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顾着繁松睡着的北风正准备去睡觉的时候,忽然,他再次遇到了之前遇到过的某种情况…
之前见到过的两个不露面的人又把他拽到了某位老爷爷所在的地方。
“不好意思,又在这么晚的时候把你叫过来。”老人像之前那两次一样微笑着坐在桌子的对面,桌子上的茶已经事先摆好了。
“呃…没想到我回来之后这么快您就…”北风还没回过神来。
“你也辛苦了,这些钱就权当老朽对你这些天辛苦劳累的酬谢吧。”不知道什么时候,一袋子钱已经摆在了北风的面前。
“那…我…我就先收下了…”北风还没有主动说出之前老人交给自己的任务的完成情况,但很明显,老人已经知道了自己成功找到了那个现在名叫哈克的男人。北风接过了钱袋,沉甸甸的袋子里似乎有很多很多钱…
“如果你还有时间的话,就来陪老朽喝茶吧。”
“嗯…可以。”北风看起来迟疑了一下。
“这次的茶是和上次不太一样的品种,是老朽也记不清的某个地方的特产。”
“那,我就收下您的好意了。”
北风随后开始和这位老人聊起了最近的经历,包括在遗迹里的经历和在九重里的各种见闻。还有,对哈克和哈克身边人的看法。
“那么,老朽…很期待读一读你的报告书。”
“报告书?这么说,您就是…?”
老人点了点头,大概是看出了北风到底在猜测着什么:“先拿这笔钱好好玩乐几天吧,过些天还会有一些新的工作请你去做,辛苦了。”
就这样,北风有些迷糊的回到自己的宅子里,赶紧去挽救一下自己宝贵的睡眠时间去了。
第二天早上,北风发现院子里放着一个装满了各种书的箱子,他这才回想起来,自己前一天晚上找主计算机要了一些图书室里重新印出来的书籍,比如…哺乳动物图鉴之类的。
北风把书搬回了书房开始整理,在书房里睡了一晚上的繁松的症状也减轻了,正有些迷茫的看着北风。
“哎?我…我还活着啊”
“是啊,你还活着呢。不过,你昨天晚上看着病得挺重的…来,把早上这份药吃下去”北风递给了繁松一个胶囊。
“哎?那么,是北风大人连夜去找了药师吗…”
“这个吗…我行李里还有一些存货的,再吃几顿药就好了。”
繁松就这样咕咚咕咚地就着热水把早上的药吃了下去。
“嗯…你就好好休息就是了,我去准备一下早餐…”
之前在家里做早饭的一直是繁松,而现在,已经有段时间(很长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下过厨的北风不得不承担起这项任务。然后,北风意识到,大概是因为好久没做过饭的缘故,自己的厨艺彻底砸了。“这东西确定能吃吗…”
但也许是因为生病的缘故,繁松吃着北风认为做砸了的早饭的样子还是相当开心,完全不是什么尝到了黑暗料理的样子。
看见繁松平静下来之后,北风继续去收拾箱子里面的书了。
在收拾出那本很明显是最近重新印刷的《哺乳动物大图鉴》之后,旁边侧躺着的繁松忽然伸手把书拿了过去,然后,显得很有兴趣的翻了起来。
在随便翻了翻之后,他翻到了Felis silvestris catus(野猫种,家猫亚种)所在的那几页。
北风还在一旁收拾着各种书,突然,他听到旁边的男孩子发出了疑问。
“这几种小动物的…耳朵和尾巴…和人的好像啊…”
“和人很像…吗…”北风小声自言自语道,然后,他又看了看那个男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被子里露出来摇晃着的尾巴和被翻开的书页。“也许的确是吧。”
“哎,这些书上的文字我都看不懂啊…不过,这几种小动物看着还是挺可爱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长了人耳朵…”
“其实是人长了猫耳朵…”北风在内心想着:“不过,长在了该长耳朵的地方总比长在头顶上要自然多了。”
“好啦,整理完了…嗯,和词典一起作为礼物吧…有人会想要看看的。”北风擦了下汗,费了一阵功夫,这十几本书总算是收拾好了。接下来,就差装到包裹里然后送到对应的人的手中。
这时,突然有人敲着北风家的大门。
“杏之佑学士?你怎么来了…?”
“北风阁下…有些事情我想和你聊一下…”杏之佑小声说道。
“嗯?怎么了…那,进来说吧。”北风关上了院子的门。
杏之佑跟着北风走到书房里,看见了在那里盖着被子侧躺着看书,尾巴还在摇来摇去的繁松。
“北风,繁松在这里…这是发生了什么?”
“这个…他昨天晚上发烧了…”
“去找药师了吗?”
“已经服药了,大概过两天就能好了…”
“这样啊…他是个不错的孩子…”杏之佑蹲下身去摸了摸繁松的头:“不过,我要说的话题…也许应该避开他比较好?”杏之佑从随身带着的袋子里掏出了一件东西,那件东西是他从某处遗迹里找到的,金属制的肩章上的星星。
“没关系。就在这里说吧,他也应该知道…”北风大概明白了杏之佑想要说什么。
“那么,北风阁下…请容我冒昧…有个问题我需要一个答案…毕竟,咱们是在同一个地方工作的同僚,也算是朋友了…”
“说吧…”北风在等着杏之佑说出那句话。
杏之佑掏出了那三颗肩章上的星星,原本的金属色泽已经因为岁月被锈蚀得不成样子。
“北风阁下…您…您…”杏之佑在那里喘着气,似乎是因为紧张,露在外面的尾巴膨胀了一些。“您不是人…”
“啊哈?”已经对可能有的各种发言做好准备的北风没想到杏之佑选了这么一个直白的说法。
“…啊,您别误会…”
“伟大之父。”一旁正安静的在被子里看着书的繁松突然说了句话。
“我就是这个意思…总之…”
“这三颗星星…你等下…”北风从衣箱里翻出了自己在基地里穿过的那身属于基地主管的制服。“这就是这三颗星星原本应该有的样子…大概…虽然我这里这星星不是金属的…”
“这是…”杏之佑接过了北风递过去的衣服,脸上露出了很惊讶的表情。
“不过,这身衣服和你在那个遗迹里看到的那个人的衣服还是不一样的。那个人是伟大之父里的一名军人。虽然我这身衣服和他有相似之处…但是…身份不一样。”
“所以说,您…先不管您是怎么活到现在的…也假设您没骗我…”
“准确来讲,这是考察队基地的礼服,因为一些原因,设计的有些类似当时的军服。”
“考察队…吗…”
“如果你能理解的话…这是当时这片土地上的那个伟大之父的国家,组织的地面考察队。至于为什么会有着类似军服的礼服,是因为这个考察队和当时的军方有着一定的联系,乃至于…考察队本身就是军队中的一个特殊部门,当然了,包括我在内的考察队的各位人士都不是军人,只是穿着制服的平民。”
“所以说,这样…那么,您真的是…”杏之佑开始喘了起来。
“喂喂喂,别喘啊…”北风拍了拍杏之佑。“别管伟大之父那个名字了,你看,我不也是个人吗?就是耳朵和你不一样也没有长尾巴。”
“…”杏之佑的眼神显得很迷茫,尾巴在不安的摇晃着。
另一边,繁松合上了书,坐了起来:“是啊…北风大人也只是个…挺一般的人…就是可能知识什么的会比我们懂得多吧…而且,他也不像是什么神明…哪有这么平易近人的神啊?”
“那么…伟大之父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呢?”杏之佑问出了一个他很好奇的问题。尽管之前也参与勘察过一些遗迹,但是,他的确还是没有比较全面的理解。
“那是...”北风想这么说,但他停住了,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有关于过去的事情的记忆正在逐渐消退。他还记得,哈巴罗夫斯克边疆区,在医学方面取得了相当大的研究突破,这也是为什么“真人计划”中最重要的一部分工作会在哈巴罗夫斯克地区的研究所开展。他们现在所在的马加丹州,据说当地的科研机构搞出了一些了不起的新技术。可以这么说,虽然人类看起来像是躲在地下苟活,但至少,他们用科技的力量克服了自然条件的限制,为自己奋斗出了一条通往回到地面乃至更遥远的地方的道路,至少,北风所出生长大的地方,是这样的。
北风深知自己和周围这些人类所处时代的差距。而这种巨大的差距…
“是一个可能你们很难想象,但是…”北风花了点时间详细的给两个人讲了讲他那个时候的生活,尤其是北风自己的受教育经历。在经历了十一年制的基础教育之后,北风进入了地下都市的综合性大学就读地理相关专业,经历了五年时间,他拿到了双重专家学位。其后,是在某个研究所的三年,25岁的北风把副博士学位也攥在了手中。在这19年间,北风除了自己的母语--俄语外还掌握了三种语言。尔后,凭着这份学历和在校期间的表现,北风被“阿穆尔计划”组织看上了,邀请他参加和军方也有一定关系的地面综合考察队。在接受了三个月的各种训练过后(北风没有把还顺便被强化了下这事说出来),叶甫根尼•里亚奇科夫副博士作为一名后备管理员被派往新建成的阿穆尔三号基地工作…(最后这段并没有说出来。因为北风看着对面的两个人好像是要睡着的样子。)
两个人听着北风的话有些感觉云里雾里,而北风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不懂也没多大关系的,毕竟,你们看,现在我不和你们一样住在这里吗…”
“所以说,这就是北风阁下您…这两个月表现出的各种能力的来源吗?从帮人包扎到探查遗迹…嗯,还有干图书寮的工作…话说,您在过去的时候…是最优秀的人之一吗?”
“不是。比我优秀的人还有很多。有的人拿到学位比我更快,有很多人会的语言比我更多…大家都有自己擅长或者专精的方面,因为那个时候的知识多到了让全才型的人成为不可能。”
“这样…”杏之佑开始感叹起来…
“啊,跟你聊这个差点忘了重要的事情,来,你看,这里有份礼物给你…”
“来自伟大之父的礼物吗…”
“嗯,大概是你一直想要的东西吧…”北风拿出了四本词典一样的书。准确来讲,是俄文-大和文字和日文-大和文字词典各两份。“看你一直对古代的东西很感兴趣…那就用这两本书帮帮你吧。”
“那我只好千恩万谢的收下了。”杏之佑露出了笑容。
“也许有朝一日我们能一起去找个遗迹好好勘察一遍…”北风继续翻找着打包好的书籍。“这些也给你吧。”北风拿出了一个打好包的包裹,里面放着一些他觉得杏之佑大概会喜欢的书籍。
“这么多吗…哎…”
“北风大人…我也能要些书吗…”繁松传来了带着渴求但却又小心翼翼的声音。
“当然可以…嗯,你想要哪方面的书?”
“就像这种有图画的书…”
过了一会,北风翻出了两本其他自然事物方面的图鉴交给了繁松。
“来,有什么看不懂的地方可以查词典…”北风之前的一个月里已经尽可能多的往主计算机里录入了大和的文字,由此,这本词典基本上涵盖了大部分常用词汇,此外,还附带了一些专业用语的翻译。
“杏之佑,今天你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就陪我一起去送礼物吧。”
“礼物…指的是这些书?”杏之佑看了看放在一旁的好几袋书籍,
“是啊,都是打算送给之前的旅伴们的…”
于是,就这样,在确认了繁松的病情很稳定不会出问题之后,北风和杏之佑一起,去了帝都的多个地方把这些书全送了出去。
其中,送往白楼阁的书是最多的。北风把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微积分书籍和吉米多维奇习题集之类的书本放了进去,另外还有几本书(和词典一起)被拜托给了右近让他送给麻吕吕。
愉快的送书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