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想起三妖作为锦衣卫从属,记录在它们面板上的属性,他问,“你们妖怪之中,划分先天和后天是怎么回事?”
羊护法先是和狗先锋一愣,对视一眼,才恭敬地说:“其实这个的话,并无太大实际意义,如果非要说个明白的话,应该是… …”
“决定我们妖怪最终可以到达的实力上限。”狗先锋一顿,又踹了一脚趁他们聊天的时候,拼命干饭的鸡总旗。
“有这个作用,但其实并不准确。”羊护法接着说。
“像《山海经》里记载的各类神、怪,就可以说是先天生灵。广为人知,被众多人口所敬奉的妖怪,一般也都是。不过,也是有例外,就比如樱州号称的八百万神明,其实绝大部分都是草包,一些草头神强行叫得好听罢了。大人,您也可以把它视作一个妖怪中的组织。”
“而受了人间宏观层面上的情绪的影响,例如大爱或大悲等孕育出来的,也可以算是,就比如西方的七个原罪魔王,而从山川河池等天险之地诞生的,也是,就如同旱魁和精卫等等。”
“不过,先天妖种相比我们这些后天妖怪,即妖怪之间繁衍产生,或因为某个人类的原因而转化来的相比,它们不仅数量稀少,还大多集结了几分大道的气运,是世间法则所垂青的对象。而这,也是为什么它们名盛且实力不弱的原因。”
“大致明白了。”陈世良的筷子夹个不停,山间的寒气吹冷了酒瓶,导致倒出来的酒水附带着一丝丝的凉气。
羊护法见自家的三弟吃得这么香,也慢条斯理地边吃边说——主要是陈世良没怎么给他上位者的压力。
“其实,无论是妖怪,魔头,鬼仙,恶魔,精怪等等无论什么的,其实怎么称呼都好,实力也不怎么固定,它们的平均值都靠人类而定。”
“就比如那只贞子。”鸡总旗又及时地插了句嘴。
“对,那只贞子。”狗先锋附和地点头,“我们家就有只男的井鬼,是三个人类不慎跌足落井,都没来得及爬出去,结果淹死其中,后逢大旱,尸骨暴晒,凝聚怨气,又重生为鬼。“
“本来是一个弱鸡!”鸡总旗干饭的动作慢下来,“结果人间莫名其妙就流传了一个叫,叫,叫… …”
“电影,贞子。”羊护法捋了把胡须。
“对,那恐怖电影,直接让它实力暴增,突破成了中级妖怪,还勉强可以和我过两招!”鸡总旗愤愤的模样让陈世良吃饭的动作不由自主也慢了下来。
“我本来以为这样就完了!可谁想到… …”
它的声音逐渐委屈起来,连肉在嘴中也不嚼了。
“人间突然多了好多变态啊!”
双手往上一举,鸡总旗夸张地惊呼。
“他们对贞子的恐怖视而不见,把她曼妙的身体画进本子,又将灵魂刻到R文,然后疯狂献祭自己的子孙后代!”
“青龙大哥大,你知道我当时心情有多难受吗?”
“我辛辛苦苦漫山遍野找灵虫吃,啄土都快啄吐了,好不容易成了中级妖怪,思想境界又高了一个层次,脱离小妖的群体,勉勉强强可以作威作福,结果人家一天宅在井里,啥也不干,啥辛苦活儿都不做,忽然就特么立地成大妖了!”
“我的老天,大妖啊!”
“这天下还有比这儿更没道理的事儿吗?!”
“这些人类全特么想当亡灵骑士啊!”鸡总旗义愤填膺,喋喋不休,使劲咒骂着那些为这只井鬼贡献过补品的人类。
毫无疑问,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酸味。
陈世良散了散手,又让老狗倒了杯酒。
他问起狗先锋:“先前你说,那只井鬼是你家的?”
“呃… …是。”狗先锋解释说,“想必大人您也知道,虎王派遣我到这儿来,并给了我一个类似于治安官这样的职位,但在它命令以前,我本身就是南山上面的妖怪,所谓的任命,也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陈世良懂了它的意思:“想不到你还是个小帮派的老大啊。”
“老大算不上。”狗先锋苦笑了两声,“我不过是被推出去顶灾的,其实虎王原本是打算直接派出怅军推了我们,但此地却又有个传闻,是上古大禹的夫人,涂山氏,九尾狐一族的祖地。”
“我一直以为广场上的那座女子雕塑,只是一个用来宣传并发展旅游业的道具。”
“呃,其实并不。”羊护法说,“不过,这种事儿也说不准。”
“九尾狐中,最出名的莫过于青丘那帮狐狸。”狗先锋笑道,“但是涂山的也不差,毕竟当年最著名的也是嫁给了一代人皇。”
“那大禹… …”
“算作妖人。”可能感觉是在骂人家,羊护法继续说,“就是人类意志所化作的一类神明,本质是妖怪,但在立场上会偏向于在暗地里帮助人类的一方。”
“有传闻说,这一代的涂山出了一只绝世美狐,不仅国色天香,倾城倾国,绝代芳华,身上还蕴藏着大道机缘和世界气运,丝毫不输于妲己、玉藻前这些前辈,甚至还超出不少。”
“唉,都是传闻啦。”鸡总旗摆摆手,“别太当真啦,你看虎王那傻叉不就是当真了吗,在这附近找过来找过去,搞得妖怨民愤,小妖都没两三只吗?”
“但是我们妖界的传闻都是有一定的真凭实据的,一般来说,都会有占卜天机的妖师测算过才会流传出来,所以可信度还是有的。”没理会自家弟弟的胡言乱语,狗先锋认真地朝陈世良献策。
“… …”
这就搞得他很尴尬了,好像一个人类对美狐娘有什么企图一样… …
虽然说,也确实是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