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打错了怎么办？”“可要是打对了呢？”
“……为了除暴安良，匡护正义，我们的人形在春雨绵绵的乡间小道爬涉，在烈日炎炎的战场穿梭，在秋风萧瑟的大街小巷巡查，在风雪交加的寒冷冬夜蹲守……”
弗洛基在台上干巴巴的演讲，下面已经睡倒了一片。
其实，他的演讲本不应该这么无聊的，他完全可以在台上讲一些关于他的作战经验和实验理论，这些都是值得分享的知识。可惜他是个武斗派，光长肌肉了，不怎么爱动脑子，对这类活动也不是很上心，所以就是敷衍。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听的昏昏欲睡，AR15倒是在大厅外听的津津有味，脸上写满了赞同。
不过也多亏了这个无聊的演讲，坐在猪哥身旁的爱德华也好几次差点睡着。可是在椅子上睡觉，是真的很不舒服，为了打发时间，他竟然主动和猪哥聊起了，非法贩卖人形的事情。
“你知道吗？在整个格里芬中，已经建立起了一道密集复杂的利益网络。许多人都做过这种事情，只是心照不宣，毕竟没有人会和利益作对。”
爱德华神秘的向猪哥说道。
“后来老板知道了这件事情，也默许了。”
猪哥确认的问道：“你是说我们的老板？”
“当然了，就是他。不过，这种事情你就算是去当面质问他，他也不会承认的。”
“他为什么会容许这种事情发生？”
“因为法不责众啊，大家都这么做，他总不可能把所有人都给炒了吧？”爱德华反问道：“再说了，只是非法贩卖人形而已。卖掉了一名人形，也省下了一份工资，指挥官便能多得到一份收入，这是双赢啊，只是互利互惠而已。”
猪哥听着爱德华的说法，还没有做出回答，但有一个人已经听够这种话了。
“可是，老板为什么要和你们……我是说，和那些非法贩卖人形的混蛋们双赢？”
HK416受不了了，非得好好聊聊这件事不可。
“很明显吧？能做出这种事情的指挥官，无疑就是垃圾、败类，是格里芬中的寄生虫，是肮脏的、必须要被清除的存在。所以我再问一次，老板究竟有什么理由，要和他们双赢？”
对此，爱德华又是神秘一笑。
“你不懂啊，你什么都不懂。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永远是人心啊。”
“是啊，HK416，你是人形，不会懂得这个的。”猪哥也赞同的说道，还和爱德华互相交换了一个认同的目光。
猪哥当然不可能这么想了，HK416能看得到，他脸上那赞许的表情，和UMP45每次打算坑人时如出一辙。
【有什么发现吗？】
所以，HK416悄悄地，握住了猪哥的手。这温软的十指相扣，当然不是出自内心的悸动。她用大拇指，在猪哥的手心里敲起了摩斯电码。虽然这玩意儿还在用的人不多了，可猪哥的形象在HK416心中，总是和德尔有些重合，这种人一向喜欢研究一些无聊的技能，应该可以听懂。
果然，猪哥回敲了。
【或许。】
……你这家伙，HK416撇了撇嘴，平时废话那么多，怎么这种时候反而惜字如金了。
“对了，UMP45最近在做什么？”猪哥没有再打手语，而是像聊家常一样直接问道。
不过片刻之后，HK416还是说了些她知道的。毕竟，UMP45前几天的举动确实有些奇怪。
UMP45平时总是待在住所里，因为作为队长，有些工作需要她来安排。除了必要的踩点和商谈，其他外出的工作往往都是UMP9代劳，说宅也是挺宅的一个人。
“这几天不知道为为什么，她总是一个人往外面跑。不仅次数频繁，还是一个人，连UMP9都不带，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
“那你知道她去了哪里吗？”
“不知道。虽然我根本就没兴趣问，不过问了她肯定也不会说吧。”HK416嘲笑的说道：“反正，毕竟是UMP45，她肯定不会去什么正经地方的吧。”
“也是呢，谁知道是什么鬼地方。”
……
此刻，格里芬223号指挥部
“这是您的商品，一共45元。”
“多谢惠顾，欢迎下次光临。”
她向顾客离开的方向微微欠身，礼仪和服务十分到位。这时，商店的闹钟响了，布谷鸟叫了又叫，七声以后，UMP40伸了一个懒腰，随后做了一套奇怪的伸展运动。
说完和来交接的FN49打了招呼，便去了更衣室换衣服。
在另一旁，对面的咖啡店里，一个褐发的人形缓缓摘掉了墨镜，露出了那只带着伤疤的眼睛。
“你们指挥部的人形，每天的工作和民用人形有什么区别吗？”
坐在她对面的，是一个戴着牛仔帽的人形，手边放着一罐可乐。
“很多地方不一样，首先是工资，其他的随便。”
柯尔特托着腮，百无聊赖的看着对面的家伙。
“你还要待多久？”
UMP45合上面前用来伪装的杂志，跟这个小个子人形对视。
“每一次我来这里，你都要黏着我吗？”
猪哥指挥部里的人形，说普通也找不出特别的地方，但是相处起来，就会发现非常特别。
UMP45自己也知道，她有着一张不是很讨喜的脸，普通的人形通常和她对视几秒，就会移开视线，可这个柯尔特偏偏怎么瞪她，她都一点不怕，反而还有点儿想挑衅自己的意思。
还有汤姆逊也是，看起来土的掉渣的家伙，能力还真不白给。好几次只要自己潜入这里，就会被她的眼线发现，好气啊。
“她在我们的指挥部里生活的很好，你不用管担心她。”柯尔特抿了一口可乐，看似随意的说道。
“我也没有担心她的理由，我来只是……”
“只是一点点的自我满足而已吧，我明白这个表情。”
被这个不起眼的家伙戳中了心事，UMP45不禁感到不悦：“原来你懂得这么多啊，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呢。”
没理会UMP45的阴阳怪气，柯尔特低着头，像品茶一样喝着可乐：“就算尝试着想要弥补些什么，可是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失去的东西也已经失去了，无论怎么尝试吧拼图拼回原样，那也早已不是从前的那个，你是知道的吧？”
“……”柯尔特的话，像一根针一样扎进了她的心头。过了半晌，她才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个的？”
“我不知道，只是猜的而已，靠牛仔的直觉。”柯尔特像UMP45飞了一个媚眼：“我可以理解的，这种事情当然不会想让别人知道了。可是你能够隐瞒事实，但无法隐瞒你的表情，那一定是一段美好的回忆吧？”
“等我完成复仇以后，再来缅怀也不迟……”UMP45悄然握紧拳头。
“可那不过只是你的泄愤罢了，那样做既伤害了你，也伤害了她。”
“你又有何高见？”
难道说，这个名为柯尔特左轮的人形，也有一段和自己相同的过去吗？听着对方的话，UMP45想要继续听下去，也许能得到有用的建议。
“新的目标？”
“是啊，又不只有她一个。”
她是在说，UMP9嘛……确实，对现在的UMP45来说，UMP9也已经是她不可替代的家人了。可就算她说的有道理，但这依然不能成为阻止UMP45复仇的理由。
“抱歉，我并不认同你的观点。”
“哎呀呀，这么执着的吗？”柯尔特一口气把可乐喝干，脸上带着得意又笑眯眯的表情：“既然这样的话，柯尔特大人我出马来帮你也不是不可以。”
“你？”
“当然，我认识很多人的，汤姆逊老大也会帮你。”
“连格里芬的内部资料也可以搞到吗？”
“哇，这么刺激的嘛。”惊叹，但柯尔特还是答应了：“好吧，那你想知道些什么？”
“那一晚的真相，这一切背后的那个人。”
柯尔特捂住了微微张大了嘴巴，又握紧了拳头。
“没关系，我最喜欢这种刺激的事情了！”
“别掉以轻心，这背后——”
“……你说什么？”
UMP45突然发觉这对话有些不对劲。
“……”
某种冲动，已经涌到UMP45的十指指尖了，但是她又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掐死这家伙的冲动给重新压制住。
为什么她会相信这个指挥部里还有正常的战术人形啊。
“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滚蛋！”
柯尔特还想说什么，但对上了UMP45的眼神，这一次她乖乖的缩了缩脖子，还怪委屈的说道。
“凶什么凶嘛，亏我还和你说了这么多话。”
UMP40这时哼着歌从两人的视野中走过，UMP45感觉自己要赶紧走了，不然得被这里的人形给气死。
“别胡思乱想，我和她不是……那种关系，我也没有你想的那种取向！”
“那你为什么要天天坐在这里看她啊。”
“关你屁事。”UMP45咬着牙说道。
柯尔特也不好对付，见她这么说：“好啊，如果汤姆逊老大问起我来，我就按我猜测的那样说咯？”
果然……应该在这里掐死她的。UMP45强压着怒意说道：“都说了别乱想，我和她的关系……更加复杂。”
“有多复杂？！”柯尔特满眼里都是求知欲。
“总之就是……你给我滚蛋！”
又被吼了，柯尔特再次缩了缩脑袋，跳下了座位。
“走就走，我还要给我的牛喂草去呢。”
“喂草？”
反正都说了这么多了，再多问一个问题也无所谓。柯尔特不屑的哼了一声：“猪哥给我投资的，我现在正经营着一家小型牧场……虽然说牛不多吧，但我这个牛仔可是货真价实的。”
猪哥给你投资的，那你应该叫猪仔啊。UMP45在心中腹诽。
“快点消失吧。这几天我也不会再来了，因为我实在是不想再见到你了。”
UUMP45才不会说自己是被这群弱智给整怕了，这是真正的降智打击啊。
“你们404小队平时就这么闲吗？”
随后，柯尔特左轮递给了自己一张票。
“很闲的话，就来给我们捧捧场吧！”她眉飞色舞的说道：“这是92式新编的评书段子，由真实的事迹改编的，讲的是几年前猪哥亲手为自己复仇的故事！可带劲了！”
虽然UMP45面带嫌弃，可柯尔特的话激起了她的些许好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