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衣少年刚抱着两捆布离开摊位,北风三人就驾着马车来到了这里。
“星光,星见,你们先把摆摊这事停一下跟我来。”
“哎,北风大人不是去图书寮干活了吗?”不知为何,双胞胎对北风的称呼变得更加恭敬起来。
“嗯,我是去上班了,然后整个图书寮就我,和这个人”北风向旁边坐着的学士的方向扭了扭头。“所以我现在要去把其他人都找出来...”
“那...那我们马上就跟上...千鹤姐,我们有事先走啦!”双胞胎朝着旁边铁匠铺的方向喊了一声,然后就在街上行人的注视下跳上了马车。
“嗯,就像我们刚才说的那样,他们极有可能有几个人去了最贵的酒馆饮酒作乐去了,那么,这都城里最贵的酒馆...”
“是白楼阁。”杏之佑答道。作为一个在都城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人,他比北风等人对这里要熟悉得多。
于是,依然是在路人的注目下,一辆马车飞快的跑到了白楼阁的门前---上面跳下来三个年轻人和两个长得一样的小孩子,这五个人以最快的速度冲进了门,还差点撞上门前的侍女。
“抱歉啦!”
“这几位客人这么急着跑过来是要做什么...”一个侍女表示了不解。
“嗯,不好意思,打扰了,请问一下,你们昨晚到现在接待的客人里,有带着这种牌子,或者说,那种十几个人一起找了一个房间的情况吗?”北风掏出了表明自己身份的凭证。
“哦,原来是图书寮头大人啊...我记得不应该是个老人家吗?嗯,我想想,好像昨天确实来过一群人,其中一个我之前见过,是和图书头大人---另一位图书头常来一起喝酒的。他们就在二楼的...我可以带你们过去,他们惹上什么事情了吗?”
“事情不大也不小,就是他们今天全体没有去图书寮报到...”一旁的杏之佑有些无奈的说道。
随着他们走的离那个房间越来越近,一股浓郁的奇怪气味和很响的呼噜声从屋子里传了出来。
哗啦---房间的门被拉开了。
侍女看到里面的景象选择背过身去“这里的场面你们自己处理吧...”
再一看房间里面,北风只知道,这可能是他看到各种尾巴最多的一次,而且,还伴随着浓郁的,很明显有一大群人在一起喝醉酒的那种地方会有的味道。在地板上散落的衣服里,掉出了一块牌子。北风可以认出来那就是图书寮的身份标志。
在一旁的双胞胎互相捂上了嘴,而另外两个青年也皱着眉头做出了奇异的表情。
“这下可好...”北风捂上口鼻环视了一下四周,然后,他默默地打开了腰上的布包,拿出了两双橡胶手套一样的东西。
“埃普西隆,马车里有没有带CBRN防护器材之类的东西,我现在遭遇了...”北风把通讯器拿出来,对着通讯器吐槽道。
“没有。你现在需要相关的急救指南吗?”
“啊,那就不必了,完毕。”
他把其中一双手套扔给后面的四个人。“你们随便谁把这个戴上,然后,和我一起,去把这群人挨个叫起来...哦,对了,注意不要踩到地面上那堆呕吐物。”
接着,北风小心翼翼的走过地面上散发着恶臭的呕吐物和散落地到处都是的酒杯之间的空隙,然后,一边用一只手捏着鼻子,一边用戴上了橡胶手套的另一只手用力拽了下地上的某条沾染了呕吐物的白色毛绒条状物体。
“啊啊啊啊啊喂喂喂你在干什....”
扑通一声,这个刚抬起头来的生物又摔在了地上。
“看来是个人,不是个酒精容器啊。”北风开了一个很冷的玩笑。
在身后,图书助杏之佑也戴上了手套开始拽起地面上那群喝醉了酒的陆栖哺乳动物。而星光三兄弟则捏着鼻子走到了门外。
过了一会,这间屋子里增加了一些喊叫声,不过随后又变成了呼噜声。
“说真的我想要找个水管来好好地冲洗一下这里...”北风在那里嘟囔着。现在,房间里显得比刚才好了一些,至少房间里的各种人科动物被集中到了房间里的一边,从各处捡来的衣服盖在这群人的身上。“看来一时半会是醒不来了...”
“北风大人,我看,今天这工作是干不成了啊。”图书助摆出了一副很难看的表情。
“嗯,那就这样吧,不过好歹他们现在身上也有衣服了,好歹也是在图书寮干活的人,搞得这么乱糟糟的,就太搞笑了...剩下的事情交给白楼阁的侍女们解决吧,我相信他们已经付过钱了。”
“那,我们今天...”
“今天我们接着去收拾收拾院子吧。”北风回应道,接着,他又拿出了一个叠好的黄色底色,上面有着警示标志的塑料袋,把刚才用过的手套放了进去。“杏之佑先生,把那双手套给我,真是的,用一次就报废了...”
一行人走到了白楼阁的大门前。“侍女小姐,麻烦你等那屋子里的人醒来,和他们说一声,就说新任图书寮头和图书助已经看过他们“认真辛苦”工作的情况了。还有,要是清理他们的屋子的时候有什么额外开销,请把账单送到图书寮...”
就这样,已经开始感觉头晕脑胀的一群人,总算离开了,那充满着恶臭而又不得不前往之地。
“啊,都快中午了啊...”鸟耳朵青年看了看天空。
“要不我们在路边找个摊位吃碗面吧...”另一个声音回应道。
“呕...好难受啊...哪会有那么难闻的气味啊...”双胞胎中的一个人表情变得很奇怪,北风见状,停下了马车,尝试着去拍打一下让他舒服一些。
“星光哥,你没事吧,哎,你怎么看着更难受了...”星见看着星光的表情变得更加奇怪,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于是,他急忙从马车车厢里拿出了一个不知道用来装什么的金属盒子,这是他此时能找到的唯一的容器了。
“哇...”
几个人在马车上面面相觑着。只见靠在北风身边的少年,把一堆东西吐到了那个金属盒子里。
“嗯,那个盒子还有个盖子,先扣上吧,回来找个时间倒下水道里去...”北风见状,指了指那个金属盒子的下面。
“下次送布料的时候给我送个新饭盒吧。”某位刚刚损失了一件财物的青年发射出了无线电波。
就这样,被折腾的已经困倦的众人,在路边卖面条的摊位用过午饭之后,又回到了图书寮的院子里。而遭遇了刺激过后反应最大的少年,则躺在他兄弟的腿上休息着。北风实际上也受到了刺激,至少那个场面一定程度上让他明白了什么叫要素过多,而那些喝醉到被狠狠抓住那动物一样的尾巴都醒不过来的男人们则让北风对自己这份新工作的信心差不多全掉光了。至于另一边从头到尾再到两条腿都瘫软无力趴在桌上的杏之佑学士,已经开始思考什么时候自己会卷起铺盖回家去了。
北风看其他人也都在休息,暂时放下了想要接着整理院子的念头,转而走到了大院外面尝试散散心。这时,他看到了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人走了过来。
“嗯,你就是北风吧,怎么,图书寮的工作怎么样啊?”穿着青蓝色羽织的那个人问道。
“非常糟糕,就我和图书助来工作了。刚带着同伴一起去白楼阁找了一圈其他人,发现他们全都醉倒了,场面还很混乱。嗯,等下,你是怎么知道我是北风的?”
“哈,这是常理推断啊,你之前交到我手上那封信里就写着把这封信送到我手里的人应该就是北风,不过那时候,你没带着那两个小孩子过来。我是刚刚才确认你就是北风的。”
“那么,你就是那个...右近吗?”
“嗯,那是当然。顺便提一句,伊洛瓦底殿下在信里说你挺有意思的,似乎还说你可以帮上我的忙...啊,虽然你现在也是图书头这样的官了,但如果你对做一些其他事情感兴趣的话也可以来找我。看你这边的样子,你需要人来帮帮忙吗?”
“是的,我这里需要人来帮忙清理一下院子,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能用的桌椅什么的,不然现在都没法工作---幸亏今天没有人发来要做什么的指令。”
于是,除了躺在多个坐垫拼起来的简易床铺上休息的星光以外,其他人都和北风还有右近一起在被烧过的那几栋房子里转了转。清理出另外几张桌子还有一些笔墨纸砚之类的东西。就这样,北风工作的第一天,看来是要结束了...
门口急匆匆的跑进来一个负责传达文书的年轻人,塞给了北风一件文书和几把钥匙。
“是给官员分配的房子。看样子,应该是你的前任留下来的。”杏之佑在一旁说道。“恭喜你啦,大人,听说你好像现在还在住旅店,每天都要破费不少钱呢。”
“看来这份工作的待遇还可以啊...”北风叹息道。这大概是这一天唯一能给他一些安慰的地方了。
“北风大人,你看天色也渐晚了,嗯,如果您没意见的话我就先告退了。在上一个地方工作的时候总是因为回家太晚让家姐担心我是在外面出了什么事情。”杏之佑环顾四周,似乎在找着自己带过来的包裹一类的东西。
“嗯,你走吧,明天早上同一时间图书寮门口见,希望到时候其他人也能来...”
就这样,作为图书头工作的第一天的白天,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