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过。”江离闻言,目光变得锐利,紧盯着白衣少女,这目光,看得潇潇小鹿乱撞:“潇潇,我师尊曾说过,这天下能让你战力登峰造极的功法,便只有太上忘情录,可是,我绝对不希望你为了变强,学习这样忘情的功法。”
白衣少女一听,在江离看来似乎甚是恼怒,她浑身气势变得有些伶俐,灵气不自然地开始流出。
然后白衣少女挥出飞刀,飞刀落地,在地上留下了一行文字。
“小离,可否请你稍微转过头去。”
江离见状,知道白衣少女听了这话,恐怕一时怒气难消,暂时不想看他的脸,便转过脸去。
劝人放弃大道,与逼良为娼何异。
在江离转过去后,白衣少女的右手突然向着正后方旋转式的晃动,然后心里发出了怪叫声...
伊呀呀呀!!!小离这突然紧盯着我,看得我在射飞刀的时候又差点手抖了。太近了,太近了!!!咿呀呀呀!!!
半响,白衣少女神色恢复平淡,收回右手,飞出一柄飞刀,击碎了地上的石头。
“可以了。”
两人再次并肩而行,至于是否学习太上忘情录,这个话题却是没人再提起。
咚的一声,江离看见了小河里面,鱼儿畅游时带起的水波,他不觉说了一句:“小河虽长,但是终归有走完的一天。可是鱼儿却只能在小河里,如同原地打转的人般,一辈子都在这河里生存。”
这时候,飞刀落地,碎石形成了文字:“河会归入江中,江会归入海中...人总是必须抬起头向前看,向着更广阔的天地迈进。”
白衣少女若有所感,这心中的恋情就如同这鱼儿,或许现在只能在心河里畅游,可是总有会一天会流向江中,流向海中,变得无法阻挡。
人的感情或许和河中的水流相似,无法阻挡其趋势变化。
可是人,和鱼儿又有所不同,鱼儿会因为无法适应从河水到海水的变化而死,因为他们会选择自己适宜的环境,所以不会盲目地随着水流进入深海。人却不同...人根本不能确定自己的感情能否开花结果。
不过,鱼儿控制不了流水,只能控制自己,人同样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只能控制自己。
...咿呀呀呀!果然这段思念还是再苟苟,先不告白了。
江离也是若有所悟,自己的这位青梅竹马果然是心比天高,志存高远。恐怕,踏入仙门,甚至在仙门当中也必须是翘楚,才是她的所求。
“潇潇师妹,有缘再见。”
河到了头,两人的这相会,也是到了尾声。
江离迈着比起来时,稍带别离气氛而显得有些沉重的脚步离去。此去,不知何时两人才会再见。
背后,白衣少女望着他,目光清冷,然后...
“有缘再见?是暗示今晚老地方碰头吗?”
两人在这地玄宗山门的老地方,就是江离每日练剑的地方。
白衣少女点点头,然后回去打扮了一番,又去准备了一些菜肴,与菜肴一同的是,白衣少女又搬来了一块今晚能够交流用的巨石。
然后,潇潇坐在石上,足足等了一宿。
从菜肴温热,等到了冰冷。
从腹中尚有余物,等到了饥肠辘辘。
从面白若曦,等到了小脸红扑扑。
从黄昏渐至,等到了黎明初升。
“是我会错意了?”
白衣少女有些不快地用飞刀,将旁边的石头击碎。
碎石形成了一只被飞刀斩下了鸽头的鸽子,旁边还有拟声词咕咕咕。
不过,潇潇虽然没有等到想要等的人,但是却等到了自己的师尊,以及...
“潇潇,江离他昨夜冲关金丹期失败,死了。”
那人已经身死的消息。
...
“掌教,小离他临死前有说什么吗?”
“我想想该怎么编...我想想他当时说了什么,恩,他说了恨余生不能为地玄宗的千秋大业献身!”
“...这样呀。”
还是那条瀑布,还是那块巨石。
可是,巨石碎开的文字,那人已经看不见了。
白衣少女的身前,放着两个盒子。
其中一个是太上忘情录的玉简。
乌龟眼神有些复杂地望着将玉简握在手中,眼中没有丝毫迟疑的徒弟:“潇潇,我知你难以忘怀江离之死,可是若是你修炼了这太上忘情录,那么以后你连现在的这份难忘都会忘却。”
修炼了太上忘情录,潇潇没有了感情,又怎么会有难忘。
白衣少女握住玉简的手,没有丝毫松动。
“也罢,但愿你将来,在感情彻底磨灭之前不会后悔。”
乌龟知道劝阻不了,它便将目光看向剩余的一份玉简:“这一份玉简里面,记录着两道强大的法术,一则为七十二变傻瓜版,一则为金蝉脱壳傻瓜版。”
“你将之掌握,然后按照我的安排,去潜伏天玄宗,有这两门法术在手,必定无人能察觉你是地玄宗的人。”
白衣少女点点头,随后握起玉简,这两门法术连江离这种半点天赋全无的都可以轻松掌握,自然难不倒白衣少女了。
白衣少女将玉简内容掌握后,放下玉简。
乌龟眸中闪过一丝翠玉光芒,紧接着玉简上,打开过的痕迹就被抹除了。
乌龟有些自嘲地道:“这两门法术本是宗门生死才可使用,至今便是宗门有些衰退,也无人取出功法,可本座却为了创造我地玄宗的千秋大业,将其取出来...也只能做这般掩耳盗铃的举动 。”
“师尊,学了这太上忘情录,是不是就再也回不了头?”
“...是的,天上地下绝学无数,天才如繁星,可是纵使是仙门中人,也找不出能够让修炼太上忘情录的人恢复感情的人。一旦修炼,不管你停止了修炼,还是将自己的修为废去,你的感情还是会不断地不断地被削弱,直至最后...忘情。”
“...那挺好的。”
白衣少女将太上忘情录的玉简握在手中,紧接着,那强横的绝学,灌入脑中。
从此刻开始,太上忘情,一切情(关键字)欲将与她彻底无缘。
半月后,白衣少女从瀑布下走出。
瀑布水流落下,却被白衣少女体表的一层灵气给划开,分别落向两边。若是将灵气形成一团,也不难做到。
可是白衣少女所做的,是让灵气形成一层又一层的交错的网状灵气,其精密操作何止困难十倍以上。
白衣少女从瀑布下走出,鞋子未湿,衣服未湿,就如同在干燥的土地上走过一般。
这时候,乌龟的声音传来。
“潇潇,你之前错过了江离的葬礼,离开前去他的墓前看一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