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你等我缓一下。”
墨韵紧着眉毛,看着前面的皇帝。
然后发现比起洛丹伦的孝子,这皇帝的脸好像更可爱一点。
“我冒昧问一句,你为什么要刺杀你的父亲。”
墨韵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问道。
“啊?没有哦,刺杀我父亲的是你,和我无关啊。”
他眯着眼睛笑了笑,就像是谈论今晚上茶点的口味和摆盘,完全把他自己摘的干干净净。
“的确如此……”墨韵沉下声音,好像要让自己更加严肃一点“那你有什么要告诉我的?”
“乌萨斯的皇帝,不仅仅是皇帝。”他脸色突然低沉下来,“有一个可怕的意志操纵着整片土地……唔”
墨韵捂住了他的嘴,在他耳边小声问道:“那你怎么知道这恶神听不到我们说话?”
他的熊耳朵剧烈的抖了抖,脊背发凉地坐在自己的凳子上。
“放心,祂暂时不会出来了。”墨韵笑着摆了摆手,有恃无恐地安慰道:“我知道祂,这也正是我这次来的目标。”不过这倒是第一次,让皇帝脸上出现了惶恐这种表情呢。
“只不过我有些好奇,你是怎么知道的,据我所知,我处理的黑蛇的一个分身,它潜藏的简直不要太好,倘若我没有从灵魂方面入手,可能就连我也不知道。”
“还是说,乌萨斯的皇帝,你也曾听到过低沉的耳语?”
此时沉默的反而是皇帝,他的杯盏被他拿起又放下,似乎是在犹豫什么。
“那是一个久远的传统。”茶水荡漾归于平静的时候,他说道。
“每一位乌萨斯的皇帝,都要在登基上位的时候,戴上这皇冠。”
索菲亚摘下皇冠,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茶桌上,这让墨韵看的仔细了起来。
那并不像寻常的皇冠一般,用黄金白银打造,点缀珠玉宝石。这个皇冠,仅仅是个深黑色的冠冕而已,除了上面的花纹扭曲怪异,两边的的黑珍珠有些亮眼之外,就没什么好看的了。
在征得皇帝同意的情况下,墨韵往上面丢了几个试探检测的法术。
值得说明的一点是,大半个世界的源石以一种最为纯净的方式被墨韵保存了下来,这些源石不仅能够超常发挥源石技艺,更能作为魔法上施法的媒介,也就是我们常说的MP,蓝条,SP或者那些能量的总称。
寻常魔法需要足够的精神条件和代价,代价可以是祭品,是自己的能量,甚至是身体的一部分,灵魂,但在墨韵的视线中,它们都可以转化成等量的源石能量。
如此一来,他甚至可以在整个世界上空播撒名为天灾的恶毒咒语,或者跑到阿戈尔的变边缘,令海洋变的鲜红可怖,代价则是自己的源石储量蒸发式的减少。
而探测皇冠得到的结果,可以说让墨韵都有些大开眼界。
“每位乌萨斯的统治者,在死后都会被安葬在哪里?”他没来由的问一句。
“……皇宫地下。”索菲亚考虑了一下,还是告诉墨韵了。
眼前的卡特斯是他惹不起的存在,况且,墓地的事情就算是对外说明了也不会有什么真正实质上的损害。
“走吧,我们去看一看。”
墨韵点了点头,拉着索菲亚的手就往门外走。
“唉唉?现在已经是半夜了!守卫们那边也有权利不让我们进去的!”
“办法我来想,你只管带路。”
不过说起来,墨韵突然发现……皇帝的手保养的倒是挺好的,细腻温软,摸起来很舒服……
他果然是个基佬!发现了这一点的墨韵更加深化了自己的想法,然后为自己冒失摸手的事情感到恶心。
步行了一段时间过后,两人都看到了戒备森严的地下。
“他看不到我们的身影,听不到我们的声音,他们只沉浸在自己的梦里,臆想着温暖的炉火和窗外的严寒。”
看着躲藏在楼梯口的小皇帝,墨韵有些无奈的摆了摆手,让他过来。
“还有一件事忘了告诉你,钥匙在我父亲那里,但是你说过办法你来想了对吧,我这里是没有权限的。”
他看大门前的墨韵,后知后觉的提醒道。
的确,对于墨韵来说,开门这种事情和喝汤一样简单。
银之匙是真理的钥匙,是封锁的对立,是规则上的准许。
藉由此,大门缓缓打开,露出了内部令人压抑的结构。
低沉,冰冷,除了长明灯给予了一丝不切实际的温暖之外,这地下室的氛围已经可以用窒息来形容了。
看着索菲亚熊头熊脑的样子,墨韵突然笑着问道:“你也是第一次?”
像是被吓到了,索菲亚身体猛的一顿,小皇帝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不管是盗墓还是来到这个地方,对我而言都是第一次。况且有哪位皇帝会来干这种事情?”
几人慢慢前行,发现了一位位帝王的水晶棺。
不过棺材是被蒙起来的,索菲亚看不到里面尸体的腐烂或者是冻干。
可墨韵看得到……他皱紧眉头,快步来到一尊棺椁面前,一脚踹开了上面的盖子。
一具尸体映入了两人的眼帘。
冰冷坚硬以至于附上了寒霜的一个乌萨斯人从棺中滚了出来。
此时,墨韵似乎感觉到地下有什么东西在晃动,那不是尸体滚落的声音,却被完好的掩盖住了。
他细细听去,但在这时,皇帝的声音就已经传了过来:“侮辱过世皇帝,挑衅乌萨斯权威,按照法典的律令来判决的话,得被铁处女贴个七八十次吧。”话语刚落,他又补充了一句:“可惜我们不知道凶手是谁,所以只能不了了之了。”
索菲亚微笑着走到墨韵身边,脸上的笑意却渐渐凝固。
这具尸体,没有头。
“这不可能……”他张了张嘴,却发现想要用的词语已经穷尽。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墨韵一边说着,一边踹开了其他棺材的水晶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