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得刚刚来到这个世界时看到的场景吗?
阿丽娜在黑暗中行走,从她和塔露拉告别后,小鹿就独自来到了这里。
走了不知多久,过了不知多久,在永恒不变的黑暗中孤独前进。
记忆翻涌着冲出脑海的封锁,将曾经发生过的一幕幕重现在她的眼前。
炊烟袅袅的小镇,安居乐业的人们,他们在夜晚的篝火中载歌载舞,欢庆着新一天的到来。
阿丽娜是闯入的旅人,主动在那一瞬间与塔露拉合为一体的埃拉菲亚承担了她的部分命运,代替德拉克降生于这个看似平静幸福的冰原。
塔露拉一直沉睡在第二个尚未开始的深层梦境——阿丽娜承担了她的命运,替她走遍冰原的大地,承受着潜藏在温馨下无情残忍的恶意。
阿丽娜心里是清楚的,乌萨斯冻原流传的童话与传说从来没有过这么一位神灵——泰拉也从来没有过故事记载着祂的事迹,那么这位神又是从何而来呢?
顾归远接受了阿丽娜在雪原的全部记忆,包括她的过往,她的思考,以及这个浅层梦境世界的本质。
这位所谓的神灵是来自于泰拉之外的伟大存在,祂通过塔露拉绝望中的祈愿而找寻到了进入这个世界的方法。
不死的黑蛇在千年来一直以不同的身份发起战争与杀戮,制造无数的惨剧,其做下的所作所为以及超出人类理解的想法让它的存在成为了泰拉的一种混乱。
它给予塔露拉恶神的祝福,就是为自己种下了重生的种子,让尚未觉醒的塔露拉成为未来在泰拉撒播混乱的源头。
年幼的德拉克在被科西切施加诅咒的同时,泰拉世界外被称为混乱之神的神邸就注意到了这只稚嫩的赤龙。
银发的德拉克,将会为乌萨斯的大地发起叛乱、带来战争、制造死亡、传播瘟疫,她立于乌萨斯感染者顶点之上,地位崇高,象征着希望与曙光。
被黑蛇意志所占据的塔露拉同时兼容着光明与黑暗两面,她拥有神性与人性,发起的叛乱既针对乌萨斯,也针对感染者,明明满是鲜血与恶毒,却依然能够称得上是神圣的逆反。
和这位泰拉之外的伟大存在所持有的神性与概念极其贴近。
未来造成切尔诺伯格事件的塔露拉本身就是混乱的代名词。
乌萨斯恶神在祂的影响下做出了一件又一件有利于祂降临的事情,包括在切尔诺伯格布置出吸收生灵怨憎与绝望,囚禁灵魂的阵法。
顾归远当初选择折返,不仅仅是为了让被附身的塔露拉尝到感同身受的痛苦,同时也是为了向祂宣誓——总有一天,他会再像这次般回归切尔诺伯格,站在祂的面前,直面神邸。
刚刚从无限空间归来的博士所有能够弑神的手段尽失,唯一能做的不过就是尽可能用希卡腰带吸收怨憎之力,拖延祂彻底苏醒时刻的到来。
只是顾归远没有想到,他的临时起意反而让被不死的黑蛇与神邸双重封锁住意识的原塔露拉短暂地醒来,并交给他通往阿丽娜所处冰原的卡片。
【——于此处熄灭的火焰·雪原】
这是一张寄宿着阿丽娜灵魂的卡片,当它被火焰化为粉末的那一刻,也代表着埃拉菲亚将脱离本属于塔露拉的命运,在乌萨斯的天空中回归亡者安魂之乡。
浅层梦境是塔露拉内心绝望与恐惧的具现化,平静下暗潮汹涌的千年冰原一如乌萨斯帝国吃人的西北冻原。
和煦善良的平民在灾厄到来之际,抛弃了人性的真善美,化作无恶不作的恶鬼。
在村中担任孩童老师的阿丽娜经历了整个过程,就如同她当时曾化作灵魂陪伴在塔露拉身边,埃拉菲亚眼睁睁地看着友人理念从坚定到动摇、再到崩塌的转变。
人性之恶,会在灾难面前被无限放大,在亲眼目睹小镇全体村民欺骗、屠杀感染者甚至过路人的事件后,塔露拉原本就在动摇的理念彻底崩溃。
她成为了科西切,那条徘徊在泰拉大地上不断挑起动乱的不死黑蛇。
浅层的冰原梦境就是塔露拉在乌萨斯冻原所经历事件的翻版,阿丽娜作为塔露拉原有的记忆人物,代替了冰原中的“阿丽娜”,却也同时代替了本该在浅层梦境再次经受痛苦与绝望的塔露拉。
因为塔露拉在呼喊她,在陷入沉睡的那一刻,德拉克向神灵祈愿,愿意献上她的灵魂,换取一个阿丽娜没有死在雪夜、依然陪伴着她的世界。
即使是神灵也不能改变过去,哪怕这是一个被许多存在窥视着、早已不同于其他泰拉的、崩坏到支离破碎、如同被缝合起来的平行世界。
神邸回应塔露拉而给予的恩赐很简单,祂只是制造出了三个梦境。
浅层梦境是一个和乌萨斯冻原无二的世界,在这里,塔露拉将重走一遍冻原的经历,于绝望和痛苦中点燃雪峰上的祭坛,进入第二个深层梦境。
第二个深层梦境是乌萨斯的土地,塔露拉从梦中的噩梦惊醒,她携带着沉睡前的记忆,回到阿丽娜还没有死去的那个夜晚。
——塔露拉,将重生在一切悲剧尚未发生前的乌萨斯冻原,雪地里醒来的她会跌跌撞撞地找到阿丽娜,喜极而泣,拥抱着她的小鹿。
浅层冰原所发生的事会改变她的认识,放大她的恐惧,只有她一一战胜内心恐惧所化之物才能收集起足够的火焰,点燃祭坛,打破它,进入早就构架好的深层梦境。
塔露拉会以为这是神灵的考验,最终她会回到那个夜晚,拥抱着阿丽娜,规避未来会发生的悲剧,走向另一个有小鹿相伴的幸福未来。
阿丽娜用了很久很久的时间,才解析出这个正确的结论。
这是一场骗局。
一个塔露拉会误以为她重生在过去的骗局,一层套着一层,麻痹心神早已崩溃的德拉克,让她深信不疑……
或者说从绝望中脱身的塔露拉一定会选择相信的骗局。
“可是神灵也料想不到,一只不起眼的小鹿会闯进这片冰原,分担友人的绝望——祂眼中人类浅薄到不值一提的爱,成为阻止祂计划成功的唯一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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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有些读者看着还是会犯迷糊,不怪你们,是我太菜了,还好,这一卷已经接近尾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