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快被甩出去的瞬间,孔映仁抓住机会用双臂卡住了那人的脖子,两人脸对脸地趴摔在地上,孔映仁不敢松懈,双腿用力转压到那人背上勒住他的脖子。但那人的力气大得出奇,他直接双手一撑爬起来向后一仰,用庞大的身躯将孔映仁摔在地上压在背下,随即用头向后一砸,试图将孔映仁的头砸到地上。孔映仁只得松手避开,那人将手伸向背后掐住孔映仁的脖子把他整个人拽到身前,接着换用小臂勒住脖子。孔映仁试图扒开那人的手,但是那人的力气实在大得离谱,卡得他上不来气无法挣脱。
楼上的艾卿不方便瞄准和孔映仁打在一起的那人,只得放下枪赶下楼。一边的石穆昂将人质送到安全地带后,马上转头冲回去帮忙。
所幸麻醉剂生效的还算及时,孔映仁挣脱了力气越来越小的手臂的束缚,跌跌撞撞地走到一边干咳。
“没事吧,”石穆昂连忙扶起咳了一阵儿的孔映仁,“没想到麻醉剂这么久才生效。”
“叫警察来善后,”孔映仁缓了缓,“封锁消息,这儿附近的人一个也别漏下。”
“别过来这边,放心没事了。”从侧门回来敬颖对着楼上闻声而下的住客们说道。
人们看着宾馆门口躺着不动的庞大身躯,久久没有散开......
新联合国中国区附属科研医院,五楼。
“三支试剂和那些图纸我已经送到检验科了,”白黎气喘吁吁地从楼上赶下来汇合,“等验完诗雅会给我们结果。”
“嗯,敬颖今晚在这儿守着,只要他们两个手术完清醒些就通知我们,直接带到审讯室,”孔映仁说,“白黎提前联系好线人,了解好情况,审讯时要到场。”
“行啦,工作确实重要,但身体要顾好,”从他们身后观察室探出头来的诗雅打断他们,“你们几个先过来把伤口处理下,再去休息休息,有什么事明早再说也来得及。”
“得,我们的组专属医师兼检验科副科长都发话了,”孔映仁转过头笑了笑,“今晚还算顺利,大家处理完先休息,明早再说。”
翌日上午,会议室,一张长方形的办公桌,较窄一端的正座坐着新联合国调查局中国区局长,宽的两边分别坐着五个SHP专案缉查组组长。
“大家应该已经听说了,昨晚五组抓到了两个携有SHP类试剂的人,案件也会持续跟进,”副局长说,“如果五组有需要,暂定三组随时派人过去搭把手。”
“我们人手比较充足,再加上五组刚刚成立,只有五个人,我们可以把这次从国际刑侦局调过来的新人名额都让给你们。”三组组长张曦文补充道。
“感谢副局长和曦文小姐的好意,”孔映仁想了想,说,“相反,原本给了我们的五个名额,我就想留两个,剩下三个我还想给出去来着,我知道你们有的组也缺人手。但我有个条件,我想先挑人。”
“新晋的组长还是蛮有有实力的,”副局长回应道,“没人有异议的话就这么定了吧。”
孔映仁会后拿到调动人员名单,看似随意地在两个名字后打了对勾交了上去。刚放下手里的工作,他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那两个人都可以了,审吗?”敬颖在电话另一端说。
“先审那个最开始跳窗户跑的,再审另一个,我马上过去。”孔映仁答道。
审讯室,一张审讯椅,对面的桌子上放了个台灯,后面有两把椅子,石穆昂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看着资料等着孔映仁。那人个头不高,不胖不瘦,双鬓已经有些发白,脸上透露着几分沧桑,在审讯室的审讯椅上坐着,没中枪的手腕被手铐控制在了椅子上,中枪的胳膊和小腿都被绷带缠着,脸上一副焦虑的样子,闭着眼睛。
孔映仁接过敬颖备好的资料,在审讯室外面墙上的单向玻璃前向里看了看,开门走了进去:“高海峰,男,四十六岁,原美国生物工程院博士,美籍华人,曾参与过SHP试剂的研发......我说的没错吧?”
那人睁眼看了看孔映仁,没有回话。
“问你话呢!聋了?”向来在审讯时唱黑脸的石穆昂拍着桌子大声吼道。
“如果你现在向我们坦白作案目的,协助我们办案,我可以给你争取减刑,”孔映仁观察了着那人出汗的额头以及面部尽力掩饰紧张的表情,接着说,“但如果拒不配合,那就没办法了。你自己先好好想想吧。”
说完,孔映仁拍了拍石穆昂的肩膀示意离开,留下那人一个在审讯室里。
“看着点他,顺便通知白黎把线人带来。”孔映仁确认门关严后,转头对门口的敬颖说,“我们先去下一个那儿。”
隔壁的另一间审讯室,同样的布局,只不过审讯椅上坐着的换了另一个人。那人仍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眼中的血丝还没有完全褪去,后脑和手上被抢打中的伤口被绷带缠住,全身的皮肤因为SHP效果的消散变得臃肿而崩裂。他怒视着单向玻璃,虽然他的视角看到的只是一面镜子。
孔映仁在审讯室外看了看屋内那人的模样,不禁打了个冷颤。
“别瞪眼睛了,外面没人看你,”石穆昂率先推开门,“东条武,日本籍,去年加入异潜,分别在冲绳、大阪、神户参与过三起恐怖袭击事件,是不是你?”
那人继续瞪着眼睛,没有回答。
“别装听不懂,中英日三语你都会,别以为我们不知道。“孔映仁进屋坐下,把手搭在桌子上说。
“是又怎么样?”那人用鼻子擤了一口气,咬着牙说。
“不怎么样,只是会被判刑而已。”石穆昂坐着翻看手里的档案,头也不抬地说,“这次你执行的任务目的是什么?老实交代可以考虑给你争取减刑。”
“不需要。”那人不屑地看了他们一眼,转过头去。
“白黎快到了,我们先回去。”孔映仁看了看振动的手机,对石穆昂说道。
一个身材壮实,个头高大,额头上有一道显眼的短疤的短发男人跟着白黎在审讯室门口出现,白黎顺手递给了孔映仁、石穆昂和敬颖每人一份新的资料。
“好久不见,”孔映仁低头看着手里的资料,笑着打了声招呼,“最近在那边怎么样?”
“没死就算过的很好咯。”那人伸出双手握住拳头友好地捶了捶孔映仁和石穆昂的胸口,又搂了下敬颖的脖子,“最好快一点,我没那么多时间。”
“放心,很快的,就算那边出了问题我也会尽力替你打理,”白黎说,“先看看是不是他。”
“你说的倒是轻巧......”那人无奈地撇了撇嘴,从玻璃向屋内看去,“就是他咯。”
“那就走吧。”石穆昂说着推开了门,招呼着一行人进去。
“duo’mo!”本还沉默不言的高海峰吃惊地看着眼前这个额头上带有伤疤的男人,抖了一激灵,“你......”
“别紧张,”白黎连忙解释说,“这是我们在异潜内部的线人,我们也刚了解到你是因为家人被控制才妥协异潜研制SHP的,或许他之前做出过对你家人不利的事情,但是没有他的话也会有其他人代替他的位置,那样会更糟糕,你懂我的意思吧。”
“你放心,虽然我在异潜时对人质......那也是不得已,但我会尽力保障他们的安全,”duo’mo站在门口看着不能释怀的高海峰说,“包括你的妻子和女儿。”
“你现在只需要配合我们办案,剩下的事就交给我们,”石穆昂招手示意白黎过来坐,自己也拉了另一张椅子坐下,切入正题,“知道什么就说什么。”
“唔......”高海峰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讲道,“我只知道我们要去机场和那边异潜的人接头,把资料和那四管试剂给他们,我也要和那边的人走,但怎么接头只有和我一起的那人知道......哦对,机票在那挎包的夹层里。”
“敬颖你去物证室再检查一下那个包,”孔映仁转头招呼敬颖,又问道,“还有,那晚和你一起的东条武为什么用了SHP试剂?”
“我其实......不知道那人的名字,我只知道他代号sa’sai,是派来押送我的,那晚他突然对那四管试剂和资料动了心,威胁我给他试用,还想把剩下的拿到黑市上卖个好价钱再溜之大吉......”高海峰回答说,“你们昨天要是来得再晚点,可能,我就没命了吧......”
“好一招黑吃黑......”石穆昂起身说,“仁哥你们去东条武那儿走一趟吧,搞清楚他们怎么接头。”
当孔映仁正要走出房门,路过审讯椅时,高海峰一把拉住了孔映仁的手:“你说......这个dou’mo他......真的靠谱吗?”
“我这么跟你讲吧,”孔映仁弯下腰,面对着他,“我不敢保证我们在异潜的线人都很靠谱,但duo’mo就算拼上命也会保护你的家人......”
说完,孔映仁带着duo’mo来到了东条武所在的审讯室,石穆昂和白黎则留下继续向高海峰了解其他情况。