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压抑、沉闷,不详的预感在所有人心头笼罩,没有人敢轻举妄动。
她从醒来开始就把这当成游戏,所以她觉得无所畏惧。
甚至她认为就算这是游戏,那也很轻松很简单,毕竟上辈子有这么多年的玩咖经验,怎么着也比别人更强…
当副本真正启动时,她却发现自己也会紧张,也会和正常人一样害怕。
她这才意识到她所玩过的游戏,里面主角冷静、操作非人、以一敌万那都是因为他们是主角,玩家的视角都在他们身上,正因为多种光环集于一体,所以才让玩家玩的爽。
可如果不是主角呢?…如果,如果我不是主角呢?
祁薇陷入了恐惧与迷茫,她的手在颤抖,她不断回忆她被卡车碾死的痛苦。
门外忽然传来一个男人说话的声音,在这个沉默而压抑的环境中显得十分突兀。
“…更让人疑惑的是长官们却全副武装…”男声继续说道,所有新人除了在床上坐着失去连接的祁薇,都面面相觑。
就在之前的十分钟里,窗户听不见外面的鸟叫,耳朵贴在门上也听不到外面任何动静,这个卧室就像整个被隔离的独立空间,里面的人只能和里面的人交流。
所以现在外面有人说话是什么情况?
男声的声音还在继续:“这里又不是前线,而是在墙内啊…我们到底要和什么战斗?”
“我出去看看,你们想跟来就跟来,不想跟来我也不强求。” 张煊顶住压力推开桌子站了起来,不愧是运动员,火气就是旺。
他扫视了一圈,兵者三人没有任何动作,像是在看他们笑话,而新人们或恐惧、或复杂、或低头避开他的视线,只有慕白雅等少数人响应了他的话与他一同站出来。
“好,跟我走,大家小心。”这些人也话不多哔哔,拿起周围能拿的上的武器,像拖把、打碎的玻璃瓶、被兵者踢碎桌子的桌腿…他们一个跟着一个慢慢接近门口。
卧室的木门就在张煊正前方,这只是一扇普通的木门,门缝里似乎还有阳光透过来。
张煊犹豫了,门外是什么?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会有危险么?他不知道,他没看过什么《进击的巨人》,他从小生活的环境里就只有足球、哨子和父亲。
可现在,他面前的这扇门…是如此的普通,他的压力却又如此之大。
“我来吧。”
正当张煊犹豫之时,一只手从旁边伸了过来握住门把,是慕白雅。
“谢谢。”张煊松了口气,但他又对自己感到厌恶,可能是之前兵者气氛塑造的太好了,连他都紧张了。
想想有些不可思议,但反过来想恐怖游戏关掉声音玩起来也不吓人,开启声音后却能把人吓的不敢玩,显然氛围起到极为重要作用。
另一边,兵者看着张煊谨慎的动作,失望的摇头,在团队频道中说道:“…这批新人真的不行,这点压力都受不了,就连唯一觉得不错的,也就那样。”
说这句话时,她看了眼仍然彷徨着的祁薇。
“收新人本来就很难,我的狂勇队最后不也招的已经成型的队员么。”黑爵士难得好言劝慰道。
“…”夜莺。
“成型的大多是养不熟的鬣狗,能掌控但麻烦…反正也只是碰碰运气,三十八人难度就算找到也带不走,还有正事要做,我们走吧。”兵者起身向卧室另一个门走去。
黑爵士耸耸肩,随后跟上,至于夜莺…她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兵者身旁了。
三人的行动没有引起太大动静,有人注意到但没人敢出声,事实上就算引起了大动静兵者也不在乎,她没必要为死人烦恼。
“等等!”本该继续恍惚的祁薇忽然站了起来。
兵者的脚步一顿,回头,带着诡异的微笑看着祁薇。
祁薇脸色苍白,显然恐惧让她失去血色,但恐惧并没有击败她!她的眼神中仍然闪着光芒!这是对生的渴望之光、这是不论沦落何处也要挣扎求生之光…
…只是,这光芒不知为何,看着有种说不出的扭曲。
“啊~真是不错的眼神。”兵者似乎很满意祁薇的状态,称赞道。
而祁薇并没有理会兵者,她眼神看向的是黑爵士,她走到黑爵士面前,开口道:“爵士,2,100福生点的事我没和你开玩笑。”
“开玩笑,没开玩笑,这重要么?”黑爵士嗤笑道。
“这对你的钱包很重要!”
“但我需要你的加注,爵士,你要把你身上有的求生装备/道具卖给我,出本后我双倍奉还!”祁薇越说到最后,语气愈加坚定,仿佛她真的已经活到最后。
“这…”黑爵士想了想,眼神不由得看向兵者。
只见兵者抱着胸,调笑道:“看我做什么,我又不是你妈,自己决定。”
黑爵士苦思冥想,他总觉得有哪个地方不对却又说不出来,最后他咬咬牙,从怀里掏出一个黑黝黝的东西,扔到祁薇手里:“1000点,2.5倍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