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普通型骨折就是完整的骨折块变成两片碎骨”
“那如果让碎骨再骨折呢?”
“……那样会造成起码三块骨折片,我们一般称之为粉碎性骨折”
……
虽然同为整合的首领,但碎骨向来不对W抱有同僚之间的情谊
不仅仅是因为她和疯子一样的言行
在他的观念里,感染者之间应该是坦诚相待的家人
而不是张口就来的虚伪话语
看似疯狂的脸庞上带着面具,她永远不会是家人
……
看着眼前在枪林弹雨中闲庭散步的男人
他惬意的躲过队员们的法术攻击,实在过于密集的攻击也只是平淡的一刀划过
他的附近就会出现一片真空
碎骨的眼中闪过难以置信
单是听闻永远没有亲眼见证来的真实
‘这就是传说中的佣兵之王吗,这种实力,也难怪塔露拉姐姐。。。’
眼界决定了想法,想法会规划行动
但是它阻止不了热血上头
亲情有时过于沉重,沉重到压断理智
他寻找了姐姐多年,期间数次重燃希望却又再度熄灭
但没有任何一次像现在这样近在咫尺
他不能也不会放弃这次机会
这是他唯一的亲人了
抬手瞄准,按下扳机激发源石技艺,完美的共鸣让填充的榴弹优雅的划过一个曲线
但无济于事,纵使是之前的突袭也只能给绯赤造成些许的小麻烦,更何况现在他早有预防
随手挥出一刀,激荡出的烈刃在空中就将榴弹蒸发
一步步的逼近,不曾停下的脚步摧垮着碎骨小队的心防
但咒术和源石弹药的打击从未停下
干净利落的解决妄图阻止自己前进的整合重装和近卫
饶是概念扭曲的离谱,但是整合成员的忠心不免令人感慨
明知会死,但还是会前赴后继
终于,知道继续下去也不过是徒增成员的损伤
碎骨自同胞的保护下走出
‘对方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自己’
走到绯赤的面前站定,看着对方行进的路线上倒下的同伴
碎骨咬牙切齿
“你会付出代价的,叛徒”
隔着面具,绯赤无法看见碎骨的面孔,但能听出他的不甘
所以他微微一笑,抬手就是一巴掌抽在碎骨的脸上,力道之大击飞了面具,在少年的脸上留下一个鲜红的掌印
“在谈话之前,我不介意教教你什么叫做教养”
看见绯赤的动作,碎骨小队的成员又起骚动
但绯赤随手一划,刀锋所过之处在二者之间划出一条燃烧着的裂痕
“安静点,我如果要想杀他就凭你们能拦得住嘛?”
看着沉默下来的感染者们,绯赤满意的将长刀插入地面
被力道带倒在地的碎骨擦去嘴角溢出的鲜血
“我还是无法理解,有着这股力量的你为什么不肯加入我们,而是站在他们那一边屠戮自己的同胞?”
绯赤没有作声,只是蹲下,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环视了一圈被他榴弹攻击所波及的建筑
破碎的房屋残骸之下,掩藏着再也醒不过来的人
“告诉我,你看见了什么?”
碎骨嘲讽的看着绯赤
“我看见了罪有应得,和死不足惜”
“是吗?”
绯赤站起身,五指分开岔开头发
他知道这片大地对于感染者有着过分的歧视,他们有着固执的偏见再所难免
他对此表示理解
但这不代表他可以接受屠戮无辜
转身朝着碎骨甩出一记鞭腿
在令人牙酸的清脆骨折声中
碎骨飞腾出去,在地面上弹落几下后努力的撑起自己的身体
“碎骨!”感染者们显然无法对此无动于衷
勉强支撑起自己的身体,肋骨传来的疼痛刺激着碎骨的神经
“不要过来!”
他不想让更多的同胞葬身于此
看着眼前的一幕
绯赤不禁感叹出声
“啧,我现在看起来真像是一个反派啊”
立场不同的人本就难以互相说服,更何况他不善言辞
“我是不是又让你们回想起了不适的回忆?你们是不是也曾被人这样对待?痛苦吗?愤怒吗?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你们还能想的起来吗?”
绯赤宛若一个魔王隔绝在了碎骨和小队之间
宛如天堑
终于,有人忍受不住嘲讽再次朝着绯赤发起攻击
箭矢飞过,被后者牢牢的握在手中,而后伴随着火焰的升腾消失在空中
法术跃起,被无形的屏障隔绝,无力的消散
“以眼换眼只会让世界都陷入黑暗,你们不该把苦痛施加于无辜者”
绯赤重新拔起长刀
“你们朝着平民挥动刀剑的时候就已经和你们当初所憎恶的人一般无二”
激动的整合成员妄图反驳:
“我们只是想活着!这有错吗,他们不把我们当作同类,对我们做出各种残忍的事情,我们为何不能报复回去?!无辜者?为何在我们遭受苦痛的时候没有你所谓的无辜者站出来为我们辩护?”
绯赤沉默
“我不善辩驳,更何况这本身就是无法理清的一笔烂账”
将刀刃平举
“因为他们的力量比那时的你们强大,所以他们可以对你们为所欲为。
因为你们的力量比你们刀下的平民们强大,所以你们对他们同样的为所欲为
这是一个错误的逻辑,但是我觉得它现在同样适用于你们的身上”
刀上燃起烈焰,四周的空气被加热的荡漾起来
“现在是我的力量在你们之上,但我比你们仁慈”
“我只会挥出一刀,一刀之后,幸存下来的人我不会再继续进行追杀”
碎骨的瞳孔收缩,他想大声的呼喊让感染者们逃离
但现在的躯体显然无法支撑他的行动
听见绯赤的话
感染者队列中的盾卫们默默走到最前
待到整合运动的队形整理完毕
他挥刀,无形的波痕掠过感染者的阵线,将接触者化为灰烬
余波最终停留在了一开始的划痕之前
伴随着远方炸弹的轰鸣,一道人影砸破墙壁坠落在碎骨身边
落地的同时甩出两颗正在旋转的柱型物体
烟雾快速的爆散开来
将刀抬起竖劈,挥击带来的刀风直接将烟雾吹散
但倒地的碎骨和坠落的人影已然不见行踪
‘该说真不亏是蟑螂吗?’
不再管远处逃过一劫的整合残部
绯赤收刀走向诊所
……
随手从诊所内抓起一件白大褂披上
被W的炸弹和地雷折腾的灰头土脸的希露法从街道上走了回来
饶是平时风轻云淡的他此刻也是咬牙切齿
他向来是个记仇的人,看似平淡只不过是因为很少有事能让他上心
不远处传来警笛的声音,但二者无一在意
绯赤望着远处高耸的执政大楼,那是魏彦吾的办公场所
梦境中的话语再次在绯赤的脑海中响起
“这片大地的命运早已注定,你我能做的只有催化引导”
近卫局的成员踏入诊所内
绯赤任由领头的鬼族女子给自己拷上手铐
剧情已然改变
他可以折断命运树的枝桠,那就终有一天可以把它连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