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维的一番话说下来,真是让银灰醍醐灌顶,既然在这种制度下寸步难行,那为什么不干脆推翻旧的制度,把两个保守派的家族彻底干掉,报仇的种子早就种在他的心里,杜维的话则是让银灰看到了希望。
实际上,在原本的时间线,银灰就是这么干的,在两位妹妹被卷入政治漩涡后,从维多利亚归来的银灰手段更加强硬,发动了雪山事变,成为了谢拉格名义上的最高长官。
你觉得如果两个保守派家族还存在,银灰能成为最高长官吗?
现在听了杜维这番话,银灰开始认为,仅仅两个保守派家族的铲除,是远远不够的。
教派、长老团、三族议会......是时候都该被推翻了。
但,还有一个问题。
银灰开口向杜维问,“你认为这个世界上有神吗?”
“唰!”
角峰直接拔出了刀,作为一个传统的谢拉格人,他对于神的信仰,必定是虔诚的。
眼下杜维如此侮辱雪境的神,再加上刚才杜维的行为,已经算是对银灰的不敬,不如说,角峰现在才忍不住的拔出刀,已经算是好脾气了。
“停,角峰。”银灰用手掌拦住了他,这个忍辱负重的少年,突然看见了一束光,自然不愿意去关上窗子。
更何况,早在父母死亡的那一刻,他就不再相信神了。
他曾经祈祷过那么多次,为什么神不会拯救他的父母,只有实力和财力,才是这个世界的主旋律。
两个人的视线对上,杜维自始自终都保持了微笑,他对少年问了一句话,“想复仇吗?银灰。”
“很有吸引力,不得不说,我很佩服您的思想。”他喝了一口酒,平复着心情。
对于杜维,银灰使用了敬称,这让他笑了笑,没想到银老板也会佩服他。
“没什么了不起的,只是一些胡话罢了。”杜维说。
“在雪境,从来没人告诉我革命,也没有人敢反抗教团,因为他们代表了神。”
“请允许我重新介绍,恩希欧迪斯•希瓦艾什,是目前希三族议会中瓦艾什家的族长,你们可以叫我银灰。”他站起身,做了一个标准的谢拉格贵族礼仪。
在礼仪方面,塔露拉丝毫不落下风,回敬了完美的乌萨斯贵族礼仪,虽然年幼时她被科西切拐走,但同样在科西切的授意下,接受过完整的礼仪教学。
这些东西有时候很好用,有没有接受过良好教育,也算是能辨别贵族身份的一种凭证。
两人重新落座,开始商讨一些问题,此时的两人都不够成熟,对于整合运动,银灰多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并没有准备向其中投入太多金钱。
毕竟,希瓦艾什家族日益衰落,就目前而言,喀兰贸易还没建设,资金多半来自祖辈遗产,一些田地和商铺。银灰不仅要照顾两位妹妹,还需要拿出一部分钱,来维持所谓的体面。
能支持给整合运动的钱,实在是不太多,但听到整合运动的思想方针、总体实力后,银灰更是看好整合运动,只不过实在是囊中羞涩。
在听了塔露拉的讲述,银灰不难承认,那是个很美好的世界,比起杜维,塔露拉更适合当领袖,她具有令人狂热的能力。
总有一天,我要彻底的改变谢拉格,形成让人民当家作主,不再信仰神明,公平公正、平等团结的社会。我的盟友啊!”
银灰差点给柜台锤个窟窿出来,让杜维心疼够呛。
相比之下,塔露拉的酒量好不少,应该说现在的银灰太年轻了。
“砰!”
他的脑袋和柜台来了个亲密接触,昏沉沉的睡过去了。
“唉!”角峰叹了口气,少爷睡过去了,回去被两位小姐说的,可就是他了。
“诸位,我先带着少爷走了。”
说罢,他扛起银灰,留下足够的钱,大步离开酒馆。
塔露拉也喝了不少,脑子多少有点晕乎乎的,幸亏是银灰结账,不然她身上的钱还不一定够。
时间已经很晚了,浮士德和梅菲斯特靠在一起睡着了,蓝毒还给他俩盖了一条毯子。
她喝光了啤酒,看着杜维,眉目间都带着情愫,视线中夹杂着暧昧,似乎只有喝多了,才能让她从领袖的位置解放,成为真正的塔露拉。
“多谢你了,杜维。”
“谢什么...应该的。”
杜维直视着她,“对了,我受伤的事,不要告诉叶莲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