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这一天,北风带着繁松一起去工作的地方的时候,有一个惊喜在等着他。
昨天被他看到了烂醉场面,甚至戴上手套用掐等方式都没能叫起来的图书寮全员,差不多都到齐了。
“这三个人是谁啊,怎么还有个小孩子”一群人在里面议论着。
“怎么看起来这么年轻,是新来的干杂活的吗?”
在一群人的注视下,北风坐在了门前这处临时办公用地最中间位置的坐垫上。看起来很瘦小的少年坐在后面,而旁边的坐垫则是属于新来的图书助杏之佑学士的
“好了,各位,你们想知道我是谁对吧,看看这个吧。”北风从衣服里掏出了自己的职位凭证。
“等等…你…你怎么会是…”
“怎么是这种年轻人…”
“喂,小弟弟,你是不是什么人派来糊弄我们的!”一个年纪稍大一些,不知何时出现在这个院子里的壮汉吼道。
“我就是由帝下令来以正六位上的品级就任权图书头这一职位的人。你们可以叫我北风,嗯,ki-ta-kaze,这位是新任图书助,名叫杏之佑。”他在桌子上敲了敲手中的笔。“总而言之,你们前一天的工作表现我也看到了。嗯,是做得不错,也很认真。你们中的有些人,是认真到了被我拽尾巴都依然坚守岗位的程度。”
桌子前面站着的一群人表情开始变的古怪起来。
“只不过嘛,你们工作的地方不太对,我记得我们图书寮的办公房是在这里,而不是在白楼阁的包•间•里•吧!诸位!”
“你算是个什么人物,居然指责我…快说,你是怎么混到这张凭证的?”一个壮汉把手攥成拳头,然后,一拳冲着北风打去,站在北风身后的少年反应迅速,试图冲过来挡下这拳,但却慢了一步,北风的脸直接接下了这记重拳。然后,从门前的人群中传来了叫喊和议论声。
“喂,等下,他可是这里的主官,你要干什么!卫兵!”一旁的杏之佑看到这一幕,开始呼喊在门口站岗的卫兵。正当卫兵急忙跑过来的时候,不知道为何,发了酒疯的壮汉把重拳打向了杏之佑。
“前图书少允大人,请你马上住手,否则,我们就不得不对你动粗了!”卫兵举起了站岗时携带的长矛,见壮汉似乎还不愿意收手,其中一个卫兵吹响了哨子。
图书寮大门里面第一座房子前的场面一片混乱。一边是一个少年在尝试帮两个青年检查伤势,另一边,是几个卫兵举着长矛对着一个发疯的壮汉,门口另外还有本来在附近院子门口站岗的卫兵冲进来。“都散开一下!”
壮汉似乎还意犹未尽的看着被打倒在地的北风的方向。旁边的卫兵闻到了从他身上散发出的酒气。“前图书少允大人,请你不要在这公堂之上再耍酒疯了,你想被我们用长矛架着去检非违使厅还是想要直接去迪奈波克西(注:地狱)?武器准备!”一个看起来着装像是卫兵中领头者的人说道。
旁边的人惊慌地散开,几个卫兵举着锋利的长矛向着壮汉走去,包围圈在逐渐缩小。
壮汉做出了他的最后一搏——掏出了身上带着的刀子,试图转身翻过桌子,冲向那个他视为让他丢了饭碗的罪魁祸首…
“动手!”
随后,是兵器的声音,壮汉手中的刀子被打落在地,虽然没有被长矛直接刺穿向着迪奈波克西奔去,但也被众多卫兵死死压在地上,有长矛的矛尖抵在他的要害处。
“对不起了,大人。喂,你们把这人架着送去检非违使厅,注意别让他跑了!”卫兵中的领头者喊道。然后,他翻过了桌子,去到那正在试图照顾两个青年的少年身前。
“怎么样,他们两个没大事吧。”
两人正试图在少年的帮助下从地上坐起来。似乎,两个人都很幸运,除了有些头晕之外,壮汉的拳击没有造成其他的损害。
“权图书头大人,如果受伤的话就去找找药师吧。那个打了你的是这里的前图书少允,嗯,前,他本来已经被解职回家去了。不知为何门口的卫兵把他放进来了,我过会会去问问他们。”
“哎,我…嗯…头好疼…就不用麻烦那两个卫兵了…”
“还好他们吹了哨子,不然,我们几个人就要一起上路了。”一旁正在摸着自己脸的杏之佑补充道。
“那,请你们注意安全,我马上会在门口增派卫兵…哎,也不知道这图书寮是怎么了。前几天刚起了火,今天就又来一出前图书少允拳打新任图书头…”
尽管头还痛着,但北风依然试着在少年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另一边,杏之佑被打的还算轻一些,自己站了起来。
“好了,各位,我不会因为刚才那个人去怪罪你们全部的…”看着眼前一片炸毛的尾巴和因恐惧而有异样表情的人,北风说道。
“我就先不追究你们…你们在白楼阁那事了,但是,但是,从今天开始你们要有在这里工作的样子。据我所知,你们的工钱大概比在外面的类似工作要高很多。就算是为了…就算是为了这个待遇你们也要…至少该来这里工作的时候不能在酒馆里躺着吧。如果你们做得好的话…我会出钱让你们有机会去好好加餐的,而不是去酒馆里喝个烂醉最后一屋子…我说的有点多了,杏之佑学士,给他们点名吧。”
“好的”一旁的另一个年轻人把掉在地上的名单捡了起来。
就这也,门口一大群人的情绪平复了下来,杏之佑也完成了点名工作。对于北风(里亚奇科夫)来说,管理这么多人的经验以前倒也有过,不过那还是在学生会就任副会长的时候。后来在阿穆尔基地,他也只不过是(远程)管理一个六人小组的工作。就任某种官职然后管理十几个人,这还是第一次。
“那个,你们谁来报告一下最近在做的工作是什么吧…”北风还在摸着头。
“呃,北风大人,最近我们在整理一些已经破损的文献,大概就是把这些文献里的内容誊到新的书上,完工之后,这些破损的文献就可以处理掉了。”
“是这样啊,那前几天这里是怎么着火的呢?”
“在下听说,是那天有几个人在这里抽烟草,结果不知道怎么的就把房子点着了…嗯,您的前任,还有您能看到的名单里缺编的人,基本都因为这事情离开这里或者进了大牢了。
“这样啊…嗯,现在这里也没什么能用来办公的房子了,你看,屋顶都塌了,这桌子和坐垫是我从里面找出来的…只能麻烦你们去找找你们自己工作要用的东西还有没有幸免于难的了。”
于是,接下来的半小时内,众人所做的工作只有一件,清点出还没有被火波及到的办公用具。在这个过程中,有人又找到了几张桌子。于是,图书寮这一天的工作,就这样,在院子里开始了。
因为人手紧缺的缘故,所以,北风自己也加入了誊抄的工作当中。不一会,就在他从一本破损的书上誊抄文章的时候,繁松给他端来了一杯茶。
“繁松,这茶是…?”
“我带来的”少年抖了抖自己手里的一个布包。“我是一种很流行的口味泡的,加了些糖,嗯,希望您喜欢~请您趁热喝下去吧。”少年稍稍思考了一下。“如果您要问茶壶的话,我刚才在这院子里转了转,似乎有个可以烧水的地方,那里还有不知道谁留下的茶具,于是我就直接拿来用了。”
“这样啊…那我尝试下…”北风看了看眼前茶杯里类似红茶的还冒着热气的饮品,然后,拿起了喝了一口…“这茶有点烫啊…不过,味道倒是还可以,谢谢你了。嗯,要不,你也帮忙给其他人泡一些吧。”
“嗯,北风大人,我马上去办。”
有了这样的一个帮忙给大家泡茶的少年,围坐在院子里的一群人的心情都变好了许多。最后,根据北风等人的总结统计,在工作量上,图书寮的工作算是回归了正轨。到了中午,一班人都散开去找地方吃午饭了,而北风则和杏之佑一起在繁松的带领下去找了药师。接着,作为对图书寮里众人的奖励,北风自掏腰包在路边的烤串摊位上买了一堆烤串。
等会到图书寮之后,北风分发了带过去的烤串,同时,吃到烤串的众人的反应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对面前这些男人的印象,稍稍改观了一些。至少,有几个前一天被他发现喝的烂醉的人,实际上还都是颇为热情——在接过北风为他们买的烤串的时候会激动的表达感谢的人。
而北风身边的那个少年,在图书寮的众人里似乎很受欢迎,大家对有这样一个可爱的男孩子能为他们端茶送水还是颇为喜闻乐见的。
“要是我身边也能有这么可爱会帮忙的孩子就好了~”
但办公的间歇,北风也听见了一些议论声,不过,他并不想去管这些声音,毕竟,听起来都没有什么恶意。
当工作结束之后,这里又恢复了安静。就这样,图书寮的平静日常持续了好几天。最后,北风也因为让图书寮恢复工作而被正式任命为正五位上的图书头。这对于一个他这样,来历不明的人来说,是前所未有的高位。
自然,朝堂上也有一些反对的声音,不过,因为有些“意外”传出的有关北风在一些方面的知识造诣和才华相关的流言传出去之后,这种声音就少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