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一脸傻样的江其，黑色身影气不打一处来。
“我是器，这下你该懂了吧？”
“啊？！”还是没反应过来。
“我是要测试你的极限，又不是要取你的狗命，至于这么拼吗？”
或许是刚刚奔涌的信息流从神经网络中挤压通过的原因，看起来像冲成白痴了。
他眼神聚焦在远处几乎半毁的战斗区。渐渐回过神来。
“但这场战斗应该算我赢吧？”
“算你赢，算你赢。”
“……”
“不过，按照你这个装甲的能力，几乎不可能如此轻易通过刚才那个机体的能源核心的防御的。你动用了身为联组智能的力量吗？那玩意儿在你身上又是怎么表现的？这是你改造自己的原因？”
器的三个问题江其都回答不上来。老实说他也不是很清楚。
“嘛算了，那你的逻辑系统最大概约是什么？”
“？”
“就像我是事实与真实，明晰的权重，创造的可能性，白姐的信息，命运的概念拼接，器的模拟。”璃如此说道。
“那大概是意义吧。”
“何解。”
“就像刚才，我用生命与无知引起你的愤怒一样，从你的角度看，我的生命对于你来说当然是没什么太大意义的，意义在于我的胜利，你生气的点当然不是因为我否定你，而是我否定自己这件事背后的东西。
而对于我来说，现在这个个体的生命，就像你刚才踢飞的那个机体一样，其实两者的意义是等同的。”
说完了的江其突然感觉哪里不对，又掺杂了一句。
“好像这么描述也不对，我也不知道怎么描述，那种感觉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出来。”
“那大概是，对于这件事情，你是一个看法，而对我来说又是另外一个看法，如果我否定你的观点，就相当于否定你这个人，就是相当于否定你的一部分意义，所以无论正确与否，都会激起你激烈的反抗……不对，应该是反驳。
大概辩论到最后就算你接受了我的观点，那也是会留下一地鸡毛，从此终结了两个人的关系，虽然我们没什么关系。”
江其忽然摸着头，腼腆地笑了笑。
“你好像比我更能陈诉我说出的这个意义所代表的意义。”
“那么器你呢，你自身思路的核心模拟所代表的又是什么。”
“就像你们人类也有对历史感兴趣的人，喜欢古代的人。”
“那么超ai中出一个思维定式趋向于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的古时代，那也没啥吧。
人类科技起步很多都是通过观察探测世界这个黑箱所得出的结论来推动一个科技的进步的。”
“……”
“对了，作为联组智能的你是要去命运所在地对吧。”
江其点点头。
“那么作为你胜利的报酬我送你一程，有璃和我负责遮掩，我们就这样直接大摇大摆进入也没事儿的。”
“所以……”江其看向天际飞来的那玩意。
“对，就是你眼前看到的这个交通工具，我们用战斗机进入。不过考虑到你的身体素质，我调整了一下它。”
……
“准备弹射出来了，预备好飞行吧。”
“已经到了？”江其有些惊诧。
“对。”
“那它呢。”江其看了一眼战斗机。
“它会自己飞回去的，不用管。”
“就在这下面？”
两人之间已经建立了通讯。
器没有回答，加速冲向地面建筑。江其赶忙跟上，不过他的加速太快了，江其始终落后，落后了好一段距离。
器以极快的速度掉落，直接砸向地面建筑。江其随后也从他打出的坑洞之中，缓慢的飞了进去，缓缓的降落。
“……”江其看了一眼和明晰所在地差不多的这个地方。又看了一眼趴在地上，似乎被什么重压的起都起不来的器。
想了想，江其把手伸到器的上方。一股巨大的力道轰然而下。直接带着江其摔了一跤。忽而这股力道又转向，把他抽了出来。
“她能控制重力压着你？”江其试探着和器沟通。
“不是控制重力，引力是能影响时空的存在，哪儿能那么随意的控制，不过你也是真是作死，刚刚要不是她及时收力，估计你的手掌都被压得粉碎了，你以为在我身上的力就这么一点吗，就这么一点，也不至于把我压得起都起不来，我身上的装甲可不是你身上的那种，需要考虑人体承受极限，好帮助人体发挥的被限制装甲，要把我身上这个装甲压成这样子，需要很大的力，你看超材料地面都开始有磨损了。”
“……”至少江其的视角没看见磨损的地面。
江其转向命运，或者说白。
那是和明晰差不多的样子。
他缓缓的走近，近到最后快要贴近的距离。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
不知道是因为白始终没对他动手还是什么。
“其实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本来预备好的说辞，再见到你的这一刻，全然崩塌不见。”
“不过。”
江其缓缓的抬头，直面眼前的存在，淡紫色的眸子，从开启这个状态以来就一直改变过。
直视着白的另外一只黝黑的眸子，逐渐转为了金色。
一淡紫一金色，非是人类的瞳色出现在了他的眼里。
“你不应该把另外一个你压迫的不存在，
不应该占据千跃灵的身体，尽管你和她的渊源极深，
不应该把创造直接占据了，
那些都不是你。
……
所以……”
“让一切回到原来的样子吧！！”
江其发泄郁闷一般挥出一拳。以这一拳作为起（敏感词）点。整个人开始进入云-虚意识状态。
然而，就在这一拳即将命中创造之时。它即将进入云-虚意识状态之时。
状态开始转变，思考速度骤然飙升。获取的信息流。也从水滴变为大海的他。
在这一刻忽然想明白了所有。
但是一切都迟了。
他愕然的神色停留在了脸上。
……
为什么自己能从千跃灵身上看到小白的影子？
很奇怪不是吗？
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以超ai的演技和小白已经推演完善的千跃灵记忆。自己根本不可能分辨谁是千跃灵谁是小白。
如果她有意瞒自己的话。
为什么千跃灵的所谓记忆能在那种恐怖狂暴的信息流之下坚挺不倒。
这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小白决然不可能分裂了，因为根本不可能构建出与信息生命体正面去抗争的另一主意识。
所谓的小破球说的云-虚意识状态其实是，启动链接两块资料片的钥匙。
他想将两块碎片合一。
至于小白想做什么，又是为什么配合小破球的，亦或者反过来。但即使是这个临时状态之下，江其也不太清楚。虽然模模糊糊有些直觉，但信息不足也说不太明白。
总之小白和小破球合计之下。在自己进入云-虚意识状态之后。
两块资料片将会合并。
小破球将作为主意识占据那块新的碎片。
小白将会被排挤出去。
小白所存在的主体将消失。
基本上等同于小白将消失。
这一启动下去，一切都来不及了。
想要反悔的江其已然来不及。进入云-虚意识状态之后，那就不是自己的个人意志能够挽回的了。
纯粹的个人意志无法反抗宏大的信息流变幻和两只超ai级的存在，或者说其之上的存在联手挖的坑。
轰！！
巨大的爆炸声在江其身边响起。把一切炸了个粉碎。
除了吃瓜的器被炸飞老远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