅井的地位么。
他发觉这群人,还挺有意思的。
“对了,晚饭的话,请问比企谷少爷还有雪之下小姐你们有什么特别的要求么?”
“呃,我是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她们我就不清楚了。”他脸上露出尴尬的表情,“还有用不着叫我少爷,我只是普通的高中生而已,被人这么叫实在是有点别扭。”
“是,那我是直接称呼您为比企谷先生,可以吗?”森谷大吾虽然年龄不小,估计已经三十多岁接近四十岁了,但却丝毫没有因为比企谷八幡是个学生而露出什么不乐意的态度。
“那也用不着,直接叫我比企谷就行了。”
“如果您觉得没关系的话,也可以。”
比企谷八幡摆了摆手:“当然没关系,不如说你直接叫我比企谷反而是帮大忙了。”
幸亏森谷大吾不是当着阳乃的面称呼自己为少爷什么的,否则的话真不知道那个女人会笑成什么样。
“你们原定晚餐是准备做什么?”
他好奇问道。
“原本的话,是准备了这里的特色山珍,以及一些昨天刚从外面运过来的肉食和蔬菜,根据客人的要求烹饪具体的菜式。”
“山珍么?”比企谷八幡摸了摸下巴,听起来倒是挺不错的,而且从中午吃的料理可以看得出来,洋馆的厨师的厨艺还是相当靠谱的。
森谷大吾笑着道:“是的没错,毕竟难得来一次深山,如果不体验一下只有在山里才能吃到的东西的话,不就相当于来了宝山却空手而归么?”
他这说法却也有趣,比企谷八幡大为认同,“你说的一点都没错,那看样子我晚上可以好好期待一下了。”
“嗯,还请期待,我一定会好好吩咐厨师,为几位准备一顿丰盛的晚餐的。”
两人继续说了几句之后,森谷大吾就提出自己有事情要先离开。
不过比企谷八幡却又临时叫住了他:“那个,还有一件事想要问一下你,森谷先生。”
“还有事么?请说。”
“之前说的信号塔的事情怎么样了?而且刚刚那个河村先生说下山的路被堵了,又是怎么一回事?”
他忍了半天,最后还是没能忍住。
森谷大吾在听了他的问题之后,却少有的面露难色,似乎他的问题很难回答一般。
见到他的表情,比企谷八幡心里某些猜测得到了证实,只是他却依旧装作什么都没明白一样,问道:
“怎么了?森谷先生?”
“啊不,没有什么,放心好了,秋田他回来的时候说,有一段山路似乎发生了小型的塌方,所以汽车过不去了,因此今天是没办法开车下山了。”
“塌方?严重么?”
“放心好了,并不是什么严重的状况,人的话只要绕路依旧能走,只是下山再去到附近的村镇,倘若是步行的话,需要花相当长的时间,因此今天肯定是不行了,这才没有再让秋田他再出门。”
比企谷八幡恍然一般地点了点头:“那不会影响我们明天去山脚野餐吧?”
森谷微笑说:“这个的话没关系,只是可能没办法开车过去了,走路下山需要花上一段时间,虽说要几位客人走这么多路,让身为管理员的我有些羞赧,但是我觉得这边山里的风景还是不错的,因此偶尔体验一下爬山下山的感觉想必定然会是别有体验。”
比企谷哈哈一笑,“我当然无所谓,主要还是得看她们啦,毕竟都是女孩子,体力不一定够。”
森谷自然不会强迫他们,只是说道:“总之明天还是由各位客人自己决定,如果确定是步行的话,那可能就得早一点出发了,哪怕这里是半山腰,步行也需要相当的时间。”
“好,我知道了。”
***
比企谷八幡和森谷大吾分开后,也回到了二楼。
一边走他一边想着,这次遇到的这些人,还真是挺有意思的。
表面上粗鲁凶悍实际却可能有着一颗狡猾如蛇蝎的大商人浅井权三,惟浅井是从的律师河村秋田,一看就是刚从学校毕业出来没多少年,恐怕被浅井权三拿捏的死死地。
以及只有一面之缘的冷淡外国人医生布莱恩、保镖高杉千。
而且这个事件还偏偏会被自己撞上,他又不是死神附身,那个概率实在是太小了。
想到这里,原本因为无聊而产生的各种乱七八糟的猜测也便统统被他一扫而空。
走到自己房间门口,却发觉自己房间的门居然已经被人打开了。
有人进来过?是雪之下姐妹?不对,他和雪之下她们刚回来没多久,雪之下雪乃肯定是在自己的房间休息,而阳乃多半是在三楼,而且他刚刚还在楼梯附近和森谷说话,阳乃从三楼下来的话,不可能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他下意识的就起了警戒心。
无声的将手握在门把手上,轻轻的推动大门。
房间里窸窸窣窣的声音变得清晰了起来,随着门被打开,里面的场景也慢慢映入他的眼帘。
一个人影在自己的床位低头不知道在做什么。
他忍不住喝道:“你是什么人?”
对方显然也完全没有意识到原本虚掩着的房门是什么时候被打开的,更没有想到自己身后什么时候突然冒出来了一个人。
被他这么一喊,直接吓得叫了出来:“——啊?!”
原本那个人站在床尾的一角,正背对着房门,在比企谷喊了一声之后,那个人想要转身,却因为惊吓之下,整个人失去了平衡,被床一绊,直接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疼、疼死了。”
比企谷八幡这才发觉,原来这个人是个女孩子,还穿着女仆装……
她和雪之下雪乃一样,有着一头黑色的长发,身上是黑白相间的女仆装,原本清秀的面容因为惊吓和疼痛而显得略微扭曲。
明亮的眸子里甚至有了盈盈的泪光,看样子摔得不轻。
“那个,你是这里的女仆?”
他将房门完全敞开,再看了一下床尾,一些被单之类的东西,哪里还不明白对方是在整理房间。
就连雪之下雪乃听到了对面的动静,开门而出,见到了这个场景,不由抚额:
“你们在做什么呢?”
他略显尴尬的走到女仆身前,“误会,都是误会。”
他向对方伸出了手,“你没事吧?”
虽然明显摔疼了,不过女仆小姐还是强忍着泪光在比企谷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打扫个房间都要这么大惊小怪么?比企谷?”雪之下雪乃忍不住吐槽。
“咳咳,都说了,是误会。”
“真是的。”雪之下雪乃无语的转身离开了。
女仆在恢复了一下之后,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才低头向比企谷介绍自己:
“嗯嗯,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