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州是一座小城,遵循着日升而起,日落而息的生活方式,而这个时辰离这个城市正常苏醒的时间还早一些。
汽车的轰鸣声打破了惯有的寂静,偶尔路过的两三个行人看着汽车过来便远远的避开了。
这辆汽车要去的地方,是监狱。
汽车的车速毕竟快的很,不过一会儿便到了目的地。
一个戴着瓜皮小帽留着灰白辫子穿着灰布棉袍的老人从车上下来,他虽年纪大了腿脚却很利索,从怀里摸出一方蓝布擦了擦汗,向监狱摸过去。
走到看牢的人房前,敲了敲门,房门旁边那个小木头窗子打开了,从里面探出过年轻人的头来。
“大早晨的扰人清梦,什么人?什么事儿赶紧说。”
那戴着瓜皮小帽的老人向看牢的人弯了弯腰,又从怀里摸出另一方帕子来递过去,口中说着:“差爷辛苦了,我想找个叫乔季的,在昨天关进来,麻烦您帮个忙我想单独跟他说几句话。”
听到这话年轻人总算有了兴趣,抬了抬眼皮从窗户伸出一只手把那帕子拿到屋里。
过了一会儿头又从窗子里伸出来,对于递过来的东西他很满意,对着这老人脸上脸上已经带了点笑,他点了点头:“行,你先在这儿等着,爷们先去探探路。”
老人双手一拱:“谢谢您了,回头见了人,我这车上还有点儿东西请您吃酒。”
那年轻人嗯了一声套上帽子,从自己腰上摸了一串钥匙,便走进去那黑漆漆的监狱了。
用钥匙打开铜锁,铁链发出哗啦啦的响声,吸引了关在里面的人注意,引起了一阵骚乱。
木栅栏中间的缝隙伸出一只只瘦骨嶙峋的手,那一只只手伸的远远的,手的主人喊着冤枉。
刚刚接了钱的官差脸上的笑容一收,从腰间抽出一只棍子,狠狠的敲在其中一只露出来的手上。
手的主人惨叫一声他却不理,用阴沉沉的眼睛扫了一眼四周。
“不想挨揍的,都给我老实点,不然谁叫我敲谁。”
一个个犯人站着都不动了,蓬头垢面下的一双双眼睛跟着这个官差移动。
这场景颇有些诡异,若有胆小的进来可能会误以为自己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那官差虽然年轻,但在这里也干了好几年了,这场景早已习以为常,他心理思量自己这次能得什么好处?
晃晃悠悠的走到的最里面的牢房那里,伸出自己手里出棍子在墙上敲了敲:“你们这些人里面,谁叫乔季。”
这最里面几个牢房里面的人关着的都是昨天压进来的年轻人,脸上稚气未脱,眼神还带着单纯,他打眼一瞧就知道这是一帮还没见过世面的学生。
本来这些学生都睡着,听见动静一个个都醒过来了。
本来脑子就不清醒,又听这差人这么凶神恶煞的问,一个个面面相觑竟没有一个回话的。
那差人见没人回自己,又敲了敲栏杆。
一个蹲在角落里的男生站起来,走到这差人前边来:“是我。”
官人上下打量了他两眼,看他身上穿着绸缎的料子,人也很白净,一看就知道是富养出来的知道自己这次能得到不少东西,面上不动声色。
“有人找你,过来吧。”话音刚落牢门就打开了。
乔季乖乖跟着差人走了一段路,四处打量着牢房的环境。
无论是角落里的蛛丝,还是自己面前这个差人的一举一动,都没有丝毫的不对。
他叫乔季,是当地望族乔家的第二个孩子。文采容貌都是不错的,如果不是家中庶子,也是柳州城不少女儿心中的良缘。
关于他被了身体的原因是:被同学叫去游街后,一群学生被暴力的赶进监狱,推推搡搡之中乔燃后脑撞上了硬物,摔破了头之后开始发烧,再无人知晓时魂归西天的。
这个死因是乔季自己猜测的,乔季醒来后同学告诉他,他曾出现片刻的呼吸骤停。
身边的几个同学都吓坏了以为他死了,其中一个男生壮着胆子,把手伸到他鼻翼下面感受到微弱的呼吸,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但是同学不知道的是,醒过来的不是陪他们一起游街的那个乔季,而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人。
跟着自己前面那位差人,乔季心里想着。
如果自己到了这个乔家小少爷身上,那位受尽宠爱的幺子,会去到自己的身体里吗?
那个乔季如果到了自己的身体,会生活的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